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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HE结局—3   两人一 ...

  •   两人一路安静走了许久。快要分别的时候,纪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顾闫。
      晚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少年眼底澄澈平静,带着浅浅温柔。
      “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顾闫微微一怔,静静望着他,没有出声,安静等候他接下来的话。
      纪喻轻轻吸了一口气,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清晰地说出了迟来了一个月的答复。
      “顾闫,我们在一起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没人知道,纪喻胸腔里狠狠揪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一刻不是新生。
      是第二次人生。
      他比谁都清楚上一世的结局:温热的饭菜、空荡的楼梯、冰冷的地下室、刀刃划破皮肤的失重,还有最后那封写尽疲惫的信。
      他死在顾闫最深的悔恨里。
      闭眼之前,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解脱、疲惫、终于不用再被困、不用再拉扯、不用在温柔与囚禁之间反复煎熬。
      可再睁眼——
      他回到了第一次约会、顾闫还没偏执、一切悲剧还没生根发芽的夏天。
      他重生了。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全部结局。
      他看着前世步步偏执、步步犯错、最后亲手摧毁一切的顾闫,原本心里只有冷漠、远离、逃避。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一世的顾闫,变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轻落进晚风里。
      变得温柔、克制、耐心、小心翼翼,连告白都不敢逼他,连靠近都步步收着分寸,连口袋里的戒指都死死忍住不逼他收下。
      纪喻每次看着顾闫温柔隐忍的模样,心底都是翻江倒海的矛盾。
      他见过这个男人最疯狂、最偏执、最窒息的样子。
      也正在亲眼看着他最虔诚、最赎罪、最温柔的样子。
      两世画面在脑海重叠,撕扯得他整夜难安。
      所以摩天轮上,顾闫认真告白的时候,纪喻笑了,却没有答应。
      他说:“再等等。”
      不是矫情,不是欲擒故纵。
      是他不敢。
      他怕这只是短暂假象,怕温柔转瞬即逝,怕自己再一次沦陷、再一次被困住、再一次走到地下室的结局。
      他死过一次。
      太疼了。
      他再也不敢轻易赌真心。
      于是他给了自己、也给了顾闫一个月的观察期。
      没人知道这一句轻飘飘的“再等等”,是纪喻拿着两世余生做的赌注。
      就在一瞬间,顾闫心底积攒许久的情绪翻涌上来。
      漫长前世所有的悔恨、痛苦、求而不得,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有了温柔的归宿。
      他定定看着眼前少年,眼底泛起浅浅温热。
      他克制住心底汹涌的情绪,声音轻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
      河边晚风缓缓吹过,落日温柔,河面波光轻轻晃动。
      这一世,没有仓促的逼迫,没有惶恐的躲避。三十天脚踏实地的奔赴,终于换来了一句心甘情愿的应允。
      顾闫抬手,从内侧口袋取出那枚一直随身携带的银戒。这一次,他没有急忙套上,只是掌心托着戒指,目光温柔。
      “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现在,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吗。你若是暂时不想戴上,收起来也可以。”
      没有逼迫,只有尊重。
      纪喻垂眸看向掌心精致的银戒,抬眼望向顾闫认真的眼眸,轻轻伸出手。
      “戴上吧。”
      微凉的银戒轻轻套在他的指尖,尺寸刚刚好。
      落日余晖落在两个人身上,长长的影子并排落在河边步道之上。
      前世那一场仓促的悲剧,被这一世温柔耐心的时光改写。
      往后漫长的岁月,顾闫会牢牢记住今日这份来之不易的心意,稳稳牵着身边人的手,再也不会走错路。
      顾闫侧过头看他,目光温柔。他没有立刻牵住纪喻的手,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会让少年生出一丝拘谨。
      “天色不早,我送你回去。”
      两人沿着河边步道慢慢往回走。晚风拂过,卷起路边细碎的落叶。一路上话语不多,气氛却平和松弛。
      到了楼下,纪喻抬手,轻轻碰了碰指尖的银戒。
      “那我上去了。”
      “嗯,早点休息。”顾闫站在路灯下看着他,“明天我来找你。”
      纪喻轻轻点头,转身走进楼道。
      上楼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纪喻走到窗边,借着窗外淡淡的路灯光,低头看向手指上的戒指。
      银戒泛着柔和微光。
      他还想再看一看,看一看这份温柔,能不能长久稳固。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朗。
      顾闫准时发来消息,语气平和。
      【今天想去哪里走走?如果你不想出门,我也可以过去陪你坐着。】
      纪喻看着屏幕,停顿片刻,回了一句。
      【去书店吧。】
      没过多久,顾闫便到了楼下。
      书店安静清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纸张香气。两人各自挑了书,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安静温柔。
      顾闫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看着少年低头翻书安静的模样,心底一片安稳。
      他依旧以为只有自己带着前世的悔恨重来,只当纪喻生性慢热,需要长久陪伴去慢慢温暖。
      他会留意纪喻细微的小动作。
