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It Follows “我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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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究竟要到哪里去？
这是自坐上车后第四次反问自己。
时间倒退回一个半小时前。
“小藏，你饿吗？”哥问的突然。
自那天后，我们相安无事的在别墅中度过了三天。这三天过得很平淡，虽然他仍然保持着奇怪的说话方式，但至少没有出现争执。
他没有提那天最终的目的地，我自然也不想问。直到现在，他终于有了动作。
“哥，你说什么？”我问他。
“饿吗？”
我确认我没听错后，回答道：“不饿。”
哥点点头，“好，现在要去的地方可能远点，不饿就行。”
“嗯。”我乖巧作答，也不断腹诽。城区交通发达，去什么地方要这么久？
回到现在，我看着高速上的路牌。车窗外的场景飞逝，由大楼转为平川。
很快我得出了答案。啧，这是要出市的节奏。
“哥，我们这是要去哪？”我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他坐在前排，也不回头，让我看他圆润的后脑勺。
“游乐园。”
游乐园？
我一下也弄不清他的目的，想着人多火气旺，也不会出事吧……吧？
又是一段寂静，我阖上眼小息。坠入梦境前，我听见了一声轻笑。
啊，完蛋。这是我最后的念头。
……
我闭着眼，感受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不断摇晃的地方，这里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梁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我猛地睁开眼，面前梁峥正优雅的翘着腿，眯着眼睛冲我笑。
天黑的彻底，他正依靠在一块透明玻璃上。而身后，除了繁星，就是漆黑的群山。
随着未知的移动，我很快反应过来。我们正处在一个摩天轮上，置处万里高空。
“醒了啊。”梁峥温柔道。
这种不着地的感觉很危险。高空中，摩天轮的车厢里形成了一个暧昧的氛围，但同时这里也阻断了一切退路。
“你……”
“嘘。”质问的话还没出口，便已被他出言打断，“我要带你来，是为了看一场烟花。”
话音未落，摩天轮突然卡在半空，我稳住身体，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夜空。
那里是靠市区的山林，层层树林间，忽有一束烟火猛然升起。
它在天空炸开，强势的剥夺走繁星的光芒。可紧接着，那束烟火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图案。
那是个状似大树的图腾，它没有叶子，枯枝上坠满星星。在漆黑的夜中，像是无数眼睛正盯着地上的人。
“什么意思？”红色的光芒在我脸上晕染开，我看着这个图腾忽然感受到无比熟悉。
我下意识觉得，这个图腾就该是红色，是鲜血般的艳红。
“你好好想想。”哥的声音微沉。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死亡的那天。
明亮的高堂，那是我随哥参加的第一个公益晚宴，也是……最后一个。那是故事的结尾，也是故事的开始。
“你好好想想，那天是你的发情期吗？”他沉静的声音传来。
腺体开裂的刺痛感，仿佛又遍布后颈。我像是又闻到了那股玫瑰味，与鲜血一起弥漫在鼻腔。
不，不是。那天绝不是我的发情期！虽然劣质alpha发情期来的频繁，但我算是比较幸运的那批，时间一般固定。
所以，能确定我那天绝不是自然发情。
但我为什么会进入发情期？
“那天你接触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
哥低沉的声音引导着我，渐渐的我又进入了那漫长的回忆之中。
那天晚宴上，所有人打着官腔，一句话分为好几句，说的我口感舌燥。于是，我从服务生的托盘上，随机拿了一杯白葡萄酒。
可是我并没有感受到异常……
接触的人？对！我的确接触过一个陌生人。
