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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鹤隐惊春 北京婚礼 ...
靳鹤隐当天下午就要走。
乌凝欢当时正蹲在客厅地毯上,用一根逗猫棒逗靳乌乌玩。
小猫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去够那根缀了羽毛的逗猫棒,扑了两下没扑着,便歪着脑袋看她,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乌凝欢被它那副模样逗得笑出声来,刚要伸手去揉它的脑袋,就听见身后传来靳鹤隐的声音。
他正在打电话,站在落地窗边,嗓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隐约捕捉到了"航班"和"今晚"几个字。
她手里的逗猫棒顿住了。
小猫趁机扑上来,一口叼住了那根羽毛,得意地甩了甩脑袋,尾巴翘得高高的。
乌凝欢没有像平时那样笑着夸它,她慢慢站起来。
他挂掉电话,转过身来,对上她的目光,知道她全部都知道了。
他沉默了一瞬,开口:"下午走。顾衍之那边的案子有进展,需要回去处理。"
乌凝欢没有闹,她点了点头,"哦,那我送你去机场。"
靳鹤隐看着她这副努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不舍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拒绝。
去机场的路上,乌凝欢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只小布偶猫。
小猫蜷在她掌心里,尾巴尖偶尔扫过她的手腕,她手指轻轻揉着小猫耳后那一小片软毛,没有说话。
靳鹤隐坐在她旁边,也没有开口。
到了机场,顾衍之和楚屿妍已经到了。
楚屿妍穿着一件浅杏色的羊毛大衣,站在到达大厅入口处,眼眶明显比平时红了一圈。
她手里攥着顾衍之的袖口,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努力忍住不哭的样子。
顾衍之站在她面前,两只手搭在她肩上,低下头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嗓音压得很低,楚屿妍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乌凝欢没有去打扰他们。
她抱着靳乌乌,站在另一侧,微微仰着头看着靳鹤隐。
她往前迈了半步,把怀里的小猫举起来,握着它一只毛茸茸的前爪,朝着靳鹤隐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拜拜,乌乌跟爸爸拜拜~"
靳鹤隐看着她和他隔着的那只小猫,看了一眼她,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发顶,力道很轻,"嗯,再见。大乌小乌。"
乌凝欢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忍住,眼眶泛起了一点红。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地催他:"你快去安检吧,别误了飞机。"
靳鹤隐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安检通道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闸口的那一刻,乌凝欢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偏过头,看见楚屿妍正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着,眼泪已经挂在了睫毛上。
顾衍之站在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替她擦掉那滴滚落的泪珠,嗓音带着点手忙脚乱的温柔:"别哭呀,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乌凝欢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小猫,小猫正仰着脑袋,用那双圆圆的蓝眼睛看着她。
乌凝欢的心软了一下,她低头亲了亲小猫的脑袋,轻声说了一句:"就剩咱俩了。"
楚屿妍终于忍住了眼泪,和顾衍之依依不舍地道完别。
顾衍之走进安检通道之前还回头朝她挥了一下手,楚屿妍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眼泪擦干净,转过身来走到乌凝欢身边。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嗓音带着一点鼻音:"凝欢,还有我俩,初六见。"
乌凝欢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嗯?什么初六?"
楚屿妍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解释:"栖迟结婚啊。你忘了?"
