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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HE结局—4   河边长 ...

  •   河边长椅被路灯浸出一层暖黄。
      两个人并肩坐下,晚风缓缓拂过河面,带着夜里淡淡的凉意。顾闫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将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纪喻的肩头。
      外套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温度。
      纪喻拢了拢衣料,指尖无意识摩挲指间那枚银戒。压在心底整整两世的往事,到了此刻,终于可以不必独自封存。
      “前世的很多事,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讲过。”纪喻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语气轻缓,“被关进地下室的日子,白天和黑夜几乎没有分别。墙壁潮湿,安安静静的,常常一整天,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顾闫坐在他身侧,安静听着,指尖缓缓收紧。
      那些画面,他在无尽的悔恨之中回想过千万遍。可从纪喻口中亲口讲出来,依旧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口。
      “我那时候怨过你。”纪喻侧过头看向他,神色平静,没有埋怨的戾气,只剩下历经风霜的淡然,“怨你固执,怨你不肯放手。后来慢慢连情绪都淡了,只剩下疲惫。”
      顾闫垂着眼,声音低沉沙哑。
      “后来你离开,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日复一日待在那间地下室。每一处角落,都能想起你的影子。我无数次想,如果当初可以多一点耐心,多问问你的想法,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漫长的倾诉,顺着晚风慢慢流淌。
      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两个人将独自背负了一世的委屈、愧疚、煎熬,一点点摊开在彼此面前。
      说完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河面水波轻轻晃动,把路灯的光揉成细碎的一片。
      顾闫伸手,轻轻握住纪喻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去,稳稳包裹住他的指尖。
      “往后不会了。”顾闫轻声说道,“所有难熬的事,我们一起面对。”
      纪喻轻轻点了点头,靠在长椅靠背上。
      ——
      秘密说开之后,日子忽然就松弛下来。
      不必再小心翼翼试探,不必在心动的时候又暗自心生防备。
      清晨出门,两人会自然而然牵着手走在街边。路过饮品店,不用反复询问喜好,顾闫便会熟练点上一杯甜度刚好的热饮,递到纪喻手里。
      偶尔路过一处旧街巷,和前世某一段记忆重合,纪喻脚步会短暂停顿,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神。
      顾闫从不催他回过神,只是安静站在一旁,轻轻捏一捏他的手。等他情绪平复,再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若是顾闫看见熟悉的景物心绪低沉,纪喻也会轻声和他说起眼前新鲜的小事,慢慢将他从前世的阴霾里拉回来。
      平淡的时光一点点往前走,两个人互相陪伴,慢慢抚平旧年留下的伤痕。
      只是前世的阴影,并不会彻底转瞬消散。
      有一个深夜,窗外月色清淡。
      顾闫从梦里骤然惊醒,胸口微微起伏,额角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汗。梦里依旧是那间空荡荡的地下室,桌上放着那一封字迹单薄的信,他一遍遍呼喊,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他坐起身,心绪还没有平复。
      身侧的人似乎也被细微动静惊醒。
      纪喻睁开眼,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向他。不用多问,他便清楚顾闫又是被前世的噩梦困住。
      纪喻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抬手,缓缓抚上他紧绷的后背,掌心轻轻顺着脊背一下下安抚。
      “只是梦而已。”纪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安稳,“我在这里。”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股温柔的暖流,缓缓抚平顾闫心底翻涌的慌乱。
      顾闫侧过头,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这样的夜晚,并不只有一次。
      偶尔,午夜时分,纪喻也会从昏暗冗长的梦境里醒来。梦里依旧是漫长封闭的地下室,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的孤寂。醒来之后,心口依旧会隐隐发闷。
      每到这时,顾闫便会清醒过来,轻轻把他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讲一些细碎轻松的小事,讲白天街边看见的晚霞,讲书店里新上架的书籍。
      直到纪喻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睡意重新漫上来。
      他们都带着前世的伤疤活着,谁都没有完美痊愈。
      好在从今往后,漫漫长夜不再是一个人独自熬过。噩梦醒来的时刻,身边始终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他们还有对方。
      ——
      盛夏的风褪去燥热的时候,高考成绩如期公布。
