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老师》贰月拾栖

14、第 14 章 温亭的

　　温亭的爸妈是在她到家后的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的，隔着老远就听见二老叽叽喳喳的声音，一进门，黄妈扯着嗓子就抱了过来，
　　“哎哟，我的乖乖，自己做饭吃呢，大过年的，我看看吃什么呢……”
　　“哦哟！泡面！泡面好，营养都在汤里面，多喝点。”
　　温亭：“……”
　　“爸，妈！不是说昨天到家吗？”
　　温昭：“问你妈，路过奉夕省，非得买什么肉桂什么猪扒，排了两个小时队呀！”
　　黄丽：“那排都排了，买不到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
　　温昭：“你是快乐了，车就赶不上了。”
　　黄丽：“改签不就好了吗，你忘了，我们当天晚上还吃了海鲜大满贯，是谁一个劲的在说好吃的？”
　　温昭：“这倒也是，他们店的做法真是绝了，又鲜又甜，肉质……”
　　黄丽使了使眼色：“咳咳……”
　　温亭的头顶已经快喷出火花了，“你们！还吃了海鲜！知道我昨晚吃了啥吗，冰箱里的冷饭泡水！”
　　黄丽：“……”
　　“哎哟……她爸，那冷饭什么时候的？”
　　温爸挠了挠头，“走之前留的，有一个星期了吧。”
　　温亭攥着拳头，强行镇定下来，“没事没事，活着就行，要不商量一下什么时候送我去亲爸妈那？”
　　黄丽从背包里翻出那盒排了两个小时买的猪扒递了过去，“给！吃完再去找他们，不然还说我虐待你。”
　　“啊！”
　　温亭立马换了副面孔，保住了黄丽的胳膊，“妈咪！我果然是亲生的，另外，我要的苛家护肤品呢？”
　　黄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快些闭嘴！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温亭：“？”
　　温昭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大盒子，“给，花了我一个月工资，你是真敢要啊！”
　　温亭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你们，买了一整套？”
　　黄丽理了理碎发，得意地道，“买都买了，肯定得搭配着用才有效啊，还不谢主隆恩。”
　　温亭一个跨步秒变太监：“母上大人，小女给您捏捏肩！”
　　黄丽：“诶，得了得了，好好用啊，用完之后不准这么丑了。”
　　温亭：“……妈？”
　　黄丽：“咳咳，做饭！想吃什么？”
　　温亭：“海鲜大满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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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的几天照例是走亲访友的，有些亲戚见了让人如沐春风，有些却是让人心生厌恶，甩又甩不掉。
　　温亭的爸爸是是家里四兄弟中的老大，从小就很上进，被寄与了厚望，成为那个年代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后来也顺利进入高校当了教授。
　　原本是好事，可那几个弟弟弟媳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一天到晚不是把这个孩子送过来就是把那个孩子送过来，说什么让温亭辅导一下功课，一住就是一个月。
　　在温亭的记忆里，每个寒暑假家里都是闹腾腾的，自己的玩具不是少个胳膊就是少了尾巴，一开始她也哭闹过，但奈何是家中“长姐”，爸爸说要有姐姐的样子，这才耐着性子做了好几年的免费“辅导老师”。
　　直到高中了，温爸终于看不过去了，第一次大发雷霆，叉着腰对这几个弟弟大声斥责，“亭亭高中了，自己的作业都做到十一二点，本来就没什么假期，一有时间休息你们就过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自此以后，那些叔叔们安分了许多，可现在温亭上大学后，这些“狗皮膏药”，又黏上来了，刚到家还没住两天呢，这次又领回来一个小的，温妈也很无语，大过年的又不好发作，只能答应着。
　　温亭：“这次又住多久？”
　　黄丽耸耸肩，“没说。”
　　温亭：“那肯定是住到开学了……”
　　黄丽：“……要不你出去和朋友玩两天，避避风头？”
　　温亭摇了摇头，“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
　　黄丽：“亭亭！”
　　温亭：“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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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丽在国际幼儿园当老师，虽然待遇不错，但一上班就是连轴转，根本松懈不了一点点，好不容易放假了，那边一把孩子送过来就又得做饭又得带娃，老公虽然也会帮忙，但高校的事情更多，黄丽也不忍心，只能一个人干了。
