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真不是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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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眼底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谢谢。”
“谢谢。”
两声道谢同时响起，两人均是一怔。
季听先开口询问：“为什么谢？”
谢予斟酌了下词句，道：“谢谢你带我去那里，还一直陪着我没有打断我，这对我理清思路至关重要。”
季听这下真的愣住了。
“我想谢的也是这个……”
季听还想问些什么，却被一声吼打断：“那边两个，干什么呢？二分钟准备铃都打过了，怎么还在门口杵着。”
转身一看，是朱主任。
两人挨了顿吼，灰溜溜回了教室。
趁着记忆尚且清晰，谢予飞快抽了张活页纸，把刚才想出来的副本和剧情整理在纸上。
一写就是两节课。
下课铃响时，谢予恍惚了一下，高速运转的大脑终于停歇。
酸麻感在手上蔓延，谢予伸展五指，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解疲惫。
指尖忽然被一支笔戳了两下，谢予睁开眼睛，发出疑问的哼声。
“吃饭了。”季听道。
谢予早就饿了。“好。”
季听站起来慢悠悠伸了个懒腰，道：“不急。罗正帆去给我排队了。你吃什么，我让他代购一下。”
“太麻烦你们了。”
谢予摇头，跟在季听身后朝食堂走去。“而且我也不知道有什么。”
半路，季听看了眼手机，突然问他：“有忌口吗？”
谢予下意识回答：“没有。”
季听低头打字。“好。”
谢予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
“真没必要。”
“我说你要你就要。”
季听单手握着手机，另一条胳膊一勾谢予的脖颈。“走了。”
谢予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给季听买一份早饭是礼貌，但如果季听还他一顿午饭——而且还比早饭贵——的话，那他想，自己明天得再给季听买一份早饭才能补齐了。
两人在食堂找到罗正帆的时候，他正和张朗悦一起埋头狂吃。余光瞥到季听来了，罗正帆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自己拿，头也不抬地继续干饭。
谢予拉开两张高脚椅，和罗正帆隔了个位置坐着。
季听注意到他的举动，挑眉，道：“谢谢。”然后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推给谢予。
“这话应该我说。”谢予接过碗，一边往里倒醋，一边捏着筷子搅面。
薄薄的牛肉片在碗里打着旋儿，谢予往旁边瞥了一眼。
坐在旁边的罗正帆也买了同款汤面，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碗里铺了一层绿。
所以季听不吃香菜和葱？
谢予暗暗记下，并默念了三遍，避免明天给他带饭的时候忘记这一点。
一顿饭吃的很快，谢予端起碗喝掉最后一口面汤，和季听打了声招呼，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季听瞥了他一眼，没作挽留。毕竟他还有正事要忙，没空陪谢予四处逛。
谢予在操场旁随便找了个人问路，然后掀起衣摆，把别在腰间的蓝色横格笔记本本拿出来。
原先他在的学校管得很严，谢予只能靠这种方式把本子带进食堂和图书馆，否则就会被时不时抽风的校领导拦路抽查。
谢予向图书馆走去。
路上时不时有人朝他投来目光。还有几个女生嬉笑着推搡。
其中一个双马尾的女生疯狂摇晃她的朋友。“帮我要个微信，求你了姐。”
“行行行。”
谢予留意到身后跟上来一个女生，迈出的步子一顿，然后回身礼貌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女生扎着高马尾，辫子因为刚刚跑动微微摇晃。她显然也没想到男生会主动询问，愣了一秒才说：“帅哥，我是学校社团的总管理林楚，加我微信我给你发各个社团的介绍。”
谢予并不打算参加社团，但本着对方都找上来了不好拒绝的思想理念，他拿出手机，打开扫码界面。
突如其来的力道把他向后拽去。
谢予脚下不稳，踉跄两步，撞上身后那人的胸膛。
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
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社团？你加我，我给你发。”
名片二维码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手机摄像范围内，伴随着滴的一声响，手机刷新出申请好友界面。
季听：“点申请。”
高马尾女生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她犹豫一秒，默默离开了。
谢予听话地先发了好友申请，然后才退回到季听的主页去看他的头像和昵称。
嗯？头像好像有点眼熟。
季听的头像是一个被白色飞鸟环绕的星球。白色飞鸟的翅膀展开，呈现出飞翔的姿态。星球为天蓝色，有一点点偏灰，质感颇有一种玉髓的感觉。
谢予仔细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它却无果后，选择暂时放弃。
季听的昵称是YH两个英文字母，也不知道是谁的缩写。
“你去哪。”季听终于肯放开他。
谢予答：“图书馆。”
季听微微挑眉。“巧了，一起？”
谢予这才注意到季听的背了一个单肩包。学习资料吗？他暗暗好奇。
谢予：“好。”
两人结伴走到图书馆门口。谢予拉开玻璃门请季听先过。
