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因为你弥足珍贵 今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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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寒潮来势汹汹。
按照往年的传统，林云榆一家会在面前回到乡下的爷爷奶奶家一大家子一起迎春。但这次在出发前两天，林云榆妈妈染了风寒，并且立马就传染给了林云榆。所以今年只能留在城里一家三口自己过。
不过，林云榆婆婆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说什么也要来和他们一起过春节。
林母：“哎呀，妈，这么远不用你折腾了，等年后我带云榆去探望你也是可以的呀，咳咳！”
林云榆外婆：“那怎么行，亲家婆他们身子骨不方便折腾，你妈我还年轻着呢，区区三百多公里算什么。”
林母笑着说：“你又这样，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那你过来吧，我们安排好车去接你。”
林云榆外婆：“好好好，那就这样约定了！”
林云榆妈妈打这通电话的时候，林云榆也在旁边，刚刚母子两一起在喝药来着。他听了之后对妈妈说：“外婆还是这么宝贝你嘞，一有机会就得见见。”
林母揉了揉林云榆的脸蛋，佯装生气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哪个母亲不宝贝自己的孩子？”
林云榆赔笑道:“嘿嘿是是是，就像你爱我一样，外婆也爱你嘿嘿”
林母：“哼。”
对于林云榆母子两来说，相较于其中一个人感冒生病，两个人一起感冒生病好得更快——因为两个人一起的话，母子两人可以互相监督着吃药忌口。
外婆估计真的是想念女儿了，刚打完电话决定了要过来，第二天傍晚就收拾好包裹坐上了出发的车。
晚上外婆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将近十一点了，母女两一见面，热泪就盈满了眼眶——虽然平时假期林云榆三人也会去探望外婆，不过嫁出去的女儿，始终是见面见得少。
用外婆的话来说，就是到了她这个年纪啊，见女儿的次数是见一次少一次了。其实林云榆外婆年纪也不算特别大，但是她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她平时都住在安静、空气清新的郊外，身边只有一个照顾她饮食起居的阿姨和一个不婚的儿子，也就是林云榆的舅舅。
所以林云榆一家少去探望她，除了地域和时间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她那也不适合太热闹。
体弱多病的外婆生下了体弱多病的妈妈，妈妈又生下了身体不好的林云榆。就像林云榆妈妈因为这个事总是对林云榆抱有歉疚一样，林云榆的外婆对自己女儿和这个外孙多多少少也有一点歉疚。
林云榆外婆那么疼爱这个女儿也有这层原因。
但其实这个家里，没有人责怪任何人，身体好有身体好的活法，身体不好也能过得幸福、精彩——至少林云榆是这样想的。
外婆来了之后，林云榆父亲可以不那么紧绷了——每次母子俩同时生病，林父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去照料家里的大大小小，煮什么菜、买什么水果、熬什么药、添置什么物品、什么时候定时消毒……
现在有外婆的帮忙，这些事情总算是不用压在一个人身上。
……
这场风寒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在外婆和林父的精心照料下，母子两怎么说也在新年到来的这天恢复了健康——前两天林云榆和他妈妈还在咳得喘不过气来，今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偶尔还会咳一两下。
下午几人跟着外婆剪手工窗花，以前过年去外婆那都是拿现成的，今年终于有机会自己体验一把。
林云榆剪的时候，紧皱着眉头非常认真，生怕一不小心又剪错——刚刚已经有好几张战损版了。
还有就是，外婆说，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要虔诚——要心怀敬意，这样神仙才会看到你的诚意，保佑你的心愿。
看到林云榆剪了一个完整的还再继续剪，外婆好奇地问他：“小云榆，一个人一家剪一个就够啦，你要送给朋友吗？”
林云榆笑着点点头：“对呀，外婆，我要送一个给我朋友”
想了想，林云榆又补充一句：“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对我很好，我希望他新年也能快快乐乐的。”