乌凝欢眨了眨眼睛,这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那条被她忽略了的消息。
宁栖迟要结婚了,她确实在朋友圈里看过一眼请帖的电子版,但当时满脑子都是靳鹤隐要来上海的事,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哦~"她的尾音微微上扬,"栖迟啊。她结婚吗?我怎么感觉我错过了好多消息。"
楚屿妍点了点头,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我也是今天刚收到的请帖。你看看,这个阵仗,听说是在北京郊外一座私人庄园里办的,光布置就花了上千万。"
乌凝欢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请帖的照片,确实做得极尽奢华,深红色的烫金底纹,用花体字印着宁栖迟和裴争渡的名字。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名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姐姐应该是让我我去。到时候见了。"
两个人道了别,楚屿妍的车先来了。
乌凝欢抱着靳乌乌站在机场门口目送她上了车,然后才转身钻进自己那辆车里。
一上车,她便掏出手机,点开了社交媒体。
消息提示已经多得快要溢出屏幕了。
宁栖迟结婚最开始是北京那边传出来的消息,然后像涟漪一样往四周扩散开来。
评论区内战的战况比她想象中要惨烈得多,各路公子哥名媛的留言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像一场盛大的集体失恋现场。
【刚失去我们沪上明珠凝欢,现在京圈再次传来噩耗。我这颗心都碎成二维码了,扫出来的全是已无余生。】
【楼上拉倒吧,你拥有过乌凝欢吗?人家追靳大佬追了大半个地球,你连她微信都没有,装什么深情男二。】
【破防了家人们。怎么都开始喜欢比自己大的了?我以为大五岁是优势,结果宁公主找了个大六岁的,乌明珠找了个大九岁的。我的竞争对手从同龄人变成了整个年上圈。】
【京沪港圈正式进入年上恋时代!我连夜把社交软件的年龄范围改成了+10岁,结果匹配到的全是我爸那个年纪的,到底问题出在哪。】
【所以裴争渡和靳鹤隐到底哪个更冷?有人统计过吗?两个冰雕继承人,一个娶了京圈公主,一个被沪上明珠追着跑,这是什么顶级对称美学。】
【所以现在是京沪双姝双双拿下了年上冰山?姐妹们这不是恋爱这是战略级功课啊!求开课!】
【呜呜呜宁栖迟都要结婚了,我最后的精神寄托也没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全暮灵还在坚守单身阵地了,结果全暮灵那个玩咖比谁都潇洒。】
【全暮灵?你确定她是坚守阵地?她是在拆阵地吧。】
【笑死我了,全暮灵昨天还在朋友圈发了个和三个男人在酒吧的自拍,配文是今晚翻谁的牌子好呢,她需要什么阵地。】
【我去婚礼现场,我打算穿黑色,就当是出席我爱情的葬礼】
下面跟了一串哈哈和嘲讽。
实在好笑。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里,觉得今天虽然送走了他,但生活好像依然热闹得不给人留太多伤感的空隙。
回到乌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偏西了。
她刚偷偷摸摸走进客厅,就看见大姐乌颜欢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摊着一沓文件,像是刚从公司回来的样子。
她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追究她情人节夜不归宿的事,又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说了另一件事"凝欢,初六的宁裴两家婚礼,我、你二姐和你一起飞北京。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别乱跑。"
乌凝欢张了张嘴,倒是没想到她姐姐会亲自过去,看来婚礼规格重大,于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初六那天,北京的天色好得出奇。
冬末春初的阳光温和而清透,带着一点乍暖还寒的凉意。
从机场到庄园的路上,两旁的梧桐枝桠已经开始冒出细小的芽点,灰蒙蒙的树冠上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嫩绿色。
婚礼的场地设在京郊一座私人庄园里,占地极广,从入口处的雕花铁门驶进去,沿着一条被冬青夹道的柏油路开了将近五分钟才看到主建筑。
庄园的主体是一栋白墙灰瓦的法式建筑,被修葺得典雅考究,从建筑大门一直延伸到草坪尽头,铺了一条深红色的地毯,地毯两侧摆满了用白色玫瑰和洋桔梗扎成的花柱,每一根花柱上都系着浅香槟色的丝带,在风里轻轻飘动。
乌凝欢从车里下来就看见门口摆放着宁栖迟和裴争渡的巨幅婚纱照,那张照片被裱在一面将近三米高的白色画框里。
新娘宁栖迟穿着一件缎面鱼尾婚纱,微微偏着头靠在裴争渡肩上,笑容明艳而娇俏,裴争渡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面容冷峻但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明显柔和了几分。
阳光从照片后面透过来,像给那幅画面镶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乌颜欢从另一辆车里下来,伸手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微微侧过头对乌凝欢和乌青欢说:"进去吧,别站风口里。"
乌家三姐妹并肩走进了庄园大门,到场的嘉宾皆有些吃惊,看来这场婚礼规格不小,请动了了乌氏三姐妹。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乌凝欢的目光很快就被几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
她看见北京圈子里几个名媛正聚在一处,便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加入了她们的话题。
她们聊得热烈,乌凝欢端着侍者递来的香槟,偶尔接一两句话,嗓音温软,态度落落大方。
旁边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名媛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凝欢,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和宁栖迟关系不好?"
