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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体艺节(上)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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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体艺节前期筹办的时间很赶,大体算下来一个月都没有,不仅是学生在赶,学校也在赶,那些工作人员就连周末都在乒呤乓啷地搭舞台、展示板和音箱。
算算时间,体艺节刚结束就能接上五一劳动节,刚好可以让大家趁着放假修整修整。
林云榆和陈佳给舞蹈组、音乐组都选了一个小组长,然后大手一挥放养了。他两主要是协调四个主要角色的表演,偶尔才去看看其他两组练得怎么样、提点意见。
陆祉隅第n次一脸菜色地看着手里的剧本——失策了,他就不应该这么草率地答应要来演,最起码也得看一下这个角色自己演不演得来吧。
向生这个小伙子……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共情他,太拧巴了。
他无助地看向林云榆“能放弃吗?”
林云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慢慢来!你放开演。”
陈佳也在一旁加油助威:“对呀对呀,你肯定可以的!我们都已经物色好给你的演出服了呢!超级超级帅的!”
陆祉隅尴尬地朝她笑笑,转而对林云榆说:“我咬咬牙。”还用手指勾了一下林云榆的手指。
林云榆也被陆祉隅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震慑到了,怜悯心大发,他也坐下来陪他一起练,帮他解读向生的内心和情绪。
……
对于陆祉隅来说,真的是一关比一关难,好不容易单人部分克服了尴尬和不理解的情绪告一段落,现在还要和别人搭戏。
高羽的扮演者是另一个班的文娱委员,她是陈佳的好闺蜜。
如果邓家杰在这的话,他就会知道为什么会由她来扮演高羽了。
“不对呀,陆祉隅你不要这么冷漠,向生是腼腆自卑,但他是没有攻击性的。”
“等等等等,尽量按照剧本来吧,你还要注视着高羽的离开。”
“小橙,你也是,能不能再娇蛮一点,太温柔了,不太像高羽。”
陆祉隅、林云榆::“……”
其他人:瑟瑟发抖中。
……
陈佳全身心投入的时候,还真的有一个小导演的样子,她点出来的问题确确实实存在,而且大家也知道她很重视这个节目,一直都尽全力地认真对待,所以大家也尽可能地配合。
陆祉隅好几次都有点想甩袖子不干了,但看到林云榆乖乖地站在后面看着,他就想再坚持一下吧。
……
第一幕是向生和向奶奶的戏:
向生刚跟着大伙把村里的农作物和奶奶做的刺绣拿去镇里卖回来。奶奶问他今天收成怎么样,向生笑着让奶奶放宽心,镇上的人都很喜欢吃他们那些泥土里长的东西,卖的不错。
向奶奶笑着让孙子赶紧去吃个热乎饭,洗洗睡了,等向生走后她就接着刺绣,其实她都知道,早上车去镇上的东西刚刚大多都车回来了,她的那些刺绣也都被向生带了回来。
向生不说,她也不问,能有什么办法呢,她这个年纪的老人,除了不让拿针的手停下,还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幕是高羽跟着黄伟健来到龙井村:
黄伟健:“这什么破地方啊?我的无人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高羽:“你还好意思说!这里全是蚊虫,别说餐厅和酒店了,连车都打不到!我真是被鬼上身了才跟着你来!”
黄伟健:“喂,你什么意思啊!要不是导师说给你一个名额跟着来学习,我才不带你这个拖油瓶!”
高羽:“我拖油瓶?不知道是谁刚刚信誓旦旦地走了一条错路——”
就在他两还想再争的时候,黄伟健看到远处出门点灯的向奶奶,他赶紧拉着高羽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就拿起相机对着向奶奶一边采访一边拍。
龙井村是国内少有的原生态村庄,它隐匿在北方的边缘,悄无声息地扮演着百年来不变的角色。黄伟健的这个课题研究是冲着拿奖来的,在这种村里,遇见这么一位一看就接近百来岁的老人,他兴奋地感觉国奖在冲自己招手。
所以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面对没见过的摄像头和闪光灯的不安和听见外乡人陌生口音的局促。
高羽上前一巴掌拍在黄伟健手上让他把相机收回来:“人家回你了吗就问问问,脑子有病……”
高羽话音刚落,向生就听见动静拿着棍出来了,大声叱喝着两人是来干什么的。
第三幕是高羽和向生:
两人和向生解释了一通后,向生带他两去村长那里让村长安置,没想到村长却让两个大学生在向生那借住两晚。
向生拉过村长,沉默了一会小声说:“可是这油米,我家……”
村长说他来负责。
高羽住在向生家里嫌弃这嫌弃那,一会说这里没有变温水龙头,一会说这里没有花洒,到了晚上开始嫌弃点不了外卖。
向生对这个城市来的漂亮女生的嫌弃始终保持一言不发,他只是抿着唇把干净的盆和装着热水的水壶放在一旁。过了一会向奶奶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给她,用她听不懂的话说了什么后帮他掩上门退出去。
高羽看到他们这样,难得地一时语塞了起来,停止了挑刺。
第四幕,是高羽、黄伟健和第一批舞蹈演员共同出场:
