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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赛场将启,暗夜潜锋 奔赴赛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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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赛场将启,暗夜潜锋
悦来旅馆的阳光淡得温柔,却彻底吹散了几人心里残留的浮躁。
从旅馆出来的那一刻,风是凉的,天是亮的。
苏晓走在最前面,步子很慢,却稳稳当当,没有半分昨晚的慌乱狼狈。哭过、痛过、看清过,一场短暂又潦草的爱恋,至此彻底画上句号。
林淼和秦小童一路沉默,不再嚷嚷着撕毁争执,心里只剩沉甸甸的无力。她们终于懂了花稷刚刚的话——逞一时口舌之快,最终灼烧的只会是苏晓自己。
回校的路上,四人并肩,没人再提岑治宇。
有些不值得的人,连谩骂都是多余的眷顾。
回到寝室,久违的安静。
苏晓简单收拾了一遍桌面,把所有和岑治宇有关的情侣挂件、合照、小礼物,全部装进收纳盒,压进了柜子最底层。动作很轻,却决绝。
她不再留恋,不再复盘那些虚假的温柔。
热闹的喜欢轻飘飘一吹就散,真正被珍视的感情,从来不敢肆意消耗。
另一边,校外公寓。
花稷一进门,路奢刚好端起着热气腾腾的汤出来。
饭菜香气漫开,路奢把碟子一一摆好,“还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花稷抬眸,轻轻叹气:“结果你猜到了吧。”
他把刚刚发生的一切简单讲给路奢听,讲到岑治宇那句轻飘飘的“打了就好”时,语气不自觉冷下来。
听完所有经过,路奢没有惊讶。
她只是静静看着花稷,眼底温柔却异常清醒:
“不是所有喜欢,都配叫喜欢。”
花稷怔怔望着她,忽然心头一软。
他终于彻底明白,从前自己纠结的那些主导、输赢、体位、谁在上谁掌控,全都幼稚得可爱。
他争的是一时的面子和主导权。
而路奢默默给的,是从头到尾的尊重,和从未过半分敷衍的真心。
他凑过去抱住她的腰,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衣料,声音轻轻闷闷的:
“还好是你。”
路奢抬手拢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调极稳:
“一直都会是我。”
饭菜还冒着热气,人间烟火安稳动人。
之后的日子,大家默契将这件事封存,不再随意提起,安安静静陪着苏晓调养身体,一切慢慢回归日常。
很快,全国大学生田径锦标赛正式拉开帷幕。
赛事落地泾州奥林匹克体育中心,这是国内高校田径最高规格的国家级单项大赛,全国各校体育特长生齐聚于此,赛程严谨、审核严苛,全程由大体协联合田径协会专人监督,关注度居高不下。
距离花稷与路奢彻底坦诚心意,不过短短半月。
这半个月,也是花稷过得最松弛耀眼的日子。训练状态稳步攀升,起跑爆发力、节奏把控、临场反应全数稳居巅峰。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今年的路姣姣势头迅猛,极大概率拿下省级名次,为学校斩获荣誉。
大赛开幕前三天,花稷跟着沪江大学代表队,一同动身,从沪江奔赴泾州参赛。
全部参赛的运动员抵达市体育中心指定的下榻酒店。
挂牌四星级的运动员接待酒店安保森严,大堂拉起赛事专用通道。不少体育局督赛人员佩戴白色证件牌来回巡视,核对入住名单与志愿者名册。
沪江队一行人办完手续,领好房卡分批乘电梯上楼。
花稷、秦小童、林淼、苏晓分在同一层,赛事方按学校和项目分区,所有参赛体育生都集中于此。
走廊里穿梭着各个高校颜色各异的运动服,脚步声、行李箱滚轮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如同另一个赛场。
花稷拎着运动包走在前头,房卡在指尖轻轻晃动。秦小童跟在身侧,高马尾甩得飞扬。
“这次百米我铁定要杀进决赛,到时候直接冲碎他们的纪录。”
林淼手里抱着收纳箱,里面装着钉鞋与各类比赛装备,一边走一边核对房门号。
“别吹得太早,先把场地适应好,你上次起跑反应还慢了零点几秒。”
苏晓走在最后,手提轻便行李袋,里面放着常服和术后恢复要用的物品。
她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参与本次赛事,但也不想错过,以随队观摩员身份跟队,听从带队老师安排全程随行。
行至房间门口,花稷刷开房门,回头看向另外三人:“你们谁和我一间?”
