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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玄学 第三人称| ...

  •   此时正好在中午,天气不错,晴空万里。
      阳光给高高的办公大楼镀上了一层金辉,很是闪耀夺目,却莫名透着股子冷清。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开至楼前,停稳。

      车门打开,几人从车里面迈出,说说笑笑的,光看穿着像是群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只有细看才能发现他们举止间那份不易察觉的警觉与默契。

      在站定过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簇拥着一个人。

      “x先生,您看这时辰……行不行,要不要再晚一些。”
      有人深吸一口气,小声对着中心的人说着。
      对于这一位近十年最负盛名的玄学天骄,他忍不住有些激动。
      同时,他作为警方,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案子。说来好笑,一个玄学诈骗的案子,竟然去宗教局叫了个正儿八经的玄学人士过来。

      攻冷淡地颔首说:“无碍。今日无论发生何事,团伙均会入网。”

      询问时辰的人悄悄松了口气。

      攻刚抬脚准备往门口走去,一个折成三角形的小纸条精准地掉在他的肩头,弹了一下,又掉进了他的口袋。

      小纸条上字迹潦草,清晰写着:
      「最好半小时后进」

      看见这行字,攻神色微凝。
      他抬头望了望高高的办公楼。

      玻璃窗折射着刺眼的光,看不清楚,但攻却试图从这些窗户间分辨出是谁扔的。

      对于这行字迹攻并不陌生,两年前他第一次协助办案就遇见了。

      纸条上写的都是真话,他也尝试过寻找这行文字的主人,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过去有人总结说写纸条这人可能有真材实料,但也是个骗子,性子贪生怕死,怕被抓,给了提示把别人顶前面挡刀,提前溜了。

      攻对此不以为然。

      他注意到每个受害者在被骗后不久,都出现了看似正常的现金入账,只有细究才会发现其中有蹊跷。

      愿意把到手的钱送回受害者手里的人,不可能会是如此不堪。

      “散开,晚点进。”攻说,手指无意识地捻了下那纸角,又突然开口,“不……先进几个人探探,盯紧可疑的人。”

      ……

      办公大楼,五层。

      受满意地看着楼下的人四散开来,悠哉收回视线。

      “啧啧,有几个人进楼往这里走了。”一个声音直接从他的耳边响起来了,“你明明每回都没有骗他,他却防你跟防贼似的。”

      受不为所动:“黄鼠狼,我和他碰上通常是诈骗案,他对于我的提示小心对待也正常,万一哪天我也骗了他不就完了。”

      善解人意的程度让黄鼠狼放弃了人类语言,气得吱吱叫了起来。受和黄鼠狼十几年的交情了,一听就知道黄鼠狼在说的话:
      “我跟在你身边十几年了,你都没有信他那样信我!”

      黄鼠狼是只黄鼠狼,也是跟在受身边的出马仙,虽然通常只是起到聊天的作用。

      受:“……呵。”
      黄鼠狼第一次碰上他的时候就想要上他身,让他学狗叫,被打了一顿才老实,之后一直被他压着脾气,收敛了些,但是一有机会黄鼠狼就想搞事。

      就算如此,他还是坚持给黄鼠狼立了堂口。
      论原因,大概是在他眼里养黄鼠狼和养比格犬差不多,养了难受,不养可惜。

      “大师,你在干什么?”
      受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语气毕恭毕敬的。

      发声的是个中年男人,看着十分憨厚老实,却是玄学诈骗团队的头目。

      受回头看了这人一眼,内心下意识想:
      没看见在高空抛物吗?

