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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旁人皆以为的情浓 旁人皆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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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旁人皆以为的情浓
大二下学期,春暖花开。
花稷宿舍一共四个女生,关系一直很亲厚。
两年来,大家天天看着花稷和路奢从校园模范情侣,一路甜到校外同居,日常温柔、事事偏爱、从不吵架,永远稳妥安稳。
苏晓打心底羡慕这种感情。
她一直默认:真正相爱的情侣,在一起久了,顺其自然就会走到最亲密的那一步。
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全校所有人,包括室友、同学、论坛网友。
跨年那晚酒店夜不归宿、大二初直接搬出去同居、朝夕独处、形影不离。
在外人眼里,他们何止是在一起,早就该亲密无间、水乳交融了。
大家默认:
去酒店=发生关系
同居半年=早就稳定亲密
苏晓和她男朋友在一起半年。
男生温柔体贴,对她很好,她看着花稷甜甜的恋爱,心里觉得,真正喜欢彼此,就不会抗拒亲密。
所以当男朋友第一次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时,苏晓没有犹豫,也没有拒绝。
她下意识以花稷和路奢的感情作为参照,认为爱就是顺其自然,毫无保留。
她以为,所有情侣,都是这样的。
可谁也没想到,一次没有防备的顺其自然,直接出了事。
四月中旬,苏晓月经推迟了快半个月,身体频繁乏力、反胃。
她偷偷买来验孕棒,看到两条红杠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手脚冰凉,彻底慌了。
她才大二,完全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更没想过大学校园恋情会直接牵扯到怀孕、未来、人生大事。
苏软坐在椅子上,指尖掐进掌心,留下一排深红的印子。嘴唇白得吓人,身体一阵阵发冷,刚才那股反胃的感觉又顶上来,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对面床的秦小童正在剪指甲,余光瞥见苏晓从厕所出来后就一直没动过,连手机屏幕亮了她都没看一眼。太反常了。
花稷其实是被“支”回来的。
下午的时候,宿舍群里异常安静。平时最爱发拼单链接的林淼突然私聊花稷:“姣姐,晓晓好像不太对劲,一直在发呆,问她也不说,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花稷心里咯噔一下。苏晓是个情绪藏不住的人,如果连室友都觉得反常,那事情肯定不小。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校外买了四杯热奶茶,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宿舍门。
“给你们带下午茶了。”他笑着把奶茶分出去,目光却直接落在苏晓苍白的脸上。
苏晓抬头看她,眼神里有种溺水的人终于看到浮木的松动。
花稷把走到她床边,轻声说:“晓晓,你到底怎么了。”
“我……怀孕了。”
短短三个字,瞬间让整个宿舍彻底安静。
另外两个女生也都愣住了,手里的东西通通停下,空气一瞬间凝重到窒息。
大家围过来,林淼第一时间慌声道:“怎么会这样?你们没有做措施吗?”
苏晓声音有些哽咽:“平时有做,只是偶尔有一两次忘了做防护,也都抱着侥幸心理,没想到……”
林淼握住她的手问:“现在怎么办?岑治宇知道吗?”
苏晓摇了摇头,低下头,小声说:“还不知道,我刚验的。”
秦小童犹豫着问:“会不会是搞错了,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不敢去。”苏晓下意识的就直接拒绝。
“晓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我们陪你一起去,好吗?”花稷叹了一口气,“或者你让岑治宇陪你。”
“他不在,去杭市了,周五有个比赛。”苏晓咬着唇。
林淼把花稷带奶茶塞到苏晓手里,“喝点甜的,别太担心,我们陪着你。”
“还没确定是不是那个,还是不要喝吧,我嫂子怀的时候,我妈都让她少喝这些的。”秦小童看到苏晓呆呆地拿着奶茶的样子,顺手夺走了。
花稷谨慎的说:“对,后天上午下训早,我们一起去,先不和岑治宇说,免得他比赛分心。”
“姣姐说得对,我们先确定结果,之后再跟他说。”
“好。”苏晓的心终于被几个好友安抚下来了。
苏晓随后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花稷,随口发问,也是下意识取经:
“姣姐,你和花神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们平时……应该很注意吧?”