乌凝欢放下酒杯,眨了眨眼睛,满脸困惑:"我什么时候和宁栖迟关系不好了?"
那个名媛同样困惑:"啊?可是我在帖子上看到好多人都这么说啊,说京圈公主和沪上明珠不对付,你俩明争暗斗好多年了,从穿搭到事业再到追的男人,样样都要比个高下。"
乌凝欢听完这段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极其用力地翻了一个白眼,算是明白过来应该就是那群公子哥搞的鬼。
他们总是喜欢幻想两个同样优秀的女生会去为了什么第一名媛的名头争个你死我活,幻想出一些实际没有的矛盾。
乌凝欢无语,"他们有病。我和栖迟妹妹的关系好着呢。哪来的明争暗斗?"
那个名媛想了想,也瞬间明白了这件事就是造谣,跟着骂了一句:"那群男的有病吧。"
两个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话题,开始聊起别的事情。
那个名媛忽然伸手指了指宴会厅某个角落的方向,语气兴奋:"凝欢你看那边。"
乌凝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虎躯一震。
宴会厅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着,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红酒,手里攥着一张餐巾纸,正在不停地擦眼泪。
他的身形高大,此刻整个人微微蜷着,看起来孤苦伶仃,格格不入。
乌凝欢对他有点印象。
宁栖迟在北京圈子里最有名的追求者之一,叫什么贺什么。
她没有想到,今天的婚礼他竟然还敢来,而且不仅来了,还在这里哭得惊天动地。
那个名媛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压低声音:"贺衍居然还敢来,不怕裴总冒火吗。我刚才看他口袋里好像还揣着一捧花,应该是想送,结果还没掏出来就被伴郎按住拖到这边了。你看他现在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新郎呢。"
乌凝欢的目光追随着贺衍的动作,正好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捧被压得有些蔫了的白色洋桔梗,结果还没举起来,旁边的伴郎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那捧花被伴郎顺手抽走,放在了桌角,离他远远的。
乌凝欢看见这一幕终于没忍住,用手背掩了一下嘴,笑了一声:"哎哟,招不招笑啊。"
旁边的几个名媛也都看见了,一群姑娘端着香槟杯站在宴会厅的边缘,看着角落里的贺衍被两个伴郎轮流镇压,笑得花枝乱颤。
乌凝欢正站在这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软的嗓音:"青欢姐,凝欢小姐。"
她回过头,看见秦霁正站在几步之外,长发拢在一侧,妆容精致而优雅。
她朝乌凝欢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乌凝欢快步迎上去:"秦霁!你怎么也来了?"
她说着侧过身,朝乌颜欢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这个是我大姐,乌颜欢。"
秦霁礼貌地点头,又朝乌颜欢微微欠了一下身:"颜欢姐好。"
乌颜欢微微颔首。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婚礼的序曲便响起来了。
宴会厅里那些原本分散在各处交谈的人们纷纷落座,侍者将多余的酒杯收走,灯光微微暗了一度。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主通道尽头那两扇雕花木门。
乌凝欢和秦霁并肩坐在同一排的位置上,微微侧过身,看向通道尽头的方向。
音乐响起来了。
弦乐四重奏改编的某首古典曲子,旋律悠扬而庄重,在挑高的穹顶下回荡出温暖的回音。
那两扇雕花木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新娘宁栖迟站在门口的光晕里。她的婚纱是纯白色的蕾丝与薄纱织成,拖尾铺在深红色的地毯上。
头纱的边缘缀着一颗一颗细碎的珍珠,灯光扫过去的时候,那些珍珠在她发间和肩侧闪烁。
她微微垂着眼,唇角挂着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笑意,脸颊上浮着淡淡的绯红色,隔着那道铺了红毯的长廊,目光落在通道尽头站在花墙前方的新郎裴争渡身上。
裴争渡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肩线宽阔而端正,面容冷峻。
宁栖迟一步一步踩着红毯往他那边走,手挽在宁家父亲的手臂里。
宁栖迟走到花墙前面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宁父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臂弯里取出来,郑重地放进了裴争渡伸出的掌心里。
裴争渡接过她的手的时候动作郑重,他的手指收拢之后便没有再松开。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隔得太远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宁栖迟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台上的司仪念完誓词,裴争渡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那个吻珍重而克制。
全场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乌凝欢坐在台下,觉得这个画面实在是好看,她举着手机,微微探身,想找个更好的角度拍两张。
她的手机镜头越过几排座椅,努力对准主舞台的方向,却在这个过程中被一阵更加惊天动地的哭声打断了。
贺衍的声音从宴会厅的某个角落传出来,凄切而真挚,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深情:"栖迟...你一定要幸福啊...我永远祝福你..."
