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域首领卧底后，全司把我当团宠》观南止远

266、众口铄金积疑重，一人孤守万人心 夜色更

　　夜色更深，煞气覆城。
　　城内巷战彻底白热化。
　　原本规整的街巷尽数狼藉，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火光映着满地血迹，触目惊心。
　　无数百姓蜷缩在临时结界之内，瑟瑟发抖，绝望的呜咽声从未断绝。
　　越是绝望，戾气越盛。
　　地脉深处，核心枢纽运转越发稳定。
　　虚空暗渊那道漠然意念，再次缠上吴忧的识海，带着戏谑的冷嘲。
　　“你看。”
　　“苍生惧、正道乱、同僚疑、万人谤你。”
　　“你拼尽全力守护的人间，从未信你半分。”
　　“你守世，世人疑你。你破局，世人怪你。何其可笑。”
　　它深谙诛心之道。
　　比起肉身杀伐，它更擅长摧垮人心执念。
　　它要磨掉吴忧心底最后的坚守，要让他厌世、弃世、堕世，彻底站在正道对立面。
　　一旦吴忧心境崩塌、顺势入暗，无需它亲自动手，整个正道便会亲手绞杀自己的护道者。
　　百年布局，最狠从不是屠城灭族，是离间正道、自毁梁柱。
　　吴忧静坐院中，神色无波无澜。
　　历经数次全网构陷、万人唾骂，他的心性早已淬炼得坚如磐石。
　　“我守苍生，不为苍生谢我。”
　　“我行正道，不为正道容我。”
　　他轻声回应，字句清明。
　　“阙烬，你算尽人心博弈，终究算错一点。”
　　“我放下仇恨，从不是软弱妥协。”
　　“是我早已不在意谤言是非，只守本心所向。”
　　昔日会郁结、会压抑、会不甘，是因为尚且期许公道、期许信任、期许清白。
　　如今尽数放下。
　　清白无需人证，公道无需人评。
　　我心即道，我行即正。
　　暗渊意念沉默片刻，随即发出冰冷的低笑：“嘴硬无用。很快，正道高层便会降临江城，拘你彻查，废你修为，定你罪名。”
　　“你护住的片刻安宁，换不来你的一线生机。”
　　这句话，绝非虚言。
　　江城接连传出的异动密报，早已快马传符递往各州总署。
　　跨州追责的指令，已然在路上。
　　小院之外，修士间的议论从未停歇，猜忌层层叠加，愈演愈烈。
　　“刚才那道暗域气息绝对不假，绝非地脉自然异动。”
　　“禁足期间私动禁忌力量，单凭这一条，就足以废黜司职、打入暗狱。”
　　“之前诸多祸乱疑点全都对得上，说不定历次地脉异动，都和他有关！”
　　极端的猜忌声越来越多，盖过了少数人的辩解之声。
　　乱世之中，恐慌最容易催生恶意，怀疑最容易取代理智。
　　有人甚至已然心生私念——只要拿下吴忧、献祭暗源，或许这场大乱便能终结。
　　人心之变，细思极恐。
　　城头，苏清晏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细碎、刻薄、凉薄的议论，字字扎耳。
　　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寒色。
　　世人不知全貌，肆意置喙、随意定罪，最是荒唐不公。
　　可他不能辩驳、不能解释、不能袒护太过明显。
　　他只能压下所有情绪，依旧稳稳挥剑、斩杀邪祟、修补防线，维持着最寻常的同僚姿态。
　　唯有识海之中，他对吴忧轻声道：“有我在，无人能妄定你罪。”
　　“流言再沸、高层再压，我替你挡一半风雨。”
　　一句承诺，无声重千钧。
　　他在外所有隐忍、所有血战、所有伪装，从来不止是守江城。
　　更是守那个身陷非议、孤身守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