所有人视线瞬间齐刷刷落到花稷身上。
大家都等着听情侣同居的常规相处方式。
花稷被问得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无奈地叹了口气,很坦然、很平静地开口:
“我和她……没有发生过关系。”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宿舍里死一般寂静。
三个室友瞳孔集体地震,当场呆住,脸上全部僵住,之后是极致的错愕。
“……啊???”
“不是吧??”
苏晓直接失声:“你们去年跨年就去酒店过夜!!校大二开学就在校外同居了!!你们居然什么都没做??”
秦小童也彻底懵了:“全网都在磕你们洞房、磕你们彻夜温存!你们居然是清清白白的?!””
“我们所有人默认你们早就在一起无数次了!!”
花稷被她们夸张的反应逗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轻轻点头确认:
“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们确认关系之后,只是牵手、拥抱、亲亲,从来没有过那个。”
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推翻了全校所有人脑补了一年多的暧昧剧情。
她们以为的情浓炽热、朝夕贪欢,实际上,发乎本心,止于礼数,温柔长久。
苏晓整个人都懵住了,她傻傻看着花稷,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不是所有情侣,在一起久了就一定要交付所有。
她一直对照的、一直效仿的、一直以为对的范本,
居然从头到尾,都不一样。
苏晓怀孕的事在宿舍说开之后,花稷心里沉甸甸的。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天,趁着没课,宿舍其余三人陪着忐忑不安的苏晓一同去往医院检查。
约莫一两个小时后,所有报告单全部集齐,B超影像与尿检结果摆在众人眼前,白纸黑字给出了确定结论:苏晓确实怀孕了。
但眼下先做任何决定,安心等她的男朋友返程归来,两个人当面商量后续的安排。
花稷表面的日常依旧如常,他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自己和路奢。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该是“最亲密”的样子,可只有他知道,路奢给他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把他护在羽翼下的温柔。
可看着苏晓因为一时疏忽陷入慌乱,他忽然感到一种隐秘的羞愧。
他本来就是个男人,却在这场恋爱里,始终扮演着被照顾、被保护的那一方。
路奢像一座山,替他挡住了所有风雨,可他呢?他连作为一个“男友”最基础的、想要去亲近和拥有的勇气,都因为身体的原因而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不想永远做个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孩”。
他想要主动,不是出于冲动,而是出于一种想要和她共同承担、想要真正“拥有”她的渴望。
他想知道,如果由他来主导,能不能也给路奢同样的安全感和快乐。
毕竟,他身体里有这个“工具”,平日动情时的反应也实实在在,他完全有能力,也应该去承担起一个“男友”该尽的责任。
可这份心思太私密,也太超出他以往的经验。
白天趁着路奢去上课,他抱着手机躲在卧室里翻得格外认真,浏览记录里密密麻麻全是相关词条和群聊截图,越看心里越焦灼,既期待又忐忑,连着两天都心神不宁。
有次无意间中点进陌生的男同交流网站,入眼的画面直白刺眼,他看得浑身僵硬、生理性不适,几乎瞬间退出。
这天傍晚,花稷临时去楼下取外卖,手机随手丢在了客厅沙发上。
路奢收拾桌面时,屏幕恰好自动亮起,弹窗还停留在之前没关掉的浏览页面。
路奢顺手点开看了两眼,看到那一条条记录,瞬间就明白他最近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
等花稷拎着外卖回来,一进门就撞见路奢握着他的手机,神色平静地望着他。
花稷心头猛地一紧,慌忙就要上前抢手机,脸颊唰地烧得通红。
路奢抬手轻轻避开,目光落在他慌乱的脸上,语气平淡直白:“你想上我?”