乌凝欢的手指顿了一下,她偏过头,顺着那道声音望过去。
只见贺衍竟然开始唱起了歌:"你是我人生最美的风景。"
难听的要死。
秦霁原本正端着水杯喝水,听见那歌声的时候呛了一下,她放下杯子,偏过头来,压着声音问她老公:"诶,你看那边那个男的,哭得好难过。那是新娘的弟弟还是哥哥啊?怎么哭成这样……"
乌凝欢听见了冷笑一声,语气凉凉的给她解释:"那个啊,叫什么贺什么来着,新娘的舔狗。追了宁栖迟好几年了,从高中追到大学,从国内追到国外,人家姑娘没搭理过他一次,他自个儿倒是入戏挺深。听说今天早上还在庄园门口堵新娘想送花来着,被裴家的安保架出去了。这会儿婚礼都办完了还不死心呢,又唱又跳的,估计等会儿裴争渡冒火了他要被赶出去了。"
乌凝欢顿一下,嘴里逸出一句刻薄的评价:"正所谓人秋雅结婚,他搁这又唱又跳。"
秦霁愣了一瞬,随即"噗"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用手背捂住嘴,肩膀抖了好几下才把笑声压下去,
然后她转过来,压低了声音对乌凝欢说:"他追了好几年没追到,今天还跑来人家婚礼上哭成这样?这也太……太那个了吧。"
乌凝欢挑了挑眉,语气凉凉的,"所以说叫舔狗嘛。追了几年连手都没牵过,今天还觉得自己是新娘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之一。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该去看看脑子。"
秦霁笑得又颤了一下,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水压住。
敬酒的环节很快就开始了。
宁栖迟和裴争渡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走过,向各位宾客致谢。
她们走到乌凝欢这一桌的时候,宁栖迟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快步走过来,微微弯下腰,伸手握住了乌凝欢的手,嗓音惊喜:"凝欢!欢迎欢迎!"
