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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哪里有 ...

  •   哪里有什么心意互通,不过是她利用自己的说辞而已。周闲京不敢多言暴露,只好敷衍应对:“此事不急,我与芷桑还想再多些时日培养感情。”

      ”也罢。”太后吃了块点心,将话题转移到云牵案上。

      那日云牵云游归来,盯上姚芷桑时,她便下定决心要斩早除根了。

      “虽久居深宫,早已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丑恶人心,但太后到底仁善,不忍更多女子被云牵迫害。”
      暖室内,姚芷桑围坐在火炉旁喝鲈鱼汤,听秦阿婆讲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鸳儿姐姐死后,她曾一度消沉想了结自己。是秦阿婆劝她与其整日消沉,不如与她跟太后联手搜集云牵和衙役作恶的证据,待时机成熟亲手将其杀之以解心头之恨。

      是以,鸳儿回到衙役身边,成为了姐姐鸢儿。

      蛰伏的光景眨眼间飞逝,一晃就是两年。

      两年来秦阿婆借着“放不下心上人”的由头对云牵多番纠缠,留其身边。

      如此,两年来她二人搜集的诸多证据如今全部交于姚芷桑和周闲京手中。假以时日皇帝退位,若遇贤明君主,可将云牵之罪行昭告天下,还那些受过伤害的女子一个公道。

      “阿婆,鸳儿杀死衙役,是先下药后捏骨吗?他的脸绝不是下药那般简单。”姚芷桑问。

      秦阿婆摇头:“我们布置完案发现场,伪装衙役杀死和尚的假象后就快速离开了。捏骨并非我们所为。”

      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会和姚家灭门有关吗?衙役既已死,又为什么要再杀他一次?

      “我查过了,衙役并无什么仇家,这条线索暂时断了。”
      他二人翌日骑马去城郊坟墓时,周闲京对姚芷桑说。

      “衙役的诡异死相我曾在姚家被灭门的尸海中亦见过。”同乘一马,她回头看着他,“若有朝一日查出真凶,你会助我复仇吗?”

      复仇之路似乎漫长而煎熬,她早已在无数深夜用无声哭泣将痛苦揉碎,埋藏心底。

      此时烦忧更甚,想快些查出真凶,又怀疑自己能力不足。
      这才问出此话。

      可问完就有些后悔,怕周闲京会误解她又在装柔弱博取同情。

      “把我当棋子,又随意编造我们的关系,后利用我投靠东宫,我对你什么都没做,这还不算助你吗?”周闲京扬起马鞭加快速度,马儿惊叫,扬蹄朝前快奔。

      冬日寒风呼啸,周闲京后面的那些话融进风里,声音听不大清。

      但姚芷桑都听清了。

      他说,无须多想多忧虑,想做什么想查什么尽管去做好了。有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理寺少卿在身后,怕什么。

      当初鸳儿以蝴蝶香为引将五位新娘的亡魂渡到云牵身上,掩盖了他被剜心的真正死因,秦阿婆又以额心梅花作遮掩,误导验尸结果。

      如今姚芷桑再次为她们描摹画像,以蝶香入画,为她们五人的魂魄引渡。

      “也许这便是世间画骨师存在的意义。”周闲京站在纷飞的蓝蝴蝶海中看她勾下最后一笔。

      至此,亡魂终得以安息,入轮回,等待下一世璀璨人生的绽放。

      他二人回了大理寺,伏案整理卷宗。

      这厢长安县令李牧听说塞北的容将军不日将返京,皇帝则设了鸿门宴要亲自为他送行的消息,为巴结大理寺,便急急地来给周闲京送信了。

      “大人,小的听闻您素来与容将军交好,这信儿报得可及时?”端的是一脸谄媚相。

      他两条断眉像临时粘在脸上的黑布条,眼睛窄小,鼻子硕大,真真是奇丑无比。

      旁人见他这副模样可能要躲得远远的,偏偏姚芷桑起了好奇心,仔细打量着他。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不过念你这般殷勤的份上,我倒可以考虑救他,届时我必在容将军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周闲京抿了口茶,阴阳怪气道。

      哪知这长安县令竟是个蠢货,听不出他话语里的嘲讽和怒意。反而呵呵地大笑起来,跪了下去:“多谢大人。”

      周闲京耐心告罄,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朝他砸了过去,道:“那不如你替他死?找鸳儿做张容将军的面皮给你戴上即可。”

      李牧闻言腿软,大呼饶命,听到“滚”字后忙逃走了,生怕周闲京当场断了他人头。

      这厢姚芷桑还在专心描画。

      “画他做什么?你瞧上他了?”周闲京倾身过去,看她画的正是县令本人。

      她丢了个白眼过去:“不是他,你再仔细瞧瞧。”

      他便伸手拿过细看一番,果真有所不同。

      这画中男子虽与那李牧长相接近,眉宇间的神态却相反。

      李牧眼神浑浊无光,然画中人眸子清澈忧郁,甚至藏了丝悲悯的神性。
      真是奇了。

      “画得如此惟妙惟肖。”周闲京连连称赞后才问她为何而作此画。

      “这李县令身上……似乎背了具尸体。”

      周闲京喝茶的动作顿了下,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若背上真有尸体,旁人怎会看不见?退一步说,就算有尸体,那么光天化日,怎么可能有人敢背着尸体出门?