被戳中心事,花稷也没法再掩饰,局促地抓了抓衣角,咬了下唇,坦然又认真:“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想。”
路奢没有多追问,默默把浏览器页面全部关掉,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看向局促不安的花稷,轻声应下:“行,我知道了,我会满足你的。”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卧室,留给花稷一屋子突如其来的悸动与茫然。
那天之后,路奢没有仓促行事,特意选在周五的晚上,第二天没有课程、可以整整空闲一天。
趁他下课前,悄悄着手布置一切。
她先是打电话,让花店送提前定好的香槟玫瑰,沿着客厅餐桌一路铺到卧室床边,然后餐桌上摆上造型精致的牛排、果蔬沙拉与低度果酒,四周错落摆上细细的香薰蜡烛,暖融融的烛光揉碎在空气里,最后配上轻柔舒缓的背景音乐,整间公寓浪漫得不像话。
各类必要的用品,也都提前妥帖收在了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傍晚花稷推门回家,一眼就被满室的鲜花与烛光撞得心头一烫,只觉得路奢完全顺着自己的心意,准备成全他想要主动的念头,连日来悬着的忐忑瞬间消散大半。
两人慢悠悠吃完晚餐,顺着暧昧的氛围,相拥着走进卧室。
窗帘被完全拉合,屋内只剩下蜡烛摇曳的微光。路奢顺势靠在柔软的床铺上,任由花稷俯身贴上来亲吻。
起初的一切都温柔又顺遂。花稷沉溺在绵长的吻里,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小心翼翼游走在路奢的肩头、腰侧,手掌划过的每一处,都能感受到身下恋人放松的回应,对方眼底的柔和,让他越发大胆,心底愈发笃定今晚可以由自己掌控节奏。
他顺着之前网上看到的方式,指尖慢慢向下,迟疑着、试探着,手一点点挪向路奢身后。
就在指尖刚触碰到的那里一瞬间,原本温顺倚靠着的路奢,骤然收起了所有柔和的假面。
藏在温柔外壳下的强势爪牙彻底展露。
她手臂猛地发力,干脆利落地扣住花稷的腰,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将毫无防备的人牢牢压在了床铺之间,手腕被稳稳按在枕头两侧,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花稷整个人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大乱,第一反应就是不服。
“路奢!你干什么!”
花稷腰腹猛地发力,剧烈挣扎起来,肩背用力拱起,四肢不停扭动,少年骨子里的强势彻底翻上来。
路奢垂眸,禁锢着他,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褪去了方才所有温柔,语气低沉又清晰,一字一句砸进花稷耳里: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啊。”
花稷脑子轰然一空,之前所有筹划好的主动、想要凭借自身特质占据主导的念头,在这一刻尽数破碎。
“你放开我!”
他挣扎得很急,脸颊涨得通红,不是羞,是气的,是不服输的较劲,“我说了今晚我来!你给我松开!我可以的!”
可现实格外残忍。
他就算他是体育生,但外在终究是女生身体,力气纤细单薄,无论怎么挣、怎么拱、怎么发力,被路奢扣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路奢的力道是绝对压制、稳稳锁住,他所有激烈的反抗,全都形同徒劳。
几番挣扎无果,花稷彻底炸毛,又急又气,眼眶都憋红了,张口就开始骂骂咧咧:
“耍赖!你故意的!”
“提前布置这么浪漫,骗我放松!”
“路奢你玩不起!我说了我可以主动的!你放开我,我肯定能的!”
他气呼呼鼓着腮,碎碎念不停,嘴上硬得要命,浑身都是不服气的劲儿,偏偏身体怎么都挣脱不开,憋屈到极致。
耳边喋喋不休的抱怨、炸毛的碎骂声持续不停。
路奢垂眸看着身下人气鼓鼓、又犟又软的模样,眼底笑意淡了几分,眸色沉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她微微俯身,贴近他耳边,语气低冷、干脆利落,带着强力镇压的笃定:
“闭嘴。”
“想不想继续。”
短短五个字。
瞬间精准掐住花稷所有嚣张气焰。
花稷浑身一僵,嘴里的抱怨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卡住两秒,胸口起伏剧烈,又气又犟,偏偏心底那点贪恋和期待根本骗不了自己。
他想。
特别想。
可又不服、又委屈、又不甘心。
几秒后,他垮了所有气势,眼圈红红的,抿着唇,委委屈屈、不甘不愿地小声咕哝:
“……想。”
“可是你欺负人。”
“明明说好我主动的……你仗着力气大欺负我。”
可犟归犟,最后还是乖乖塌了肩,彻底放弃挣扎,带着一肚子委屈和不甘,被她牢牢圈在怀里。
路奢看着他又气又乖、怂得飞快的模样,眼底重新漾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按住他不听话的手腕,语气温柔:
“乖乖听话,一切都交给我。”
一室烛光摇曳,暖光落满床沿。
叫嚣的挣扎落幕,只剩少年委委屈屈的服气,和她稳稳掌控的温柔强势。
今夜所有克制尽数解禁,岁岁清白的温柔,从此彻底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