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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和前夫开副本 前夫哥无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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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怀的记忆像被人从胸腔里硬生生拽出来。冰原、大火、废墟——画面碎成一片一片的,扎得他头疼。
然后他看到一张脸。
熟悉又陌生。一双眼睛,看着他,带着他读不懂的情绪。然后那把刀,握在他手里,刀尖抵着那个人的胸口。那个人没有躲,甚至笑了一下。
“动手吧。”
何怀的手在抖。但他还是刺下去了。刀尖没入胸口的时候,他听见那个人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盖过去:“……也好。”
画面黑了。再亮起来的时候,他站在另一个地方。地上躺着那个人的尸体,他的手还握着刀柄,满手是血。
他听见自己在笑。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终于结束了”的笑,带着喘,带着颤,像跑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倒下来。
然后他哭了。蹲在尸体旁边,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随后…自刎。
何怀猛地睁开眼。他跪在石面上,手掌撑着冰凉的砖缝,额头全是冷汗。他大口喘着气,喉咙发紧,胸口闷得像被人踩住了。
他想起来了。
霍尔达兹低头试探性的问他:“想起来了?”
“我现在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你和我赌牌你输了,然后你跑了没叫我爸爸。”
“…看样子还恢复了,你不站起来说话吗?看在你刚恢复记忆的份上…我不跨你。”
何怀猛的站起来:“霍霍我给你脸了吧。”
“别叫我霍霍!我好歹还为你开通VIP了呢,为此我还被你家那位骂了一顿。”
“该!”
“行行行,我该。我想…”
“不处别想。”
“我去&?*/@。”
“666这不能播啊,你眼睛往旁边瞟干嘛?”何怀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哟~前夫哥。”
何念站在几步之外,不知道站了多久。卫衣帽子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运动鞋鞋底沾了点灰,像是从外面一路走进来没来得及擦。全身上下唯一不像现代人的,是那双眼睛——那种看惯了石柱和穹顶的眼神,一时半会藏不住。
“OKOK我退场。”下一秒,神殿之上只剩下何怀和何念。
光从穹顶裂缝漏下来,薄薄一线,悬在半空落不到底。四周石柱围着,柱身上一圈一圈的纹路盘绕向上,像什么东西缠着石头长过又枯了。墙角火盆早灭了,炭灰里偶尔闪一下极细的红光,然后又暗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行,我热场。你过来干嘛?”
“找你。”
“找我干嘛?”
“…想你…”
“停,话题终止。换一个…”
“为什么自刎。”
何怀在听到这话是明显僵了一下:“前夫哥无权打探我的私事谢谢。还是我来开话题吧,那个什么副本,用的到我?”
“对。”
“我和你一起?”
“还有墨灼和邵归。”
“那还等啥,走了,找他俩去。”
石柱立在殿中,粗得两人合抱才围得住。柱身泛青,一圈一圈凹槽自上而下盘绕,光顺着槽痕滑下来,明暗交替着往柱脚淌。它就这么孤零零地立着,像一个人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Hello,我的亲亲好师弟,我俩在这里哦。”墨灼猛地从石柱后冒出,后面还拉着满脸不情愿的邵归。墨灼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露出白色T恤的领口。邵归倒是穿得整齐,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站在墨灼旁边像两个世界的人。
“不许使用哆啦A梦的任意门谢谢。”
“切切切,现在走吗。”
“走走走。”
不知何时,门外出现光圈。
四人穿过光门。脚踩实的时候地面从石砖变成了泥土软的带着一点潮气踩上去没什么声音。迎面有风不冷暖烘烘的像夏天的傍晚从田野那边吹过来的那种。
何怀站定抬了一下眼皮。远处有座城。暮色里只能看到一道暗色的轮廓城墙和屋顶连成一片分不太清细节。
有几点灯火亮着很小像夜里的萤火虫落在那边不太亮也不灭。
何怀盯着看了几秒没说话。“……远吗?”
墨灼在他身后问了一句。“走过去就知道了。”
何念的声音在旁边不咸不淡的。然后他迈了一步朝那座城的方向走去。何怀跟上去。墨灼和邵归在后面并排走着。风从田野上吹过来没人再说话了。
四道脚步声踩在泥土地上很轻。那座城还在远处灯火还亮着。远城灯火薄如萤。
何怀边走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不知道这两句诗从哪来的,但就是浮上来了,像水底的泡泡翻了个面,自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