季听也不客气，直接走进。谢予跟在他身后踏进图书馆。
他扫视一圈。图书馆比他想象中要小了太多，占地面积差不多只有两个教室拼接起来的那么大。
谢予在书架间游走。这里的书被排列得乱七八糟，想来是很久没有被整理过。一整圈看下来，出乎谢予意料的是，这里除了他们两个，居然再没有其他人。
要知道在他以前的学校，图书馆每个中午都是爆满。他每天都得担心自己能不能抢到座位。
最终谢予挑了个被书架包围起来的位置坐下。
季听坐到了他对面。“你倒是会享受，一来看上了好位置。”
谢予误会了：“占你地方了吗？我换个位置。”
季听倾身按住他。“没有，你坐着。”随后伸手去解单肩包的搭扣。
即将解开的时候，季听忽地停下了动作，抬眸看向对面的谢予。
“你嘴严吗？”
谢予：“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季听这么问，但他还是回答：“你放心，我没有跟别人说闲话的习惯。”
季听从包里抽出iPad。
谢予：“？”
或许是谢予的目光太过惊讶，季听疑惑地与他对视，没忍住问：“怎么了？”
谢予：“你们学霸……不学习的吗？”
对面的少年沉默了许久。
久到谢予以为他不会回答，正准备为自己的冒犯道歉。
季听却先他一步开了口：“……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学霸？”
谢予奇怪：“你语文课上那本密密麻麻的笔记？”
季听：“那个？不开玩笑，我不写尹婉怡会杀了我。”
季听慢悠悠道：“倒是你，大学霸，中午不好好学习怎么来图书馆晃悠了？”
谢予：“……”
谢予诚恳道：“我觉得我们对彼此之间有些误会。我真的不是学霸。”
这次轮到季听懵逼了。
“你语文课抄字词？”
谢予：“为了给我笔下的人物取名。”
“历史课回答的问题？”
“之前写过这方面的剧情。”
“大课间你说理清的学习思路？”
谢予纠正：“小说行文思路。”
季听不肯罢休：“那后两节课你一直在写的总是学习笔记了吧？”
谢予无奈：“那是小说思路的整理。”
经季听这么一问，谢予才想起来：“那你说你大课间的思路是？”
季听：“绘画思路……我是个画师。”
两人相对无言。
给对方套上的学霸光环同时破碎。
谢予揉了揉眉心，决定放弃这个话题。他翻开横格本，新起一页，在左上方写下数字89，然后开始边思考边写作。
对面的季听也按亮屏幕，摘下磁吸电容笔开始画稿。
不同的笔落下的声音交融在一起，伴随着偶尔的翻页声，在静谧的图书馆中奏着和谐的乐曲。
写写停停，停停写写，当午休铃从广播内传出时，谢予正好为笔下的段落划上了一个句号。
季听也落下本阶段的最后一笔，打开约稿软件给单主上传色稿。
他熄灭屏幕一抬头，一截明晃晃腰腹就这么突然地闯入眼帘。
季听茫然看着谢予撩起衣服，把横格本往裤腰上别。
季听：“……？”
季听不解：“你在干嘛？”
谢予动作一顿。随后他默默把贴着皮肤的横格本挪开，放下衣服。
他干咳一声，尴尬地说：“习惯了。”
季听愣了下，然后想明白了：“河省管得严？”
本以为要具体解释的谢予意外地看向他，点头。
“太惨了。”季听一边感叹一边把平板装好，两人起身并肩朝教室走去。
路上，季听又瞥了眼谢予的腰部，酸溜溜开口：“你有腹肌？”
谢予应了声。
季听不死心：“几块？”
谢予道：“六块。”
季听：“……”
想了想自己的一块腹肌。
季听羡慕嫉妒恨：“为什么我没有？”
谢予笑了：“没练过吧？练了就有了。”
季听来了兴趣：“怎么练？”
谢予思考两秒，这事情说不清楚，便答：“回头哪天有空我带你练。”
季听：“好，一言为定。”
说来也巧，两人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尹婉怡。尹婉怡拎着抱枕晃悠悠往办公室走，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抬头瞅见消失了整个午休的俩人，尹婉怡一挑眉，呦了声。
“大画家作画回来了？”
季听：“嗯。”
“你说说你，自打高一开学一星期后，你来上过一个午休吗？”
季听小声提醒：“学校允许学生中午待在图书馆。”
尹婉怡毫不留情拆台：“那是允许学习。”
季听无赖：“差不多，学习的最终目的是赚钱，我现在也在赚钱。四舍五入等于我在学习。”
“你倒是会四舍五入。”
尹婉怡本来也没打算为难季听，挥挥手示意季听可以滚蛋了。
谢予跟在季听身后要一起离开，就被尹婉怡抬手拦下了。
尹婉怡：“你中午也去图书馆了？”
谢予：“是的。”
尹婉怡：“之前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吗？”
谢予以为是尹老师对自己的行为不满，点头道：“嗯，让您担心了，下次我不去了。”
“没事，该去就去。老师主要是想关注一下你的学习情况。”尹婉怡意识到他误会了，安抚道。“这破烂学校图书馆太小，不影响你学习吧？”
谢予：“……”
谢予无奈：“老师，我没有学习。”
“看书也算学习的一种。”尹婉怡朝他挥手告别，往办公室走去。
“下节体育，赶紧下楼吧。”
又一个误解他是学霸的。
谢予认命地叹了口气，回教室放好本子和笔，靠在窗台等他的同桌收拾完。
希望月考过后老师们别太崩溃吧。
他眺向窗外，直到肩膀被压上了重量。回头，是罗正帆。
罗正帆问他：“下节体育，一会儿自由活动打篮球去？”
谢予略一思考，答应：“行，你们先打，我逛一圈学校就过去。”
季听已经收拾完毕。他披上了防风外套，又带了张黑口罩遮住面颊，整个人多了一层神秘感。
季听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向后侧方仰头。“你还会打篮球？”
谢予：“随便练的，就会一点儿。”
“啧。”季听无法接受一个跟他同样天天在互联网里混日子的人会打篮球。
——因为他不会打。
季听本能地认为谢予和他一样是三脚猫功夫。“一会儿solo，来吗？”
欢迎来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