外婆也笑了：“这样呀，那外婆也祝那个很好的小朋友新年能快快乐乐的，既然要送，那你快继续剪吧，在天黑前给人家送过去。”
林云榆说好，低头继续吭哧吭哧地剪。
……
这种慢工出细活的活动真的是非常考验人的耐心和手指灵活度啊。尽管林云榆特地挑了两款比较简单的学，搞定后还是感觉眼晕晕头昏昏的，不过总算是剪出来了。
他满意地拿起两张红彤彤的窗花，得意地在爸爸妈妈面前甩来甩去。等炫耀够了就说要出门去拿给陆祉隅。
林母在他出门前叮嘱他：“多穿一点，别冻着了！还有，你感冒还没好全，记得戴个口罩，别传染给人家小陆……”
林云榆:“知道了知道了，很快回来……”
林云榆甚至没有耐心听完妈妈絮絮叨叨的叮嘱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这几天因为不舒服，吃了饭就吃药，吃完药就躺床上休息，根本没有心情玩手机。
陆祉隅也心疼得紧，如果不是不方便，他真的很想去林云榆家全职照顾他。但心疼归心疼，他知道林云榆难受，所以很体贴地没有经常发消息打扰他。
那段时间，两人一般只在林云榆睡前开着语音聊一会，等林云榆聊着聊着睡着了，陆祉隅才挂电话——一开始林云榆第二天起来看着没电关机的手机还很不解。他都睡着了，陆祉隅还挂着电话有什么意义？
但这种事，他一向说不过陆祉隅。最后他也没管了，只不过从那之后他开始习惯晚上睡觉时提前给手机充满电。
……
他两约在一家比较小众的咖啡馆见面，林云榆到的时候，陆祉隅已经在那等了有一会了。林云榆直接上二楼找他——他一上二楼，就被抱了个满怀。
显然，他还是不太习惯被另一个体型比自己大了一圈的人拥抱，差点没反应过来要给对方一个肘击……好在在他身体保护机制被激活前，他就先认出了陆祉隅的气息。
一股青柠的香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带着一点寒风的气息，冷冰冰的，但是很有安全感。抱了一会，林云榆感觉陆祉隅的头越埋越深，都快要蹭进自己的围巾里了——才终于开始感觉有点害羞……
林云榆吸了吸鼻子，推推他：“快起来，别弄坏了我给你带的礼物。”
陆祉隅刚刚抱了一会就已经很满足了，感觉这几天的担忧和焦虑都被眼前健健康康的林云榆一下子抚平。
他乖乖地松开了林云榆，眨着亮亮的眼睛问他：“礼物？什么来的呀～”
林云榆从袋子掏出那张窗花递给他：“看！我亲手剪的，厉害吧～祝你新年快乐！”
陆祉隅:“哇塞！棒棒！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厉害！你也新年快乐。”
林云榆:“哼哼，我们都会的。”
……
由于给陆祉隅剪的那个怎么剪都感觉不够完美，弃了一个又一个，林云榆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一点晚了。晚上的风只会更大，所以他没和陆祉隅一起待多久就开始回家。
毕竟他们每天都会聊天，这次见面主要是让陆祉隅见见自己恢复得怎么样，好让他放心一点，顺便互送个新年礼物。
回到林云榆家附近停下来的时候，陆祉隅帮他把围巾又系得紧了一点，然后把新年礼物塞进他手里，说：“第一个送到你面前的新年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你觉得不够合格，我就明年继续努力！”说着还做了个敬礼的表情。
林云榆觉得陆祉隅这样很好笑，他难得主动哄了他一下说：“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陆祉隅惊讶地说：“哇哦，宝贝你今天嘴这么甜？！”
林云榆看过去:“？”
陆祉隅:“……”
陆祉隅讨好道：“嘿嘿，开玩笑开玩笑。宝贝你赶紧进去吧，别在这吹风了。”
林云榆也觉得停在这比走起来还要冷:“行，那你到家了和我说。”
陆祉隅乖巧点头。
看到林云榆进门，林母问：“小陆不进来坐坐吗？”
林云榆有点惊讶，他问：“你怎么知道他送我回来？”
这下反倒是林母疑惑了：“你们出去玩，不一直都是他送你回来的吗？”
那倒也是，林云榆点点头:“哦哦，这么晚了我就让他赶紧回家，免得吹了冷风。”
林母：“也是，哎对了，他在家无聊的话可以邀请他来家里一起热闹热闹。”
林云榆比了个OK，然后还和她说新年快乐——告诉她是陆祉隅让他代为祝贺的。林母回应后没多久他就回房间了。
他的胃从刚刚开始就有点痛，而且他想看看陆祉隅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打开礼品袋，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个红包，红包是猫咪模样烫金纹的，封口还有一个猫爪贴纸贴着。
他打开眯着一只眼睛往里一看，好家伙，是一沓红爷爷……
他把钱抽出来数了数，有十五张——难怪摸着还挺厚。
除了红包外，还有一条香奈儿的围巾、一支包装得很可爱的润唇膏和一件好像是韩国某小众品牌的外套。
除了这些，陆祉隅还放了张手写的卡片，上面写着：