自从我拿了酒，更多人为了和哥搭腔，过来与我交谈。不知不觉中，我喝的半醉。于是我在指引下去了卫生间，刚冲完凉水，忽然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种特别甜腻的气味，等我发现时，我的腺体开始发烫，我不断用凉水冲洗着脸，但仍然没有作用。
我的意识开始朦胧，忽然有个人拉住了我。
疼痛，是疼痛！有东西扎上了我的后颈，我能感受到有股液体正进入我的腺体。
我使劲推开那人，我看见粉色的药剂撒了一地，那股甜腻的味道更是直直冲上脑海。我知道这种药剂，这是多年前在腺体交易还繁盛时，为了这种黑色产业而生的腺体阻断剂。
“我想起来了！”
我睁开眼，认真道：“梁峥，不是有人想杀我，而是想要我的腺体！”
梁峥脸上是这辈子难得的严肃，“在死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如果单纯为了让你消失，在酒店里已经有千万个机会。可是你活了下来，最终坠崖而死。”
听到坠崖时，我心中一动。哥是什么时候猜到的呢？是拉着我的手坐进车里时，还是向着夕阳踩下最后致死油门时……
但很快我就从情绪中脱离。
“我被打入过一只药剂。而它的功能只有一个，快速消耗原本信息素，令腺体手术匹配度增加，”脖子幻痛，我不禁伸手揉了揉后颈，“可是我这腺体有什么用？”
梁峥摇头，“这个手术的限制很多，但是最大的优点也很突出。只要匹配成功，腺体就会重新分化。”
“但再怎么说也没必要选我的，”我疑惑道，“无论从哪个角度，对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因为劣A的身份，加上从没有omega的抚慰。至23岁，我的腺体废的差不多了，体检报告也是如此。
这几年社会抵制腺体手术，很多资料也被封锁，对于这方面，我们两人均不深知。一时之间，我们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当时，你应该看到了什么吧？”我问，今天的烟火目的不可能单纯。
梁峥转向一旁，他指着那里的烟火说：“我看到了这个。”
难怪，他能猜出这场死亡的原因并不简单。
既然这个图腾可以存在，代表他们是有组织性的团体。这能说明，想要我腺体的人也是位高权重，才能雇佣了腺体猎人确保计划进行。
“而且不止那个时候见过。”
突然的话让我心中一震，不止那个时候……
我镇静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怀疑我们的死亡，是很多年前就已经准备好的。”
梁峥目光沉沉，看着图腾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打断道：“什么时候？”
他张口欲言，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说道：“圣利亚。”
这话听着唬人，但细细一想觉能发觉不对。我一哂：“哥，你现在还在瞒我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我的脸，轻笑着说：“变聪明了，”他环抱手臂，摆出一个防备的动作，“不是时候，我还需要验证我的猜想。但是怀疑圣利亚没有错，想知道答案就需要帮我做一些事。”
我挑起眉，看着他不留情的样子道：“你要是骗我呢？”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刺眼的亮光使我微微眯起眼。等了一会我才看清上面的东西。
那是市区的地图，我们正身处的游乐园在山沟中，但是巧合的是，在旁边山丘的另一侧就是圣利亚学院的分校。
“明白了？这片山求的一侧是圣利亚的地盘。”哥受起手机，向后靠了靠。
“但是这烟花鲜艳，没人注意吗？”我思索着。
“你觉得圣利亚为什么藏着腺体猎人。”
因为利益，我想。有需求就有市场，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
“你了解圣利亚分校吗？”哥忽然问道。
我回忆着过往，最终摇摇头，“不，分校离我们很远，我也没见过分校的人。”
这时我忽然灵光一现，要是分校里的只是普通孩子呢？
我抬眼看他，哥道：“我需要你了解圣利亚分校，并且找一个人。”
“特征。”
“柑橘或雏菊味信息素。”
这可是个艰难任务，先不说我对圣利亚分校的不了解与两校相隔的距离。
通过信息素找人本就是难题，首先腺体初次分化在十六岁有了征兆，十八岁正式分化。这个范围广泛，因为重生，对方的年龄我们不知道。
而且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是性骚扰，直接问人家更是。我和那人，一定要有一个当变态吗……