      看见他微微蹙眉,便轻声询问是不是光线不舒服;看见他翻书的手微微发凉,便悄悄买来一杯温热的饮品放在桌边。
      这些细致入微的照顾,纪喻都一一收在眼底。
      偶尔,纪喻会抬起视线,和顾闫的目光短暂相撞。他会浅浅弯一下唇角,随后又垂下目光,继续安静看书。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淌。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
      大多都是平淡细碎的时光。
      一起散步,一起吃饭,在傍晚吹一吹晚风,在休息日安静待上一个下午。
      顾闫从不会用恋人的身份去约束纪喻。
      不会盘问行踪,不会要求时时刻刻报备,更不会生出一丝占有式的猜忌。
      他牢牢记住前世所有惨痛的教训,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独处的时候,顾闫依旧会被前世的噩梦惊醒。
      梦里是空荡荡的地下室,是那一封字迹单薄的信。每次从梦里醒来,心口都是一阵窒息般的酸涩。
      他便会拿起手机,轻轻看一眼和纪喻的聊天界面。只要看见聊天记录里温和的字句,悬着的心才会缓缓放下。
      日子就这样缓缓走过半月有余。
      入了夜,晚风带着淡淡的凉意。两人并肩走在熟悉的河边长道,路灯投下柔和的光晕,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顾闫还像往常那样,话不算多,却始终留意着纪喻的状态。察觉到他指尖微凉,便放慢脚步,轻声开口。
      “冷不冷?要不我们早点回去。”
      纪喻没有应声,只是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身侧的人。
      河面泛着细碎的光,风吹动他额前柔软的碎发。他望着顾闫眼底那份长久不变的温柔,藏在心底许久的心事,终于不再想独自背负。
      纪喻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顾闫,有一件事,我瞒了你很久。”
      顾闫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他脸上,神色安静下来。
      “你说。”
      纪喻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那枚银戒,两世的记忆在心底缓缓翻过。昏暗潮湿的地下室,漫长难熬的日夜,还有重新醒来之后,一点点看着眼前人慢慢改变的心路,都化作一句平静的告白。
      “其实,我也是重生回来的。”
      短短一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顾闫的瞳孔微微收紧,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纪喻抬眼,对上他震惊的视线,笑意温和,继续轻声说道。
      “从最开始在海边见面的时候,我就隐隐察觉到了。后来这一段日子,我看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同样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
      长久以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背负悔恨的孤独感,在此刻轰然散开。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欲言又止的犹豫,那句迟迟落下的“再等等”,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慢热。
      顾闫望着眼前的少年,喉结轻轻滚动,心底翻涌起千言万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纪喻看着他错愕的模样,轻轻笑出声来。眼底藏着释然,也藏着两世积压下来的柔软情绪。
      “之前一直没有说,是我还不敢确定,也还没有放下心里的阴影。不过现在,我愿意全部告诉你。”
      所有伪装全部卸下。
      两世独自隐忍的秘密,终于摊开在晚风之下。
      顾闫看着他眉眼间淡淡的笑意,许久,也缓缓勾起唇角,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心底沉甸甸压了许久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揽住纪喻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轻轻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晚风掠过衣摆,纪喻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漫开浅浅的笑意。
      一圈停下,顾闫将他稳稳放回地面,手臂依旧轻轻环着他,没有松开。
      他低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纪喻的眼眸,然后缓缓俯下身,轻轻吻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很轻,没有急切,没有莽撞。
      里面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两世迟来的歉意,还有说不尽的珍惜。
      路灯安静洒落柔光,河水静静流淌。
      分开的时候,顾闫的额头轻轻抵着纪喻的额头,呼吸微微温热。
      “原来,一直不是我一个人在重来。”
      他低声说着,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纪喻望着他,眼底漾开一层浅浅湿润,轻轻应了一声。
      “嗯,我们两个人,一起重来。”
      过往所有灰暗痛苦的往事,再也不必一个人默默回忆承受。
      从今往后,两世的遗憾,会由他们一同慢慢弥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HE结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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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觉这本不够强制,下次有时间写个更强制的,就是不知道晋江能不能发了。祝你们看文愉快~ 新文求支持《死对头兼男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