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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宣誓 第二天天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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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蒙蒙亮时江析笕起了床。
这一觉睡的格外舒适,江析笕翻了个身,把木头揽进怀里,蹭了两分钟狗毛,便爬起来整理床铺。
手机里设置的闹铃按时响起来,江析笕抓着手机去了卫生间,顺便关掉了闹钟。
点出去时“电话”上有个红点,上面显示着“3”。
昨晚有人打她电话?她怎么没听见?
该不会是救济站的同事打进来的吧?江析笕紧抿嘴唇,点开。
“徐焕槿”三个字在一众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里异常突兀,整整三条。
江析笕默不作声叹了口气,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就好。
她嘴里叼着牙刷,把手机架到洗漱台前,回拨了回去。
一阵响铃过后……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please……”
江析笕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倾盆而下的大雨。
大概是断电了吧,或者熬到太晚手机没充电自动关机了。
随便穿上合身的衣服,又给木头热了冷饭,江析笕出了门,直奔救济站而去。
“江组。”
“江组早上好。”
好几个年轻的,刚实习的小姑娘小伙子跑来和江析笕打招呼,江析笕一个一个都点头回应,走到自己办公室,里面的桌子上已经堆了很厚的一沓纸。
江析笕放下手提袋,掀开来看了一眼。
有物资支出,物资大幅度支出申请,政府下发的物资收入明细,离队申请……
离队申请?
江析笕皱了皱眉头,低头靠近,看清了上面的名字,把右手上的皮筋扯下,给一直披着的长发扎起。
恰巧这时副组长苏凡经过办公室门口,江析笕喊住他:“小苏!”
“江组。”苏凡是个很冷静稳重的人,和江析笕是大学时期一个班的同学,“怎么了?”
“黄炼是谁?”江析笕见他停下,对他说。
“新来的,实习期刚过两个月,怎么了?”苏凡重复一遍。
“把他叫过来。”
苏凡见江析笕的脸色很差,也没多问,虽然他本身就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点点头,走出江析笕的视线。
片刻,一个走起路来不太正经的男人走进来,看着十分年轻,吊儿郎当的,头发倒是打理的很干净。
“江组。”他敲了敲门,走进来。
江析笕没好气地把离队申请拿起来单独丢在桌上,沉着声问道:“要离队?”
“是。”黄炼丝毫没有愧意。
“你才入队多久,就沉不下气来了?”江析笕气笑了。
黄炼嘴角吊着笑:“两个月了,加上实习期,也有差不多一年了。”
江析笕一直都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被他这么一刺激,险些骂出脏话:“你知道我在这个岗位上做了几年了吗?”
“江组,你也才29,你也才在这个岗位上工作最多7年好吗?”黄炼顶撞道,“而且你大概也是从小升上来的,那应该只干了5年吧?”
江析笕微微眯眼,其实她是硕士毕业后直接坐到组长这个位置上的,工作只有5年没错,但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有修过研究生,是怎么敢反驳她的?
到底是年少无知,觉得万事皆可自己解决,万世皆可自己发光。
江析笕微微抬起头,终于用正眼看他:“警察入队前要宣誓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医生就职前要宣誓志愿献身人类的健康事业;自觉维护医学的尊严和神圣;敬佑生命,救死扶伤,平等仁爱 ,尊师重道;诚实守信,恪守医德,精益求精。”
“两个月前,你应该没有忘记,那天站在为了人民而牺牲的烈士陵园前,你开口说了什么。”
“我志愿加入自然灾害救济队伍,忠于职守,向险而行。”黄炼喃喃道。
江析笕垂下眼睫:“大声说出来。”
黄炼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随即紧贴裤缝立正:“我将不畏断壁残垣里的艰险,不惧暴雨山洪中的奔波,竭尽所能搜救被困生命,妥善安置受灾群众,恪守纪律、不私取一物,协同战友、不分昼夜,在每一场灾难面前,守护群众珍贵的生命。”
“我愿以毕生之力,护一方平安,守万家灯火,不负这身使命,不负百姓托付。”
江析笕冷冷道:“你愿以毕生之力,护一方平安,守万家灯火,不负这身使命,不负百姓托付。”
“3天时间,冷静期,3天后如果你还想离队,给我一个上得了台面的理由。”江析笕把那几张薄薄的纸丢在黄炼身前,“守不住人民的安危,反倒在大雨天这么危急的情况下和我提辞职,你知不知道孟组已经出了好几次勤了。”
“理由写因为后勤组的工作太无聊了,所以想找一些更刺激的工作。”江析笕面无表情读者上面的字,“你没有政府发的物资,几年前的那场疫情是怎么活下来的?”