“全世界最最最最最最可爱的云榆宝贝，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好好长大哦～我已经想象到你戴着我送的围巾，穿上我挑的这叫衣服的样子啦，全宇宙最帅气！”
“你的宝宝陆祉隅亲笔＼(^o^)／”
林云榆轻笑了一下，把礼物一一装好放在了床头边的柜子上。
做完这些他也顾不得换没换衣服了，往后直直一躺摔睡在了床上——他的胃好痛，痛得像有人拿针在刺这个脆弱的器官。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就是晒久了太阳会过敏、吹多了风容易感冒、喝多了凉水容易胃痛、情绪波动大了会喘不上气……他觉得这些对他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
但是一旦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大力摁着腹部咬牙说了句脏话：“我靠……”
陆祉隅看着林云榆进门之后也立马回家了，华南地带正月的寒风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不仅又湿又冷，打在身上还痛。
一路上，他都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两眼，然后又赶紧把手缩进口袋里保暖，过一会没听到有提示音又把手机拿出来确认。
反反复复确认了一路，现在都回到家了，他还是没等到林云榆的信息。
难道他不喜欢我的礼物，觉得太肤浅了？还是回去就马上洗澡睡觉了？
陆祉隅:“……”
感觉这些猜想都不太可能，以他两现在的相处方式，就算林云榆一上楼就去洗澡睡觉，肯定也会和他说一声的，再不济也会说一句晚安吧。
他回到家开门进去——上了初中后，他终于能自己去配一条开家门的钥匙，可以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不然的话谈恋爱都不方便。
现在家里的其他三位都去别的地方过年了，正好还挺清净……陆祉隅一边把大衣脱下来一边这样想。
又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网络没有问题，林云榆的确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发了个消息过去：“宝贝，礼物喜欢吗？”
没回。
他继续发：“宝宝，看到消息理理我好不好～(つ﹏<。)”
一个小时多过去了……
陆祉隅:“……”
他都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来了，林云榆居然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他突然开始有点害怕起来。
“云榆，你已经睡了吗？”
……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五十多，他也不管林云榆是不是在睡觉，直接打了通电话过去。
其实不是林云榆故意不回，他躺下没多久之后就痛得睡着了——很可能是因为前几天感冒一直没胃口，基本没怎么吃东西，还一直吃药，搞得安分了一段时间的胃病卷土重来。
还好他没有把手机静音的习惯，陆祉隅来电的铃声也比较特别，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手机在响。
林云榆接了电话，有气无力地说:“哈喽？”
陆祉隅:“……”
陆祉隅也没心情笑了，着急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云榆委屈地说:“我肚子痛”
听到林云榆闷闷的声音，陆祉隅简直能想象到他红着眼睛撇着嘴说这话的样子，他也立马急了，边穿外套边说：“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可以让阿姨先送你去医院吗？”
虽然肚子很痛，但也不影响林云榆的震惊:“大哥，快十一点了，你还折腾干什么……没事的，我感觉已经好一点点了，再等一会应该就不痛了”
陆祉隅:“……”
又叫我大哥！又叫我大哥！下次再和你算这笔账。
虽然知道林云榆说好了一点应该就是好了一点，不过他还是要去看看，这一会时间他已经穿好衣服在锁门了：“行吧，我知道你不想麻烦他们，不去就不去吧，我给你带点热的东西吃，就这样，你等我哦！”
没等林云榆拒绝，陆祉隅就先干脆地把电话挂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林云榆无奈了:“……”
还能怎么办，等呗。
但是，陆祉隅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确实因为不想在大年初一晚麻烦家人，不想让他们担心，回家的时候才选择什么也不说回房间躺着，慢慢等它自己不痛。