秦小童立刻从后面探出头:“我和姣姐一间。”
“淼淼,那我们住斜对门。”苏晓抬下巴指了斜对面的房门。
“姣姐,我们先过去了,半小时楼下集合吃饭。”
“好,一会见。”
进房之前秦小童随口问道:“姣姐,花神不是一起来了吗,我还以为你们要住一块儿。”
“她不住运动员这一层。”花稷语气平稳,“这次她是赛事官方志愿者,负责媒体对接和嘉宾接待,走工作人员通道,坐观赛区域。”
“志愿者?权限这么大,那还能进内场。”秦小童眨眨眼。
花稷嘴角浅浅弯起,眼底带着微光,没有多言语。
他清楚路奢接下这份志愿者工作,完全是因为他,不过既然接下了,她就会做好了分内工作,也会在这里守着他比赛。
斜对门门口,苏晓刷卡前轻轻说了一句:“花神做事向来周全。”
花稷点点头,目光落在苏晓身上,声音放低:“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明天先适应场地,不用急。”
“嗯。”苏晓应下,拎着行李袋走进屋内。经历过上一段潦草的感情,她身形看着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走廊依旧人来人往,各地运动员还在陆续报到。花稷目送苏晓关门,才侧身走进自己的双人标间。房间干净简洁,桌面上摆放着赛事须知。
半小时后,房门准时敲响。
花稷已经收拾完毕,回头看向屋内:“小童,走,吃饭。”
秦小童正对着镜子理了下高马尾,把房卡揣进裤兜,应了一声,拉开房门一同出来。苏晓与林淼已经站在走廊等候了。
“走吧。”
花稷按下电梯,几人静静站在廊下,听见电梯轿厢叮的一声缓缓上行。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轿厢内已经站了几名其他高校的运动员,原本说笑的几人见到她们,瞬间收了话语,目光不停落在几人身上打量。
电梯下行,楼层红色数字不停跳动,花稷垂着眼帘,神色平静如常。
“叮——”
一楼抵达。
电梯门缓缓敞开,门外站着一位女保洁,一身蓝色全套保洁制服,帽子口罩遮去大半张脸,身侧推着堆满脏布草的大号推车,规矩地往后退半步,等候客人先行走出轿厢。
几人错身擦肩而过,她们刚刚踏出电梯,女保洁便推着沉重布草车麻利地进入轿厢,车轮碾过地砖,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响。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那一瞬,低头固定推车的女人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撞。
徐倩瞳孔骤然收缩。
路姣姣。
她死死盯住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暗、不甘,近乎扭曲的嫉妒疯一般往上滋生。
四年不见。
凭什么那个被她亲手毁掉的人,不仅考上大学,如今还要站上全国的赛场比赛,万众瞩目,前途一片光明。
那是自己触不可及的人生。
都是因为她当初报警了,害得自己被拘留一周还要赔钱,转去那种学校,后面更是早早辍学,只能做底层体力活谋生。
在徐倩固有的认知里,那个性子懦弱、不男不女的人,本该一辈子烂在泥沼里,不该是眼前人这样,身姿挺拔,眉眼清亮,浑身意气风发。
她不再是当年被她们拽下年级第一、逼离尖子班的书呆子,最后不是转去体育班了吗,可转班就该是自毁前程。
她凭什么?
这,不公平。
巨大的落差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积压数年的恶意彻底翻涌上来。
她手里,握着路姣姣埋藏多年的秘密。
既然自己已经跌落泥泞,那便绝不允许这个人独自站在光里。
电梯门缓缓闭合,隔绝开两道视线,徐倩的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下午的场地适应训练,市体育中心田径场热火朝天。
秦小童站在百米起跑点反复调试起跑器,蹬地、摆臂,每一次冲刺都爆发力十足。教练合上计时表,难得露出赞许。
“状态不错,明天枪响稳住心态,有冲冠的机会。”
秦小童欢呼一声,跑过来撞撞花稷肩膀:“姣姐你听见没有!教练说我有机会拿冠军!你可别被我风头盖过去了!”
花稷拍掉跳远鞋鞋底沾着细沙,淡淡勾唇:“先熬过预赛再说,别光在教练面前逞威风。”
几人说说笑笑往场边走,苏晓、林淼跟在身后。路奢穿着敞开的志愿者马甲站在内场边缘,手里攥着对讲机,目光一直落在花稷身上。
等人走近,她很自然接下花稷怀里的卷尺与水袋。
“晚上少吃辛辣。”路奢声音压得不高,“明天小童要跑预赛,你的全能项目同样消耗体力。”
“知道。”花稷抬手捋开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前的碎发。
众人分批离开体育场返回酒店。
当夜,万籁渐静。
全国赛事组委会的举报热线、官方邮箱,在同一时间收到一封措辞尖锐的实名举报邮件。
举报人:徐倩。
举报对象:路姣姣。
字字诛心的指控被打包发送出去,那些高中时代编造的流言、无端揣测,全部包装成所谓知情证据。刻意放大对方先天的身体特质,用词肮脏刻薄。
徐倩下午利用工作的便利查到了路姣姣现在的身份信息,并且认定,这是路姣姣一生抹不去的污点。
只要组委会启动核查,这个站在光亮里的人,名声会彻底粉碎,大好前程就此断送。
那她可真是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