黄炼低着头挨骂。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老生常谈的话你看来还是没有听进去。”江析笕淡淡道,“更何况你是公务员,你是国家的顶梁柱。”
“护一方平安,守万家灯火。是为人,是为祖国,也是为世界。”江析笕下了逐客令,“行了,滚。”
黄炼走后不久,又是叶曦藤找上来。
“江组,开会。”叶曦藤站在门口,喊江析笕。
“杨站长叫的?”江析笕走出去。
叶曦藤拐进仓库:“对啊,据说要派好几辆车过去,我先去搬水了。”
“嗯,你小心点。”江析笕对叶曦藤很放心,跟了她工作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抱怨过什么。
会议室里只有杨祺和孟炀,杨祺正在和孟炀说话,见江析笕来了也只是点头问好。
江析笕等了一会,杨祺才对她说:“小江,刚刚我和小孟说话你也听到了,沿江街道周围5条街的下水道都堵了,居民被困在家中没法出行,一楼的百姓家里都漫水。两条街无法通车,好在现在还没有到要出救援艇的时候,你一会去和韩舷确认一下住户数量,点好干粮和水,一人两份,孟炀你跟着小江去搬工具,开三辆防汛泵车?。”
江析笕记录在脑子里,率先起身去找韩舷了。
她一般不用出现场,都是苏凡去,除非特大型洪水,但她今天心情不好,很想出去淋淋雨。
算了,到时候被徐焕槿看到了她又要急。
江析笕回到办公室写好物资支出单和出车表,立马召集了组内的所有小队,简单开了个出勤会议。
“5条街有情况,一个小队负责一条街。”江析笕指着投影屏上的街区平面图,“苏凡,叶曦藤,蒋亦深带的三个队去标红的三条街,情况比较严重,你们跟孟炀那边商量好,一队上一辆专用车。雨衣一定要穿好,行动!”
大家都十分干练,迅速解散了,江析笕走到办公室窗棂前,往远看着雾蒙蒙的城市。
木头不知道会不会乱跑,江析笕想了一下,家里的门窗出来前应该都锁死了,嗯……跑不了。
她正想会桌上趴着休息一会,一阵叩门声响起。
熟悉的频率,江析笕微微瞪大眼睛。
她……来找自己了?
江析笕平复着激烈跳动的心跳:“进来。”
站在门口的女人不满的看着开着的窗,外头还有雨飘进来,她疾步走进去关上窗,顺带着把江析笕抵在墙边。
“门……”江析笕越过她的肩膀往门的方向看。
“关上了。”女人的气息压下来,其实都是消毒水味,可江析笕闻着就是感觉不一样。
徐焕槿低下头与江析笕接了个吻,唇舌交缠,嘴里满是是几天都没有的思念。
“我回过家了。”一吻结束,徐焕槿抬起头,姿势却没有改变,“家里那只狗怎么回事?怎么来的?”
“昨天,捡的。”江析笕没动,任她扣住自己的手腕。
“毛色怎么和以前那只一模一样?”徐焕槿问。
木头二号真的和木头一号特别像,雪白的皮毛,耳朵和尾巴的一部分却是灰色的。
江析笕被她捏的有些难受:“不知道。昨天看它可怜才领进来的,你要不想要就把它送到动物站。”
“要,怎么不要?”徐焕槿又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道,“我乍一看它太像木头了,毕竟当时是你带它去的宠物医院,我还以为你骗我说它死了,看它不惯,看我对它太好了,等着争宠呢。”
江析笕躲开她的气息,终于还是挣开托徐焕槿的束缚,偏过头:“我和你一起下葬的木头,还有,你是医生,总比我对于身体构造更为清楚,你一摸不就知道了吗?”
徐焕槿人畜无害的笑了,有些轻佻:“所以说是乍一看啊。”还在“乍一看”三个字上微微拉长的音调。
徐焕槿的衣服上没有一点水,江析笕知道她不喜欢雨,干燥的带着热度的身体贴上来,手臂环着她的腰,头埋在她胸口,被布料吞没的嗓音传出来:“几天没见了?3天?5天?你怎么都不想我?”