      画骨师天生有敏锐的通灵直觉,方才她瞧着李牧驼背的姿势有些奇怪,便觉察出些端倪。

      这具尸体乃常人看不到。

      耐心解释后,姚芷桑又建议周闲京多派些人手盯着李牧,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经历了云牵案后,他二人积累了些信任。周闲京认可她的能力,便信其判断,立刻派遣人手。

      然未过多久,有打更人报案大理寺,长安县令李牧,吊死于东市胭脂铺。

      “这李牧可曾有什么仇家?”姚芷桑询问老板林娘子。

      这林娘子是李县令远方表姐,平日里他们多有往来。

      前些时日姚芷桑忙着在外查云牵案,期间李县令携带胭脂等礼物来拜访过她一次。听看门的小厮说,与李县令同来的,还有其表姐林娘子。

      现下她脸色惨白,显然是吓坏了,发懵地看着姚芷桑,答不出话。

      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乌泱泱一大片,周闲京嫌他们吵,让守卫将他们往后轰去。

      “让我进去看一眼,求求您了!”门外有人哀声乞求。姚芷桑闻声望去,怔住了。

      这宋娘子虽只有单眼,却生得极为漂亮,肤白貌美。

      她曾在父亲的寿宴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对她印象很好。后来听说她被迫嫁人,到了江南那边在婆家受尽委屈,历经千辛万苦才重新回到长安。

      乱哄哄的人群里不知谁先推搡了谁,有人闹了起来,很快大家将矛头指向拼命往前挤的宋娘子,借机发泄方才被守卫轰远的不满和愤意,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开始推她。

      姚芷桑忙快去上前将宋娘子拉了进来。

      这厢仵作已验完尸,确认死者非自缢而亡,而是体内长期过多摄入滋补药草所致。

      宋娘子近距离看到尸体,情绪比方才更为激动,飞扑过去跪在地上痛哭。

      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林娘子终于回过神来道:“仇家……那可就多了。”

      李县令平时为人专横,对待下人刻薄。平日里仗势欺人的事没少做。

      其中和城郊姬家结怨最深。

      那姬家的掌家人就是前任长安县令,本来是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年纪轻轻就中榜首,被委以县令。

      五年前,刚上任的书生意气风发,心系百姓。进行了譬如改造农耕技术、筑堤修坝等一系列改革,深得民心。
      不久便得朝廷嘉奖,部分赏银用于民生,余下的用来当作娶心上人的聘礼,且很快就如愿以偿了。

      彼时还只是个在县令府打扫杂役的李牧渐渐对自家主人起了妒忌之心。

      他开始发愤读书,两年后终得高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诬陷姬县令贪污朝廷赈灾粮款,害得姬县令入狱,受酷刑瞎了双眼。

      后来皇帝虽收到奏折得知真相,但因为曾对还在闺阁的姬夫人动过芳心,却被姬县令半路截胡,致云牵大师无法说服美人进宫,故心中早就对姬县令不满,干脆睁只眼闭只眼将此事翻过。

      “那之后,姬家与李家就成了仇人。”林娘子说完又添了句“不过这李牧也是罪有应得”。

      本就肃静的大理寺听事堂因她这桩旧事显得更加沉重。

      “李县令总归是你表弟,林娘子为何毫无悲伤之情?听闻你素日与他关系,颇为交好啊。”周闲京坐于堂上,抛出疑问。

      “哎呦,这是哪里话,面上功夫谁都会做,更何况我那胭脂铺的生意离了他也做不起来啊。”

      这厢姚芷桑扶着醒来的宋娘子走进堂内,他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周闲京便摆手让林娘子先退下了。

      李牧死于夜半子初,林娘子说她那时正在家中和丈夫喝酒,不知道李牧去铺子。姚芷桑趁周闲京审问林娘子时特地去了趟她家中查证,发现她所谓的丈夫,不过是一个木偶。

      林娘子的父亲说她女儿自从死了丈夫后就变得不太正常。
      白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晚上回来要锁起门抱着木偶睡觉。

      她想了解更多事情原委,然被不耐烦的林父轰出了门。

      进堂后,周闲京还未来得及问话,那宋娘子又开始情绪激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瞬间把姚芷桑也带倒在地,磕得她膝盖生疼。

      “求大人还民女一个公道,凶手定是林娘子!”

      周闲京大步跨下台,动作小心地将姚芷桑扶到旁边坐下,又喊人拿伤药来,帮她膝盖上好药这才开始询问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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