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谢枕澜 ...
-
谢枕澜看到师尊起身,眼睛一亮,迅速跑了过去。
“师尊!”
沈行舟听声低头看他,少年眼底带着光,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有条尾巴,估计……
沈行舟轻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谢枕澜一愣,随即自己把头凑过去,笑嘻嘻的。
“很棒,继续加油。”
“谢谢师尊!”
“嗯。”
沈行舟下了台,既然青玄剑宗的弟子今日的比武已经结束了,那就没必要呆了,其他人……沈行舟没有了解他人的习惯,他要的是随机应变。
每一次战斗不可能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仙门弟子,本就不应该被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束缚。
所有人都不可能一成不变。
沈行舟刚抬脚准备带着江知年和谢枕澜离开,便被太虚神宗的长老叫住。
“你们青玄剑宗的比武还未结束,怎能离开?”
沈行舟回头看了看:“历年来宗门大比每个弟子一天一场,我宗弟子尽数完成。”
“今年改为一人两场。”
“请问是何时改的规定,我宗从未接到过贵宗传灵,也不问问在座的各位有谁知道今年比武一人两场的消息?”
“太虚神宗乃太虚境仙人所建立,本就独傲天地,何须传灵?”
谢枕澜见气氛不对,立刻拔剑护在沈行舟身前。
沈行舟提着他的衣领往后拽:“你手里连把灵剑都没有,如何与他争斗,等你大比拿了魁首,我便带你去剑冢,选一把灵剑好了。”
“谢谢师尊!”
谢枕澜猛地抱住沈行舟:“师尊最好了!”
“嗯。”
果然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紫行宗的宗主月之泠也站了出来:“前几年都没有这样的规定,四大宗门……不,准确来说五大宗门,你们太虚神宗是要霸了这修仙界吗?”
沈行舟微微俯首:“宴君前辈”
月之泠,初境化尊,尊号宴君,紫行宗的宗主,三大化尊之一……
月之泠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行舟的修为,满意的笑了笑:“行舟如今也已经进入化尊境界了?”
“是。”
“还没取尊号吧?”
“烦请前辈赐名。”
沈行舟拱了拱手。
“那便取遥阔江川,孤月行舟,尊号遥川。”
月之泠抬了抬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毕竟,沈行舟的修行,她也教导过。
姐姐飞升太虚境了,不知道,那她就是第一个知道的,哼哼哼。
终于有一次比姐姐早了!
谢枕澜站在沈行舟身后,看了看面前的人。
沈行舟偏头将谢枕澜推上前:“这是宴君仙尊,你叫她宴君前辈就行。”
“宴君前辈。”
谢枕澜乖乖的朝月之泠喊道。
月之泠欣然接受。
这小娃子长的好看,不兑,为什么沈行舟收的徒弟都这么好看。
随后月之泠又想到了自己的三弟子洛梧沂,嗯……小沂也好看……
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了,扭头对着太虚神宗的那个长老说道。
“长老以私意擅改大比旧制,当众强留别宗修士,未免有失太虚神宗的气度”
“宗门大比的规制,历来由各宗共同议定,并非太虚神宗一言便可更改。青玄剑宗弟子今日的场次已然全部完结,按旧例,自可离去。长老若是执意要临时增设赛制,便该先行传书知会其余宗门,而非在此处强留来客。”
长老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几番欲言,对上月之泠沉静的目光,知晓今日再纠缠下去只会落得难堪,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既如此,便罢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紧绷的气氛一瞬消散。
沈行舟微微颔首,对着月之泠拱手。
“多谢宴君前辈。”
月之泠浅浅摇首,目光扫过场中几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笑意。
“不过看不惯恃强压人罢了。明日便是七夕,听闻大比会暂休一日,并无比武场次。”
江知年这时方才走上前来,闻言笑道。
“原来明日休赛,到是巧了。”
演武场上渐渐散去其余宗门弟子,暮色漫过层层飞檐,晚风吹动檐角铜铃轻响。
沈行舟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年,想起方才演武场上所说的话,淡淡开口。
“既然明日无赛事,枕澜,随我去剑冢。此前应允你的,今日便可兑现。”
谢枕澜眼睛骤然一亮,方才比武场上被打断的欢喜再度涌上心头。
少年眉眼熠熠生辉:“真的?师尊!”
“嗯。”
沈行舟应声。
第二日,七夕。
整座仙门驻地处处都悬起七彩花灯,庭中桂香浮动,处处皆是人间乞巧的节庆气息。
往来的修士两两结伴,或是互赠信物,或是登高望月。
月之泠去往山间高台,看星河云海,闲赏七夕夜色。
而沈行舟则带着谢枕澜前去剑冢。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山洞,古老厚重的剑冢便坐落于此。
遍地皆是尘封的古剑,无数剑器埋于乱石与荒草之下,幽幽剑气层层叠叠,在空气里流转回荡,森然凛冽。
乱石之间,林立着千百柄沉睡的灵剑,有的剑鞘斑驳,有的寒光内敛,沉沉剑息扑面而来。
谢枕澜跟在沈行舟身后踏入剑冢,刚一跨入地界,便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剑气激得微微屏住呼吸。
一双眼睛好奇又敬畏地四下张望。
沈行舟步履平缓,走在遍地残剑之间,白衣拂过荒草。
“剑冢之中,灵剑万千。剑择人,亦人择剑。不可强求,只可随缘。”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之人,声音清浅。
“去试一试,看哪一柄剑,愿意认你为主。”
谢枕澜郑重地应了一声,握紧双拳,一步步向前走去。
周遭无数古剑微微震颤,嗡嗡剑鸣此起彼伏,无数道清冷的剑意萦绕在少年周身,似在打量这名前来选剑的修士。
他伸手,先后触碰到好几柄灵剑,可指尖刚碰到剑鞘,那些古剑便瞬间沉寂下去,不愿与他缔结契约。
谢枕澜并不气馁,依旧在林立的剑器之间慢慢行走,认真感受着每一把剑传来的气息。
沈行舟立在不远处的巨石旁,负手而立,安静望着少年的背影,月光一般柔和的晨雾落在他的衣袍上,静静等候属于谢枕澜的那一柄剑苏醒。
远处山峰之上,遥遥传来七夕节庆的笙歌,可偌大的剑冢之内,唯有阵阵清越剑鸣,声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