江析笕被她逼的不断往后退,跌坐在待客的小沙发上,腰被她摸的有些软,江析笕回抱住她,叹了口气:“怎么会不想,总想这么多干什么?”
徐焕槿不断蹭着的头好像停了一下,然后往上躺到江析笕身上,彻底把她压在身下:“我想的也不多啊,我觉得。”
说着手不安分地往下,江析笕颤抖了一下,赶忙阻止,压低声音道:“徐焕槿!你看看这是在哪!”
徐焕槿不听,手摸索进衣服里:“管它在哪。”
江析笕拼了好大劲才把徐焕槿从身上推开,狼狈地拢了拢头发:“你视医院为圣地,难道我就不能视救济站为圣地了吗?”
徐焕槿眼神暗晦不明,片刻,伸出手把江析笕抓过去。
“干什么?”江析笕警惕道。
徐焕槿倒真没有再动手动脚:“抱一下。”
江析笕由着她去了。
“你都不知道疼疼我。”徐焕槿一幅委屈的神情,“我天天在医院那么忙,每次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工作,日班夜班连着值……”
江析笕虽有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徐焕槿:“……”
沉默半天,徐焕槿看着江析笕的脸吐出一句:“你跟木头好像啊。”
江析笕:“?”
“呆。”徐焕槿恶狠狠地说。
“我每天也很忙的,带着一群人开会出勤,定期去乡下考察。”江析笕一件一件事数着,“还有,处理离队的人。”
最后的补充是咬牙切齿说的,徐焕槿来了点兴趣:“有人想离队?”
“嗯。”江析笕一言难尽。
“为什么?忍受不了你这样的上司?”徐焕槿打趣道。
江析笕说:“也差不多吧,说是后勤的工作太无聊。”
“其实我也觉得你有点不太好忍受。”徐焕槿言出惊人,“你明明做着和雨对抗的工作,天天从雨中救人,却还喜欢雨喜欢的不得了,别人都喜欢干燥的环境,就你一个人想往雨里跑,淋一身湿回家,难道很舒服吗?”
即使徐焕槿说的是实话,江析笕的心还是伤到了。
她垂下眼睑,咽下喉咙里的反驳,平淡道:“回家吧,我到下班时间了。”
江析笕转过身关电脑,身后一直有道视线跟着她,她知道这是徐焕槿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可她感知到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江析笕没有多想,她还沉浸在麻木的心痛中。
回到家,木头十分有灵性的迎上来,叼着徐焕槿的裤脚,徐焕槿把它抱起来放到沙发上,问江析笕:“你给它取什么名字了?”
“还是木头。”江析笕转身去厨房做饭,留徐焕槿在大厅和木头玩耍。
几天的方便面吃的徐焕槿想吐,她特地要求江析笕给她煮饭。
她曾经的爱好江析笕都记得,便按着徐焕槿的口味做了一桌菜,叫徐焕槿过来洗手。
两人的生活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改变,难得的相会无非就是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逗木头。
夜晚,片刻的温存和刺激。
徐焕槿不受控制的亲吻江析笕,江析笕也讨好般回应她,越来越深入的窒息让她推开了徐焕槿。
一片白云从黑压压的天空飘过,激起的波澜不大,却足以被人发现。
偶尔从门前路过的木头听着一门之隔的房里溢出来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它头上冒出一个问号,摇着尾巴走了。
声响似乎更响了,伴随着木头另一个主人的说话声。
房里的气氛在后半夜逐渐归为平静。
江析笕在徐焕槿怀里翻了个身,她没有立刻睡着,耳畔从方才急促的喘息中让几个字逐渐清晰。
“其实我也觉得你有点不太好忍受。”
“你明明做着和雨对抗的工作,天天从雨中救人,却还喜欢雨喜欢的不得了,别人都喜欢干燥的环境,就你一个人想往雨里跑,淋一身湿回家,难道很舒服吗?”
江析笕脑中一片混乱。
“……我还以为你骗我说它死了,看它不惯,看我对它太好了,等着争宠呢。”
闭上眼,梦境没有很快吞噬她,也许是潜意识里总是向往着从前的场景,暗沉的房间里又有那场美梦中的另一个主人公,她的呼吸喷洒在江析笕耳后,江析笕慢慢放松。
“你好,我是被导师请来听课的大一新生,可以坐在你旁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