最后，“你要这个人干嘛？”
哥看了我的表情大概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他轻轻一笑，调侃道：“你真是不记得了，机会正确时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叫机会正确。”
“字面意思，”他道，“我会帮你，享受学习吧小藏。”
“……”怎么突然劝学。
话题已经不知道被扯到了哪里，我像是上了贼船，被一连炮信息砸的头晕眼花。我看着他一脸轻松的模样忽然想起一个人，“你知道林樟吗？”
我猜到他可能说不知道，也可能说林樟是园丁，但是回应我的是他皱起眉，语气有些冲的问：“你知道林樟？”
“什么意思？”意料之外的态度让我发怔，我不爽的看着他，反问道。
人只有在敏感的话题上会忽然急促，他也如此。
青年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他偏过视线，淡然道：“没。”
他在隐瞒什么？还有什么事要藏着我？
你还是不信任我是吗？
脑中闪过无数想法，最终我只是躲开了他伸来的手，不再多说什么。
摩天轮重新轮转，但心中的芥蒂似乎又回到原点。
下了摩天轮，我想起梁景戎问他：“既然你回来了，那梁景戎那怎么瞒。”
我对梁景戎的防备是少时留下的痕迹，在似有见过的优质Alpha里，他绝对是最敏锐的一批人。
梁峥的性格变化虽然不多，但是我仍然觉得会被察觉。
哥脱下外套披在我肩头，“我没说过梁峥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他像是再说着另一个人“我现在就像是故事里的附身，不能长时间保持绝对控制。”
他比划着手势，试着让要叙述的是更好让人理解：“像是能让人睡着，但不能永远成眠。不过随着时间，我能控制的时间越来越久，到时候就真的是忒修斯之船了。”
他在虚空中划出小船的轮廓，我难以想象所谓的睡着，只是回应道：“要是状态不好就不要撑着让人睡着。”
他顿了顿，轻轻笑道：“嗯，你也要照顾自己。开学后每个回家的假期我都在。”
……
半个月后，在圣利亚的校园生活应期而至。
从前我觉得学校里的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地，但自从摩天轮上的那一晚，再进入圣利亚总觉得有人正看着我。
某天中午，出了食堂后我去操场旁的池塘休息。
很意外，我在这里撞上了人。
真的是字面意思的撞上。
这个拐角虽然路窄但不至于容不下两个人走，但我愣是在偏头时被人狠狠撞了下。
不是意外，就是故意了。但这辈子我认为我与人交往良好，没必被报复。于是有些不爽的看向撞我的人。
但是这一眼，我就愣住了。面前人我从没见过，他穿着一件白衬衣，不是圣利亚的校服，胸前别着的却是一只眼熟的鸟。
那是一只黑天鹅。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是分校的人。
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看向这人的脸，我见到了一双琥珀色的眼。
“你是……”
不知道这人从哪来的怪力，一下子挣脱开我，一言不发的快速跑开。要是没看错，他离开前留下的是一种极端的恨意……
我得罪他了？
就在思考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怎么了，想啥呢？”
来人是我两辈子的朋友，吴川。他家和梁景戎早年间搭手做的人工腺体研究，自然他也做了我的朋友。
“你看见刚刚跑走的人了吗？”我看着那人跑去的方向，问道。
吴川摸着下巴，“啊，看见了。”
“他是谁？”
吴川一脸调侃道：“分校的学霸，叫秦敬芜。咋了，一眼钟情？”
“不是，”我摇头，“就是觉得挺意外的。”
吴川挑眉，“有什么意外的？”
“分校的为什么来这？”
“体检啊。”
我看着吴川一脸正常的神情，不禁想起当时的想法，于是问道：“全校都来？”
吴川随意道：“不是，有名单。”
“为什么？”
他挠头，“什么为什么？”
“体检，为什么不是全校来，而是有名单。你不觉得这像……”
后面的我没继续说出，默默想到两个字——筛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It Follow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