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抛夫离家, ...

  •   桑竹见到季忱时,他正坐于案前气定神闲地饮茶,浑身上下看不出半分病态。

      听闻动静,季忱冷淡抬眸。

      桑竹规规矩矩地向他福了一礼。

      周围还有旁人在,她只得轻唤:“表哥。”

      季忱没应,放下手中茶盏便起身迈步向外。

      这是何意?

      桑竹目光懵然地追随,直到他越过她已然跨出门槛。

      连云这时上前,恭谨道:“姑娘,请跟上吧。”

      跟去哪?

      桑竹一头雾水,但在连云平静的目光下还是转了身,跟着季忱的背影又走出了屋中。

      前方季忱阔步而行,桑竹跟在十余步外,后面跟着几名刻意放缓脚步的下人。

      这一路便形成了如此诡异的画面。

      眼看已是跟到了府邸门前,桑竹实在忍不住了,轻提裙摆小跑着赶上季忱。

      “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季忱不答,仍在向前。

      桑竹下意识伸手便拉住了他被风拂起的衣袖。

      宽大的衣袖吞噬了她细白的手指,弯曲的指节遍隔着衣料碰到了他的手腕。

      季忱脚步顿住,终于停了下来。

      桑竹有些紧张地垂眸看了一眼,手指将松未松,迟疑地贴着他的衣袖。

      不过这次季忱并无奇怪的反应,甚至没有甩开她。

      马车辘辘驶来,季忱微抬下巴:“上去。”

      “上马车做什么,这是要去何处?”

      季忱反手抓住她,径直就往马车旁走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到底要去哪里,你……别拽呀!”

      桑竹猝不及防被拉了个踉跄。

      季忱的动作不算粗鲁,可力气远大过她,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轻易将她抱起便塞进了车厢里。

      桑竹眼前天旋地转,跌坐到马车里,顾不上身子酸疼,又当即起身要走。

      季忱躬着身挡在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

      桑竹咬着唇瓣,胸腔发堵,最后还是泄气地退回去,坐进了马车角落里。

      季忱踏入车厢,坐在另一方离她最远的位置,偏头看向窗外,吩咐了一声启程。

      马车宽敞,但男人身高腿长,占据大半空间,存在感很强。

      他仍望着窗外,下颌绷得很紧,一副难以忍受与她同乘马车的模样。

      既如此厌恶,还硬将她带上马车做什么。

      桑竹收回目光也转头看向了另一侧窗外。

      总不至于把她卖了。
      她如此想着。

      然而马车一路驶出城门,周围愈发偏僻,已是近一炷香的时间不曾看见过往的车马。

      桑竹不得不开口:“你到底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季忱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搭着车内窄方的短案,姿态较方才略有松缓。

      听见她的声音,终是看了过来,轻慢道:“怕我把你卖了?”

      桑竹深吸一口气。

      她好像已经不认识如今这个季忱了。

      说话带刺,情绪反复,还很莫名其妙。

      季忱眸中的平静在她转头一瞬间破裂,他突然直起身,伸手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转回头来。

      桑竹被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随即,那只手越过她猛地关上了车窗,甚至扣上了锁。

      季忱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偏头看她,贴近的呼吸似蛇一般蜿蜒地缠上她的肌肤:“好不容易才抓到你,怎会把你卖了。”

      桑竹眉心一跳,另一扇窗也被他抬手关上了。

      曾经季忱时常这般在她耳边低语。

      说想吻她,舔她,想咬上一口。

      如此似乎还不能餍足。

      他说:“青青,好想把你关你起来,就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而那时,他们的确正在一起,但被禁锢的是季忱。

      她正裹挟着他,将他关在温水荡漾的深谷中,进退两难。

      那时的话是情趣,此时想起只让人背脊生寒。

      马车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隔绝着路途中和煦的春风,和今日本就微薄的日光。

      沉默让车厢内陷入了窒闷的压抑中。

      桑竹终是承不住压在心头的慌乱和焦虑:“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你我已经和离,一段关系到了尽头,过去的事不能让它就过去了吗?”

      季忱像是被她这番话刺中心脏,脸庞血色渐褪,显得苍白又森冷。

      微弱的光影在他身上切割,一半阴冷一半锋利。

      他睨着她,目光有如实质,语气平静得和此时的气氛极为割裂:“何来尽头,那只是我抛夫离家,一走了之的负心妻留下的一张废纸,算哪门子和离。”

      桑竹惊惶道:“我已不再是李竹,这桩婚事本就不该再作数了……”

      季忱默了默,忽而很低地哂笑一声。
      “你后来那奸夫也是如此被你抛弃,还是他自己短命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

      季忱指腹缓慢地摩挲她的肌肤,仿若情人间亲昵的爱抚,瞳眸却如死水一般盯着她:“你知道当初旁人如何告诉我的吗。”