      但是这种话不是一个高深莫测的玄学大师会说出来的。

      说来好笑,一个玄学诈骗团队竟然会真情实感相信玄学,甚至头目还请了受过来帮忙看看什么时候下网最合适,什么时候收网最合适。

      完全没想过有骗他们的可能性。

      “我在听天意。”受淡淡吐出几个字,“天动炁运化为风,炁是天地本源之气。可惜刚才时机估摸错了。”

      中年男人顿时肃然起敬。
      他是稍微懂一些玄学的,知道受所言不假。

      受看着中年男人的样子,不禁眼底有了笑意。
      半真半假的谎话才最唬人。

      很快,他想起来了他丢出的小纸条。

      半小时时间再聊可就走完了。

      受随便挑了个话头:“我最近心情好,你有什么想求的事,写个字,我帮你测字测一下。”

      中年男人微微瞪了瞪眼。
      经过最近的相处,他知道受算得很准,但每回都要现金,还都不低。
      他生怕受扭头说自己心情不好,不想算了,连忙说自己求事业,写了个字:

      庚。

      受一看这字,挑了挑眉,玩味地捻动两下手腕的手串,咯噔咯噔的,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中年男人下意识侧目看了眼受的手,才注意到瘦削的手腕上除了串木质手串,还绕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庚这个字寓意不错。

      庚者,言阴气庚万物,故日庚。意思就是万物收敛,丰收的时候。
      庚也是天干第七位,五行属金,有着刚强、果决、变革的意思。

      但是,从测字字形上看,就不一样了。

      庚字可拆为“广”、“彐”、“人”。

      “广”形似大楼,而“彐”形似手铐。
      “人”被“广”笼罩其中,“彐”穿“人”而过,不就是在楼里面被逮住的样子嘛。

      受扫了眼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脸上充满对于答案的渴望,全然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的结局。

      受沉吟片刻,内心组织语言忽悠中年男人,道:“古语云‘言阴气庚万物’,庚者,收获之象。依我看,现在正是收网之时。”

      中年男人内心一阵犹豫。

      他这最近的网才刚下没多久,冒然收网的话,可能连本都回不来,想到这里,他迟疑地看向受。

      受见此,知道中年男人不完全信他,还需要再添一把火,脸上便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庚五行属阳金,我知道你懂这是什么。”
      他顿了顿,摆摆手,语气转淡:“罢了,你也是个聪明人,大家也都是成年人,各自有分寸。”

      中年男人神色一凝,立刻发挥了他自己优秀的联想能力,连声对不起,诚惶诚恐说:“感谢先生提点,刚才对你的质疑是我不对。”

      说完,他神色匆匆走了,为了提升收网成功率,顺手打开手机,把在外面撒网的几个小团伙叫回来收网。

      这下,攻可以直接抓现行了。

      黄鼠狼看着男人,讥笑说:“呵,这就被你忽悠瘸了,被你卖了还要替你数钱。”

      受没有回话,转身去了一楼,旋身进了卫生间。

      对于“庚”这个字,他还有些东西藏在心里。

      “人”若进“水”,再借机离开“广”,只留“水”在“广”和“彐”内。

      那不就局解,成“康”了吗。

      恰巧,卫生间五行属水。
      恰巧,卫生间附近摄像头少之又少。
      恰巧,中年男人为人谨慎,虽然是诈骗团队头目,却极少出面。

      若是想借卫生间逃走,确实可行。

      但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这条生路。

      几分钟后。

      受在卫生间最边上的隔间目测两眼外面的人流量,等到没人了,他双手沿着卫生间窗户边缘摸索角度,一个借力,从窗户翻窗而出。

      “我去,你东西从哪来的。”黄鼠狼自觉非礼勿视,就没跟进卫生间,跑出去溜达了,等到再看见受时不禁惊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了我不知道的东西。”

      此时的受已经换了件衬衣,套穿了个淡黄外套,袖口挽起,露出手臂流畅的曲线,鼻梁上架了副平光眼镜,衬得整个人青春洋溢又带些斯文。

      “钞能力,前几天找人存的。”受回答,还顺手从兜里掏了个耳钉钉在耳上。

      黄鼠狼:“……”

      莫名其妙的,黄鼠狼感觉自己出马仙的身份受到了亵渎。

      又过了十来分钟。

      攻如约进入了办公楼。走前,他看了眼手机信息。

      消息只有一条,是关于诈骗团伙的。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x先生,是还有不妥的地方吗?”
      周围的人注意到攻的神游,询问说。

      “不,没什么。”攻下意识将手机息屏,面色如常道。

      街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角落,受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早已凉透的咖啡。

      “你还留这里干什么?”黄鼠狼问道,“你不怕被逮?”