高羽他们外出取景,想要拍摄更多素材,然而年轻的城市孩子压不住身上的傲慢,总是在不经意中用天真的优越感伤害到乡里的人。
双方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争执。
然而不久后,一场恶劣天气在两人拍摄的时候骤然降临,他们的设备全都断了信号,一部分还直接死机,他们顿时被困在了林子里。代表着城市节奏的两个主演和舞蹈演员在摇摇欲坠后集体倒下。
第五幕:
向生、向奶奶和象征着麦浪和泥土的第二批舞蹈表演者用方言唱着昂扬的歌曲进场把高羽他们搀扶起来。
第六幕:
高羽和黄伟健临走时表达了对乡亲们的感谢和歉意,并承诺说会把龙井村带出龙井村。
高羽问向生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城里读书,她可以让父母资助他。向生考虑了一晚上,最后拒绝了高羽的邀请,他说他会出去的,但不是现在。
高羽刚想问为什么,她就看到向奶奶从房间走出来,她来到这好几天了,基本上每天都能看见这位老人家拿着针线坐在门口刺绣——她似乎知道向生的理由了。
她笑着说:“那好吧,那我再送一个礼物给你。”
她拿出一个u盘,说她把她剪的视频装进里面了。
第七幕:
过了一段时间,一批穿着行政夹克的支部干部来到了龙井村,村长笑嘻嘻地领着他们在村子里走来走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村里逐渐建了小广场和健身器材,有大老板租了田地建了大棚,开通了专门的车每天接送村民们去镇里,还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批大学生,教老人们买车票,教小孩子们上网……
很久之后,大伙也都知道了这些就是那两个大学生说的“把龙井村带出龙井村”。他们都看到了那个高羽剪辑的视频——视频里一半是龙井村的风土风貌,一半是……向生。
也正是视频里高大帅气却充满了朴实腼腆的向生,给这段发到网上的视频的爆火添了一把强力的催化剂。
第八幕:
高羽再一次来到龙井村,她坐在向生家用来晒谷子的顶层看着在忙活的向生,笑着问:“怎么样,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吧。”
向生停了一下,转而继续忙活手里的事,不经意地问她:“你什么时候拍的我?”
高羽:“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好啦!朴实帅小伙火爆全网带动家乡经济发展。”
向生:“……”
高羽拍拍屁股站起来,和他一起捣鼓那些小蔬菜和谷物,正经地解释说:“其实我不是社会科学的学生,我是学心理和哲学的。”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立马就知道,你和这里的人,我来这里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你身上有知识和思想的气息。所以我收买村长让他想办法让我住你家,然后偷偷地观察你。”
听到这里,饶是向生也停下了活,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高羽似乎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对的事,她笑嘻嘻地说“我看到了你的新华字典,我看到了你家里的报纸,我也看到了你的世界地图。”
向生:“……”
高羽:“其实,之前我一直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我什么都不缺,我什么都争,但我总感觉我缺失了什么。”
高羽:“向生,虽然你总是不和我说话,虽然你拒绝了出去读书的提议,但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蓬勃的生命力——”
“你热爱这片土地,你热爱你的奶奶,你接受辛苦的劳动,我知道,你说你总会出去的,但在很多年以后,你还是会回到龙井村的。”
向生这会也笑了:“你似乎真的很懂我?”
高羽摇摇头,说:“读懂一个人,是非常空洞的目标,我不会尝试去读懂任何人。”
最后,高羽对他说:“向生,很期待以后在报纸上看到你建设家乡的风光事迹——还有就是,其实你的普通话说的很好。”
向生谢谢她的祝福,然后说“希望你也能看遍天地后早点找到你的理想和归宿。”
等高羽下场后,向生站在原地,看着麦浪和庄稼地,轻声地说“也谢谢你,把不一样的可能带到这里。”
……
磨合了很久,在四月下旬的时候,这一场节目终于差不多定型了。接下来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彩排、熟悉一直到演出正式开始的那一刻。
就在几人商量着要不要提前庆祝一下,感谢这么多同学这段时间的配合的时候,一直掌管大局的陈佳却突然“倒下了”。
先是染上了换季流感,一开始她还是坚持跟着大部队一起挑细节熟悉流程。有一天彩排的时候,她发着烧也要去看台那全程录像,结果在结束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
好在只是脚崴了一下,但也很严重——走路都要人扶着。
就在林云榆准备接受挑起大梁的时候,他也感冒了——前几天陈佳不舒服的时候,他已经特地和她保持距离了,没想到还是被传染了过来。
林云榆看着手里的体温计,头昏脑胀地想“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的娇弱抗体一夜之间变成super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