陆祉隅没说要等多久，但是林云榆从来没有试过等陆祉隅等很久。距离刚刚的通过过去不到四十分钟，陆祉隅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问他能不能走到他家门口。
林云榆:“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林云榆下楼的时候，看到门口提着东西的陆祉隅，莫名想到之前暑假找黄诗灵的那天。当时陆祉隅也是像现在这样，为了让他不用多走，就站在门口等他开门。
陆祉隅先把一个保温袋放在他手里，然后把一盒药和一瓶热牛奶塞进他衣服的口袋里，叮嘱他：“这是糖水，里面只有桂圆和红枣，你等会趁热喝一点，喝完之后你就这这瓶奶把药吃了，吃两颗就行。”
林云榆眨眨眼，没说话。
陆祉隅轻笑着摸摸他的脸，小声地说：“怎么啦？是不是我太凶了，吓到你了？”
林云榆摇摇头:“……没有，这么晚了你在哪买的，还有，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陆祉隅伸出一根食指学着他之前的动作，晃了晃，说：“宝贝，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和你说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林云榆:“……行。”
陆祉隅不逗他了，拍拍他的手说：“好啦，赶紧回去吃，吃完吃药睡觉，我先走啦。”
林云榆:“好——等一下。”
陆祉隅:“嗯？”
林云榆让他先拿着糖水，然后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垫垫脚把它围在了陆祉隅空落落的脖子上。
这条围巾从林云榆出门一直带到现在，刚刚都没来得及摘就睡过去了，所以上面沾满了林云榆的体温和气味。
围巾很宽大，能包裹住陆祉隅的冷冰冰的脖子、嘴巴和一部分鼻子——暖呼呼的，鼻尖全是林云榆身上独特的香气。
……
林云榆按照他说的，吃完药洗完澡后感觉舒服了很多，没多久就和陆祉隅说了晚安后再一次睡着。
“你回到家没”
“到啦到啦，放心(•ᴗ-)”
……
“已经没有不舒服了，那先晚安喽[小猫鞠躬.gif]”
“太好了！好哦，宝贝晚安～”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林母洗漱好就拿着礼品去邻居家拜年。这个小区的户型相对来说都比较独立，林云榆家平时也就和旁边这个紧挨着的邻居有往来，逢年过节都会互相送礼道声祝贺。
没想到林母刚出门就碰上了拿着礼品正打算来找自己的邻居。
邻居阿姨：“哎？小祎，新年好呀！这么早呢。”
林母：“新年好新年好！你也很早呀。”
邻居阿姨：“我们这都算迟的了，今早我起床的时候就看到楼下那亭子里坐着一个帅小伙，估计也是来拜年的。”
林母：“帅小伙？”
邻居阿姨：“对！长得可好看了，像电影明星似的，高高瘦瘦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云榆的朋友来找他的呢，看着年龄差不多。”
林母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回答她：“应该不是，云云现在估计还在呼呼大睡呢”
邻居阿姨：“我后来也觉得不是，那小帅哥刚快八点的时候已经回去了”
林母：“哦哦，这样。”
……
中午林母假装不经意地问林云榆怎么这么迟才起床，林云榆也没瞒着她。
一口一个咬着爷爷奶奶寄过来的糍粑，含糊不清地说：“昨晚有点不舒服，多睡了会。”
林母：“昨晚就不舒服了？怎么不叫我？”
林云榆:“哎呀，小问题，用不着。”
林母看他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刚刚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没再问什么也没再说什么。她递了一杯热茶给林云榆，让他慢点吃。
*
早上陆祉隅关了闹钟，把其他朋友出去玩的邀请一一回绝，和林云榆说了声早安后又接着睡。
不得不再次感叹，还好他不用去拜年。太困了，如果不让他接着睡他是真的会哭的。
醒来之后记得把备忘录的日记补在本子里，他失去意识前这样提醒着自己——
“太生气了，林云榆又叫我大哥”
“一只学不会叫宝宝的坏蛋”
“他说，快十一点了，还折腾干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忍住要对他生气。”
“宝贝，对你好从来都不叫折腾，因为你弥足珍贵。”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因为你弥足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