      刚才他以为受会直接走,就像之前一样,绝对不逗留分毫。

      却没想到受直接扭头进了咖啡厅,好整以暇地看着攻的方向。

      受托腮:“以前不知道攻身份嘛,以为他只是个小先生。”他的小拇指翘了一下,“但最近知道他是玄学界天骄,想蹭他热度了。”
      他抿了一口咖啡,悠悠地说:“你知道的,我是负债直播,再凉下去就要喝西北风了。”

      在当骗子的骗子同时,他也是位主播。
      直播的时间不短了,观众依旧寥寥无几,凉得透透的。

      甚至因为嫌弃太凉了,好面子属性大爆发,硬是把主播马甲捂得死死的,直播小几年了,没任何熟人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受前几天刚发现攻身份时,可耻地对攻产生了微妙的心动感,暗戳戳试图在热度与被抓边缘大鹏展翅。

      黄鼠狼嗤笑一声,他对任何与钱有关的话题积怨已久:“一说起来这个我就来气,这次的这群骗子的钱呢?”

      受没有被黄鼠狼的语气影响分毫:“都想办法送回受害者手里了。”

      黄鼠狼的声音陡然拔高:“上次也一样,那个骗老头老太太养老金的家伙,你倒好,骗回…从他们那儿赚来的钱,也都给你想办法塞回去了。”

      “给你修功德呢。”受不为所动,“不用你出手,白拿功德还不喜欢。”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黄鼠狼哼唧了两声,不说话了。

      客观的论,受是最省心的那一批弟马,平时几乎不用黄鼠狼,只聊聊天,功德就噌噌往上涨,除了偶尔受制于人以外都挺不错的。

      但安静从来都不是黄鼠狼的个性,他憋了一会,说:“现在倒好,你自己穷得叮当响,哼,不思进取,封建东西,假清高。”

      受挑了眉。
      他捻了捻手里的手串:“哪里封建了?身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不擅自拿群众一针一线很正常吧。”

      黄鼠狼没有再回话了,他看受捻手串有些犯悚。
      能让受捻手串的一般有两种情况,一个是他觉得有趣,一个是他有脾气了。

      想到当初受一边盘着手中的串,一边说自己是个唯物主义,一手把吃了十几个人的精怪拍死。
      精怪临死前问唯物主义唯的是什么物,受踩灭精怪最后一丝魂魄,笑吟吟地说当然是物理的物。

      黄鼠狼有些恼火地想:受明明是个玄学子弟,怎么最喜欢干的事是一口一个唯物主义、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然后平等地抽飞每个搞事的东西。

      自从发现了受的爱好后,每回碰上其他魑魅魍魉惊异的目光,黄鼠狼都不敢细看。

      身为仙家,却碰上了个张口闭口科学的弟子,还被摁着打,黄鼠狼这一张脸愣是不知道该往哪搁。

      “叮——”

      手机提示响了一声,是中年男人发来的消息:
      「大师,您还有没有其他指点。」

      受瞟了眼时间,心里想着中年男人竟然还在,有些意外这次攻的效率比以往更低。
      他挑挑眉梢,从前面的聊天记录里面复制了两条:「你把符水拿去把发财树浇一下,别的明天说。」
      「无需多做,静待佳音,心诚则灵。」

      发完最后行字后,他注意到往日秒回的对方没有了动静,输入中的文字显示了几秒,便随手将手机扣在桌子。

      谈起发财树这东西受就一阵可惜。

      原本的计划是,运用肥料水让那棵发财树短期内疯长,造成运势爆棚的假象。
      等诈骗团队彻底信服,投入更多,再让发财树因施肥过度烧根,迅速枯萎,制造反噬的错觉,就能趁机再狠狠敲上一笔化解费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剩下一堆肥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又不喜欢种些花花草草的。