      查询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纪喻安静盯着屏幕上的分数,心底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成绩远超预期,稳稳够上了一所口碑很好的重点大学。
      消息传开,身边的人都替他高兴。只有纪喻心里,还悄悄惦记着另一个人。
      彼时顾闫还在读高三。
      从前的他散漫惯了,逃课是常事,书本总是摊开却很少翻动。经历过前世种种,这一世的他收起了所有浮躁。清晨准时到教室,晚自习安安静静坐在座位刷题,再也没有随意缺过一节课。
      基础落下太多,学起来并不轻松。
      意林昼有空便会过来,带着整理好的笔记,一道一道给他梳理难点。
      纪喻放假之余,也常常抽出时间过来,坐在顾闫身旁,耐心给他讲解错题。
      教室午后的阳光落下来,桌面上摊着习题册。顾闫握着笔,遇到想不通的地方,便侧过头轻声提问。纪喻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声音温和清晰。
      “这里公式不要记混,慢慢来。”
      顾闫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越发坚定。他不想再和纪喻隔着遥远的距离,只想拼尽全力,走到离他近一点的地方。
      整整一年的时光,就在书桌前日复一日的坚持里缓缓走过。
      又一年盛夏,顾闫走进高考考场。
      等成绩的日子不算轻松,两个人心里都隐隐带着期待与忐忑。分数线公布那天,顾闫看着屏幕上的录取结果,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考上了一所普通本科院校,位置就在纪喻大学的隔壁,两校校门相隔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学校算不上顶尖耀眼,可对于顾闫而言,这已经是拼尽全力换来的结果。
      纪喻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见录取页面的时候,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很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满是由衷的欢喜。
      顾闫看向他,眼底也带着明亮的笑意。两个人并肩站在晚风里,没有过多华丽的言语,心底都是踏实的开心。
      大学生活缓缓拉开序幕。
      平日里各自上课,课业空闲的时候,顾闫便穿过两条街道,去纪喻的学校找他。一起去食堂吃饭,傍晚沿着校园小路慢慢散步,周末结伴去周边闲逛。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甜蜜。
      牵手走在梧桐道上的时候,顾闫会自然把纪喻的手拢在掌心;降温的时候,会提前备好温热的饮品,在教学楼楼下等他下课。
      相处轻松安稳,从前两世沉甸甸的阴霾,被如今平淡温柔的日子一点点冲淡。
      这天午后,三人约在一家安静的甜品店见面。
      桌上放着两杯饮品,意林昼坐在对面,翻看手里的书籍。犹豫片刻,纪喻抬眼看向他,语气坦然。
      “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意林昼合上书本,抬眸望向他,神色平和。
      纪喻指尖轻轻搭在杯壁,轻声开口。
      “我和顾闫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店里安静了几秒。
      意林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扬起温和的笑意。他看向坐在纪喻身侧的顾闫,目光坦然真诚。
      “我看出来你们一直很在意彼此。”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真心祝你们能够好好走下去。”
      没有惊讶的追问,没有多余的顾虑,只有一份坦然的祝福。
      顾闫握着纪喻的手,轻轻收紧。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
      前世求而不得的遗憾,今生踏踏实实握在了手心。前路漫漫,他们终于可以并肩,一步一步,安稳地往前走。
      ——
      两所大学不过十分钟路程,入秋之后的晚风渐渐带上凉意。
      梧桐叶落满两条校园相连的街道,每天傍晚下课,顾闫都会准时出现在纪喻的教学楼楼下。
      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有时候只是简简单单陪他吃顿晚饭,有时候绕着操场慢慢散步一整圈,有时候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安安静静聊着彼此的课业与日常。
      这天傍晚,天色微沉,晚风微凉。
      两人吃完晚饭,慢慢走回纪喻的宿舍楼下。楼道灯火暖亮,来往都是结伴说笑的学生。
      纪喻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正准备转身道别,手腕却被顾闫轻轻拉住。
      力道很轻,温柔又克制,是顾闫这辈子独独给他的小心翼翼。
      纪喻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怎么了?”
      昏黄路灯落在顾闫眉眼间,褪去了所有年少的莽撞,只剩认真与恳切。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缓又真诚。
      “纪喻,我有个想法。”
      “你说。”纪喻轻声应着,耐心等他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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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觉这本不够强制,下次有时间写个更强制的,就是不知道晋江能不能发了。祝你们看文愉快~ 新文求支持《死对头兼男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