乌凝欢也笑着站起来,端着手里的香槟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杯。
她的目光落在宁栖迟那张被幸福浸润过的脸上,忍不住真切地说了一句:"栖迟妹妹,新婚快乐!你今天太美了。"
宁栖迟被她夸得微微弯了一下眉眼,"谢谢你,凝欢。待会儿留下来和我拍个照好不好?咱们好久没见了。"
乌凝欢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定。"
宁栖迟挽着裴争渡的手走远了。
敬酒环节之后,宴会厅里的氛围变得松弛而热闹,宾客们开始自由走动、寒暄、交谈。
乌凝欢本来只想安静地坐一会儿,把手里那杯香槟喝完就去找宁栖迟拍照,但她的清净没有持续太久。
一道身影从她身侧掠过来,带着一阵混着香水和酒气的暖风。
全暮灵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吊带裙,裙摆开衩开到大腿。
她的头发是大波浪的,慵懒地散在肩侧,妆容精致而带着一点媚态。
她端着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香槟,微微歪着头看着乌凝欢,笑得轻佻慵懒。
全暮灵是她在伦敦上学的同学都是学的设计,玩咖浪子一个。
"欢欢~~"她的嗓音自带一股媚劲,尾音拖得绵软而勾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乌凝欢还没来得及开口,全暮灵已经一个侧身坐到了她旁边,整个人几乎是半挂在她的肩膀上,温热而柔软的身体贴着她的手臂。
她的下巴搁在乌凝欢的肩头,微微偏过头,"你多久没和我出去玩了?他们都说你为了一个男人跑去了香港,我心都碎了。"
乌凝欢被她蹭得有点招架不住,连忙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全暮灵你悠着点,你喝多了。"
全暮灵才不管,软软地贴在乌凝欢身上,嗓音委屈:"欢欢~你可想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个人玩都没意思。你什么时候陪我去喝酒~~"
乌凝欢被她闹得没办法,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行了吧?你什么时候约我,我什么时候去。现在你从我身上起来,要不然传出去我不好追人。"
全暮灵这才懒洋洋地直起一点身子,但她没有离开,反而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乌凝欢脸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给你介绍一个人。"
她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深紫色丝绒旗袍、气质温雅的中年女人从几步外走了过来,仪态端庄,面容保养得宜,一双手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戒指。
全暮灵侧过身,微微抬了一下手:"这位是林太太。家里也是做珠宝的,知道你的品牌很久了,一直想认识你。我今天正好碰到她,就跟她说你也在这边,她特别高兴。"
乌凝欢礼貌地站起身来,朝那位林太太微微颔首,伸出手:"林太太您好,我是乌凝欢。幸会。"
林太太握住她的手,语气里都是欣赏:"乌小姐,你那条'夜航'系列的设计稿我见过,真的很惊艳。那一套锁骨链的线条处理,既有古典珐琅的影子,又带着现代主义的简约感。"
乌凝欢被夸得受宠若惊,连忙道谢:"林太太您过奖了。我还在摸索阶段,很多地方不够成熟。"
林太太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要有底气。我这边之后会办一场清代的翡翠鉴赏会,规模不大,但来的都是圈内真正懂行的人。你要是感兴趣,我到时候给你发邀请函。"
乌凝欢的眼睛亮了一下,这种级别的鉴赏会,她平时想参加都要托关系。
她连忙点头:"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一定来。"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林太太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走了。
全暮灵这才重新靠回到乌凝欢身上,整个人软塌塌地贴着她的肩膀,像是把方才那一整段端庄大方的社交姿态全部收起来了。
她手里那杯香槟又空了,侍者路过的时候她顺手又端了一杯过来。
她的嗓音慵懒,"欢欢~我可想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玩得可没意思了。你要是在就好了,咱们一起去喝酒,去蹦迪,去看帅哥!"
乌凝欢赶紧伸手挡了一下全暮灵凑过来的脸,"全暮灵!我可告诉你,你别乱来啊。我还在追人,你别毁我名声。"
全暮灵撇了撇嘴,被她躲开也没有生气,只是懒洋洋地收回了那个未遂的吻。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伸手拉住了乌凝欢的手腕:"行行行,不亲就不亲。那你陪我去找栖迟妹妹拍照总行吧?我刚才看见她在那边花墙那儿。"
乌凝欢被她拉着站起身来,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你可别再乱来了啊。"
全暮灵回头朝她抛了一个媚眼,嗓音轻佻:"放心,你还在追人的时候,我绝不挡你路。"
说着她便拉着乌凝欢穿过宴会厅里那些散落的人群,走到主舞台侧面的花墙前方。
宁栖迟正在那里和几个朋友拍照,看见乌凝欢和全暮灵一起走过来,热情地招手:"凝欢!暮灵!快来快来,我们一起拍一张! "
婚礼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乌凝欢被全暮灵带走,非吵着带她去好玩的地方。
秦霁还有我们栖迟妹妹过来客串啦~~~
下一本一定开栖迟妹妹的!
乌凝欢:北京的裴争渡娶了京圈公主,港城的靳鹤隐就是得娶沪上明珠!!!!
其实我写的时候在放凝凝和靳先生的婚礼歌曲,猜猜是哪一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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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鹤隐惊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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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早上6:00改为一更 八月底一定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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