      他出神想着。

      大概四十多分钟时间,玻璃窗外人群忽然喧哗,引得不少人侧目。
      大楼里面走出来几个人,手上还押着人,后面还跟着些被拷着的人。

      看来收网大成功了。

      “咦,那个x什么跟在最后面,似乎在看东西,还要一会出来。”
      黄鼠狼在受脑里叽叽呱呱道:“话说,你被发现也没什么事吧,你又没干坏事,直接说是你扔的小纸条,他估计不会为难你。”

      “好好解释清楚,他会信的吧。”

      “然后呢?”受看着不远处被警察带出来的人,“说聊天记录是骗人的?我收现金这种不好查的东西是为了把钱还给受害者?我实际上在和骗子玩无间道?”

      “多少次给我可以坦白的机会我不坦白,非要在被抓时坦白。”

      受幽幽的:“你认为在旁人眼里,我是无辜的吗?”

      黄鼠狼沉默了一会儿,才嘟囔:“但是,仔细查总能查清的吧。”

      “确实查清是能查清,但最主要的是……”受顿了顿,露出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啧,效率太低了。”

      黄鼠狼:“……”
      好眼熟的表情,像受忽悠人的常用搭配,十分权威。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说实话,一只黄鼠狼还能露出这种表情真是为难他了。

      受转而托腮看着窗外。他刚才没有说出他的真心话:

      在这里坦白了会被笑话一辈子。

      他这人好面子,不可能对黄鼠狼说出真实理由。

      他连直播这种颇有存在感的职业都能因为嫌弃凉,硬捂几年不让别人发现。

      最重要的,还是受知道自己朋友的脾性。

      如果知道他进局的起承转合,再见面的话,可能第一句就是用贱兮兮的语调说:“呦,这不是咱们的民间大英雄·黑吃黑碟中谍实践者·个人反诈先驱嘛。”

      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总之,进局是小,毕竟关不了几天,但是丢脸是大,毕竟这东西可以在每一个茶余饭后溜一圈。

      就在这时,他眼前出现了攻的身影。
      眉目若黛色的山水画,不用多加勾勒便令人瞩目。

      和黄鼠狼说的差不多,攻跟在人们身后,蹙眉拿着手机打字,不近,却能够让人下意识觉得他和前面的人是一起的。

      受放下咖啡,转手动作干净利索地架起拍摄设备,调整起参数。

      黄鼠狼有些不可思议:“你说的蹭热度是真的?”

      受不动声色:“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不信我?”

      黄鼠狼:“……”得了吧。
      满嘴跑火车不就是受最喜欢干的事,他刚才只当受是一时兴起留这里的,随口扯谎糊弄他,却没想到是真情实感。

      是的,直到现在,黄鼠狼都没有发现受好面子的真实性格。

      黄鼠狼还在打着腹诽,等到回神就看见受调试完设备,拿出另一部手机,手指滑动了两下手机界面,打开了直播平台。

      黄鼠狼瞅着直播界面,毛发瞬间炸开:“你还真拍,不怕他顺着网线过来抓你?”
      “先说好,这姓x的就算我想办法隐藏了你的身形,他也能一眼看出来。”

      “我知道。”
      受还在低头弄着手机:“但是,周围的人这么多,怎么可能没有人和我一样起歪心思。”

      “况且我现在看着青春阳光纯良,不像会给他扔小纸条阴暗神秘人,他特意查我干什么。”

      “青春、阳光、纯良。”黄鼠狼阴阳怪气,“是不是还要加个正道的光。”

      受厚着脸皮:“不错,你定位挺明确的,一把年纪的老东西也是长小了,知道懂人了。夸夸你,真棒,人模人样的。”

      黄鼠狼:“……”
      对于受的厚脸皮,他自愧不如。
      他咂咂嘴,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不再聊之前的事,另起话头。