      “说你许了人家,去和人成婚,去做了别人的妻子。”
      “在我回家发现那张废纸,四处寻找你的第二日。”

      桑竹诧异,她当然不知,怎会有这样的事:“我没有,是我的家人找到了我,我只是回家了,我没有和别人……”

      “我知道。”季忱冷声打断她。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

      若有,即便同归于尽,他也早已弄死那奸夫。

      只是那样,他就再也不能和她相见。

      无法触碰,无法亲吻,无法水.乳.交.融。
      更无法狠狠地报复她。

      而她还会有下一个奸夫。

      即便他化作幽魂缠绕她,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正应是眼下这般。
      找到她,抓住她,再也不会让她有逃离的机会。

      不过看在她主动回到他身边的份上,他可以对当年的事少计较一点。

      她以前总说他肚量小,如今他决定对她大度一些。
      若她能服一服软,再对他说上千百万次爱,他或许会原谅她的。

      季忱如玉山倾倒般向她压了过来,单膝跪在她身侧的椅垫上,是一个极具压迫的姿态,身体还未触碰,但已然让她陷入囚困。

      “下月初十乃良辰吉日,明日我便遣人赴京向桑家提亲,我们正好可赶在初十重行大礼,你觉得如何呢?”
      说罢,他兀自满意低叹:“好巧,当初我们的婚期也是初十。”

      桑竹被困在逼仄的地势里,眼前阵阵发黑:“你发什么疯,我没答应这事,我不与你……!”

      季忱脸色霎时阴沉,指尖一用力,将桑竹下颌制住,嘴唇以一种难堪的姿势张开,再发不出半点抗拒的声音。

      真想将她当初无数次说生生世世都要与他做夫妻的画面塞进她脑海里,让她好好回顾一下。

      她本就是他的妻,不需要再行一遍这繁琐冗长的礼节,这也是到死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不过世人讲究有名有分,他们如今身份皆已不同,季家的背景倒还算拿得出手,她若愿意被写入季家族谱,往后便做季夫人掌两淮盐运的富贵。

      但他其实更想随她入桑家族谱,季家腌臜,名利权势在他手中,他一并带去赘入桑家便是,她那么想回家,如此也省得她再以此为借口弃他而去。

      桑竹在季忱身下悚然地看见他面上浮现几分诡异的愉悦。

      她被他阴晴不定的模样吓到,喉间发出含混的声音。

      季忱本是不想听她说话。

      青青变了,如今嘴里说的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但桑竹突然的挣动让他垂眸,不自觉便注意到她嫣红饱满的唇瓣,柔软的舌头,丰沛的汁水。

      桑竹眼看季忱似是失神,她正要动手掰开他的手挣脱开来。

      季忱突然失控地低下头,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他像是饿了很久的兽,喉结滚动,贪婪地吞咽。
      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着迷地舔她的舌头,吞吃她的津液。

      季忱浑身都烫了起来。

      他喉间溢出难抑的喘息。
      比以往更加不加掩饰和难以自控,甚至称得上是浪荡。

      桑竹怎也没想到前一刻还对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下一刻会突然吻上来。

      唇齿间满是纠缠的粘腻感,压倒性的力量让她被迫承受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滚沸的体温将她灼烧,怒火猛然涌上心头。
      桑竹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桑竹这一巴掌力道不轻。

      季忱被打得偏过头去,一边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但他表情仍是沉迷,还回味地舔了下唇。

      桑竹看见他手背的青筋因为亢奋凸了起来,在皮下隐隐涌动。

      季忱回头将脸送进她发热的掌心里,喟叹着蹭了蹭,嗓音沙哑发颤:“你又打我了,还记得以前说过,打我一次就要做什么吗?”

      桑竹惊恐地看着眼前面布潮.红的男人。

      第一次打他只是意外。

      她无意识挥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脖颈旁。

      几乎没什么力道。

      但季忱反应很大。

      一边融化,一边报复似的咬在她锁骨上。

      后来,桑竹发现这就像是掌控季忱的开关一般。

      她不知季忱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事实上那也并不能称之为打,不过指尖挠痒,手掌轻拍。

      季忱偏头吻着她的掌心,哑声道:“青青,不许再打我了,我很难受……”

      那时她只觉得,端方如玉的禁欲青年许是对这般大胆的举动感到羞耻。
      又恼怒每一次都被她轻易拿捏。

      她坏心眼地调笑:“没关系,阿忱哥哥一盏茶也很厉害了。”

      季忱眼眸幽暗,牙齿发痒似的叼着她的脖颈肌肤来回磨动。

      喉间低喘,开口的话语听起来便满是暧昧,毫无威胁。

      “你若再打我,打一次便z一次,到我满足为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这本实在写得太艰难了,因为不擅长这个题材,憋了好几天怎么写都不满意,这一本只能先搁置了,呜呜,再次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