　　温亭心疼她，主动承担了照顾弟弟妹妹的重担，在已经为数不多的假期里能做的就多做一点吧。
　　忙完一天的事情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已经十点多了，打开手机，没有目的的随便翻了翻，陡然看见一条在除夕夜发的，自己还没有回复的消息，是夏夏，短信的内容就简单的几个字：老师，新年快乐，我想你了！
　　温亭拍了拍头，没用的消息太多，自己一般很少一条条地看，这个点不知道夏夏睡了没，思索良久，她还是打了过去，电话滴了两声，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惊喜和兴奋，
　　“三三，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呢？”
　　温亭：“三什么三！没大没小。”
　　夏致从床上跳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好说什么，急得抓耳挠腮，
　　“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的，一下子全忘了。”
　　温亭：“……那你早点睡吧，也祝你新年快乐呀！小孩子多睡觉才能长高。”
　　夏致：“我马上六年级了，不是小孩了。”
　　温亭一边护肤一边敷衍道：“嗯嗯，这位大孩子早点睡吧，开学后给你带好吃的。”
　　夏致：“等……等一下！我如果说我数学考了一百分你会不会觉得很幼稚？”
　　温亭：“满分一百吗？”
　　夏致：“当然！数学老师还夸我了。”
　　温亭：“真不错，这回你爸爸应该开心了，奖励你什么了？”
　　夏致沉默了一会，有气无力地道，“他给我报了寒假的交换生提高课程，说是给我的奖励……”
　　温亭笑得直不起腰，“那个我知道，很贵的，你爸爸……还真是太贴心了！”
　　夏致：“三三！”
　　温亭：“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明天还得早起祭灶神呢，要炸很多的东西，一大早就得去买菜。”
　　夏致眼睛都发光了，“什么祭灶神？好玩吗？”
　　温亭：“你们家不祭吗？哦对，有钱人应该不信这一套，不过我挺喜欢这个习俗的，一般这一天家里会准备很多好吃的，最后都进了我的肚子里。”
　　夏致：“真好。”
　　温亭：“我们这过年还会放烟花，挨家挨户串门要糖果。”
　　夏致：“……我最讨厌过年了。”
　　温亭：“你们没有什么活动吗？”
　　夏致：“爸爸带我去吃了炸鸡，一般他都不让我吃这种东西的，妈妈和阿姨也给了我礼物……”
　　温亭：“那不挺好的吗？为什么不喜欢过年呢？”
　　夏致想了很久，确实，过年会得到很多平时得不到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临近除夕的时候她就会很难过，到底是为什么呢？她思来想去，
　　“大概是……太安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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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安静了！
　　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家园，城市的夜没有爆竹声声辞旧岁，倒是比往常更安静了。
　　所有人吃完饭就回到各自的岗位，妈妈生了小弟弟，每天都得照顾他，爸爸对着电脑，永远有处理不完的事务……
　　作业做完了还能干什么呢？她把手里的白纸折了又拆拆了又折，最后犹豫再三，给温亭发了那几个字：老师，新年快乐！又觉得少了点什么，补充道，我想你了！
　　她不知道温亭根本没看信息，一个人在床上扑腾到凌晨，会不会太直接了？会不会不太好？老师会不会生气？她在干什么呢？看到消息后什么表情……
　　夏致在万般纠结中睡去，掐着时间数着温亭的归期，终于等到了温亭的电话，一接通，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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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亭打了个哈欠：“不行了，老年人得先睡了，晚安呀。”
　　夏致：“那……下次还能打给你吗？”
　　温亭：“当然可以，你觉得无聊的话就打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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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夏致睡得很香甜，她梦到温亭回来了，夸奖她棋艺大有进步，两人一起在海滩挖沙子，捉迷藏，一起看动画片，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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