      同时,另一边。

      攻慢慢踱着步子,莫名本能地出现了一个想法。
      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街对面。

      阳光灿烂,人群熙攘,一如往日。
      浅色建筑透明的玻璃窗透着街对面喧嚣的人,也倒映出咖啡厅内悠闲的人。

      受还在跟黄鼠狼叽叽喳喳聊着天,下秒刚一抬头就触及了攻探来的视线。

      哪怕他知道这是无心的一眼,但依旧不可避免的,他的动作一滞,下意识拨了一下手腕的珠子。

      黄鼠狼还在兴头上,刚要嘲笑平时和他抬杠到飞起的人怎么不吱声了,一顺着受的视线走,也安静了。

      下一刻,他表情充满了惊恐,因为他发现受动了。

      平滑的玻璃窗映衬着桌前人的动向,只见受嘴角微勾,扬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他张了张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而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贴在玻璃上:

      「谢谢你,警察叔叔辛苦了」

      攻刚要收回扫过的视线,便看见街对面的动向。

      字是水平翻转的,需要花点脑子想一下,而等到他意识到面前写的是什么时,忍不住微微愣了愣。

      很快他反应过来,冷静地点了点头表达回应,继续向前走去,与同事汇合。

      黄鼠狼被吓到直叫:“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闲来无事搞什么直播,就不能停一停吗……”

      听着黄鼠狼叽里呱啦的抱怨,受瞅了瞅直播间上升的人气。
      几乎都是慕名而来看攻的。有人询问让这位玄学天骄多看自己两眼的秘诀,甚至还有人注意到攻的嘴角勾起了两个像素点。

      受不禁在心里回黄鼠狼道:首先,就这凉得快死的直播可是他人生为数不多的败笔,其次,攻的名号真的很好使。

      但论起这事他真的没有一点准备,没有一丝犹豫吗?
      那倒也没有。

      他早在厕所里面趁着黄鼠狼出去的那会,快速给自己起了一卦。

      卦象是速喜。

      速喜光看字面就知道是个不错的卦象,代表含义确实也一如字面,表示会有好消息或者事情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并且这种变化是快速且明显的。

      本着缘由天定,事在人为,受思索了几秒,果断选择主动出手了。

      黄鼠狼还在耳畔抱怨。
      “没事,别怕。”受安慰说。

      黄鼠狼以为受要表示自己吸取这次教训了,以后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了。

      他缓慢而又安详地闭眼,准备享受受的忏悔。

      却只听见清晰的:“一回生,二回熟,你会习惯的。”
      “你看,现在的直播间是不是人多了些。”

      面对一只黄鼠狼和一群观众,受内心没有忏悔,全是回味。

      黄鼠狼:“……”

      “吱?吱吱吱!!!”

      受锁眉听了一会。

      骂的有点脏,翻译不出来。

      他选择放任黄鼠狼自我宣泄段时间,扭头又翻看起直播的账号来。
      一点点从直播间翻到私信,看着看着,他突然冷不丁说:“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办了。”

      黄鼠狼刚要说受这家伙早就该听他的话,别接触姓x的了,看看现在露脸刷存在感了,多难搞。

      却没等到他说话,便只听受谈起了一个犄角旮旯的东西:“我想到那堆肥料该怎么处理了。”

      “这玩意扔了不就行了。”黄鼠狼语气沉沉,怨气深重。

      “不浪费是传统美德。”受说。

      黄鼠狼没有吱声。

      等等,黄鼠狼怎么似乎更生气了。
      受在心里暗想。

      他反思了一会自己刚才干过的事,最后默默端起咖啡喝了口。
      想不明白,在黄鼠狼堂口上多摆两只鸡算了。

      就这样悠哉悠哉的在咖啡厅里面度过了一个下午,受又在自己的小窝里面躺平了几天,顺带把忽悠中年男人的东西都处理干净,才出门去找接手肥料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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