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烟》贝克街的占星猫

12、散尽 婚礼

　　婚礼在一个周末举行。苏婉渝没有收到请柬，但她从其他辅导员那里听说了地点——这个城市的一家酒店，她曾经路过很多次，却从未注意过。
　　她去了。穿着自己衣柜里唯一一件的连衣裙，站在酒店对面的梧桐树下，看着宾客们陆续走进大门。梧桐叶已经黄了，风一吹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一场金色的雨。
　　她看见林知遥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容得体而幸福。那笑容和她在清溪镇见过的不一样。在清溪镇，林知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那笑容里有光，有温度，有让人想要靠近的魔力。而现在，她的笑容像一张精心设计的面具，完美，却遥远，像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画，看得见，摸不着。
　　苏婉渝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婚礼结束，宾客散尽。她看见林知遥和新郎站在门口送客，看见她不经意地朝这边望了一眼。
　　她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迅速分开。林知遥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继续和身边的客人寒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婉渝转身离开。梧桐叶落在她的肩上，像一声无声的叹息。她没有哭，眼泪在三年前那个暴雨的下午就已经流干了。她只是走，沿着梧桐大道一直走，走到图书馆后面的草坪，走到那片曾经开满二月兰的地方。
　　这时的二月兰早已谢了，草坪上只剩下一些草茎。她蹲下来，拔起一根草茎，放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松开，看着它随风飘走。
　　“再见了。”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