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蓝白》雾咪

2、第 2 章

　　他指了指芦苇，向于敬柯露出一个讨好期待的表情。于敬柯也非常配合地帮他把东西拿来，看着小鱼把芦苇抱在怀里蹭蹭，指指门口又指指于敬柯。然后又露出那种表情，还释放出一点甜甜的信息素。

　　不明所以地看了好一会儿，于敬柯才明白小鱼意思。

　　小鱼是在问“你有没有像祁瑞那样的毛绒大尾巴？”

　　于敬柯笑着摇摇头，忍不住摸了摸小鱼的头。被这小东西蠢到了：“我没尾巴。”

　　虽然听不懂，但小鱼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解地歪歪头。

　　他还以为所有的两脚小人都有尾巴。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哗啦”一声，一片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小鱼裸露的后背。细密的羽毛刮蹭着敏感的肌肤，引起丝丝痒意。

　　他看向于敬柯，对方身后生出了一对宽大羽翼，其中一只挨着自己。

　　那翅膀漂亮极了，大部分覆羽是柔和的浅灰色，从根部往翅尖方向慢慢过渡成干净的乳白色，像被漫花草原的晨雾轻轻晕染。

　　于敬柯朝小鱼挑挑眉，站起来凑近他，居高临下地开口：“蛇鹫不长尾巴，只有翅膀。”

　　随着于敬柯的动作，翅膀裹住了小鱼半个脑袋。经过三秒的飞速思考，小鱼伸手抱住了翅膀尖，贴在脸上蹭了蹭。

　　似乎是很开心地付给于敬柯一点儿布丁味信息素做为报酬。

　　于敬柯没想到小鱼会蹭自己金贵的翅膀还请吃气体布丁，立刻收起了翅膀，想提着小鱼扔回水箱里。可刚握住小鱼尾尖就停下了动作，思考再三后把他提到了沙发上让他和自己并排坐着。

　　小鱼的尾尖就像果冻一样，下端的两片分叉鱼鳍没硬骨骼的支撑，软软地垂在于敬柯手心里，并不断向外扩散金色光点。

　　整条鱼都散发着迷人的淡金光晕，腰腹细瘦平坦，身体每一处都匀称柔和，跟之前的那些人鱼alpha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带一丝杀气，满脸都流露着稚嫩和……好骗。

　　难怪会很轻易就被人抓到。

　　于敬柯饶有兴趣地捏捏小鱼的尾巴，又揉揉小鱼的头发，跟刚才祁瑞研究时的动作一模一样。边研究还边乱问雷霆问题。

　　“你族为啥会长这样？海妖不是都长得比较妖艳吗？”

　　“你要是就这样在海里发光，不会引来天敌吗？遇到天敌你该怎么办？以身相许吗？”

　　“你知道自己信息素是焦糖布丁吗？还有你为啥随便释放信息素？你不知道omega乱给别人闻自己的味道会引来麻烦的吗？这点你家长都不教，干什么吃的？”

　　于敬柯用他清冷低沉的音色加上轻佻闲散的语调问出这几个雷霆问题，把小鱼问愣住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问题的内容。在小鱼的视角里，就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老外，用很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睿智的小鱼自行将于敬柯的意思理解为给他摸摸就再把翅膀变出来给自己抱。于是乖乖坐在沙发上，还试图学他说话。

　　“呃…呜，咕噜咕噜…”发现自己不能正常发音就自觉闭紧了嘴。

　　于敬柯听到小鱼突然说话，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小鱼长得可爱，声音更可爱，软糯糯的，听着就很软很欺负。

　　他朝小鱼微微勾唇笑了笑，思维开始发散，立刻想到了新话题。

　　“k007，k代表北冰洋，007代表第七，说明你是我们在北冰洋捕获的第七个稀有生物。”说着捏了捏小鱼淡金色的鳍状耳廓，“这也太难听了，给你起个名字吧，我们研究院大部分的实验体都有名字。本来该苏博士给你起的，但现在我决定，这个取名权归我了。”

　　小鱼歪歪头表示听不懂。

　　于敬柯没管他，又拽着尾巴把鱼拉近了一点，捏捏小鱼的脸想名字。

　　“要不跟我姓？…算了，又不是我儿子。嗯……那姓郁？”

　　“郁挺好的，那叫郁什么呢？……你这么么可爱，要不……叫郁缘？嗯……？。”

　　于敬柯抬着眼看向小鱼，朝他扬了扬下巴：“你觉得呢？”然后像第二人格觉醒一样，非常诡异地帮小鱼回答，“哦……，你很喜欢，好好的，那就叫郁缘了。”

　　小鱼一脸懵地看着于敬柯从书桌上拿出他的档案，在名字那栏写上“郁缘”，又打开电脑把电子版的也填好。

　　恭喜小鱼在还不会说人话的时候就获得了中文名字！

　　于敬柯跟小鱼玩着玩着就快天亮了，而小鱼已经因为听不懂他说话枕着沙发靠背睡着了，他也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刚刚被小海妖迷惑住了，不知不觉就跟他玩了一晚上，还无数次放开翅膀让小鱼蹭，想想都无奈。

　　又眯了一小会儿，于敬柯鼻尖抽动了几下，空气里仿佛有股格外香甜的气味。

　　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清晨浅淡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屋子里，正好落在小鱼睡着的地方 ，空气中充斥着甜甜的布丁信息素。

　　众所周知鱼晒久了会脱水死掉的。于敬柯立刻走去拉上了遮光窗帘，莫名显得手忙脚乱，可能是因为信息素吸多了。

　　他又走回沙发拍拍小鱼后背叫他起来，却发现昨晚还活蹦乱跳的小鱼此刻跟死了一样，一点呼吸起伏都没有，身上还特别干燥，色彩都黯淡了。

　　于敬柯愣了一下，刚想把他抱起来放回水箱里，就见小鱼已经自己醒了，还伸了个幸福的小懒腰，细弱的胳膊“啪”的一下打在于敬柯脸上，倒是把小鱼自己吓了一跳，“啊”地叫了一声。

　　他回头，看见于敬柯正弯着腰站在沙发边看他，立刻动了动尾巴转向他，揉了揉眼睛，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把自己抱回水里。

　　于敬柯也没多想，双手托着小鱼的腰把整条鱼抱起来往水箱走。

　　小鱼其实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把金贵的尾巴尖缠在他的一条腿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继续睡，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和非常干净的嫩粉色腺体。腺体旁边残留着非常浓郁的信息素，被于敬柯毫无防备地猛吸了一口，差点连人带鱼一起摔死。

　　他稳住身形，意识有些恍惚。等清醒一点伸手拢了拢小鱼金色的头发挡住腺体，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咋睡觉还漏信息素？……你家长没告诉你不能把腺体随便露出来给alpha看的吗？”

　　虽然知道小鱼听不懂，并且只不过是一个试验品而已。但是看着他一个柔弱omega自我保护意识这么薄弱，于敬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敢再看小鱼。

　　毕竟在他看来，小鱼刚刚的动作就是在勾引自己。

　　呃……当然小鱼可不是这么想的，人家是单纯想睡觉。

　　但令于敬柯没想到的是，小鱼然回答他了。不过他的脸还埋在于敬柯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嗯……没有呀，没说过……”虽然还有点断断续续的，但发音还算标准，可以清晰地听懂。

　　于敬柯惊了一下，把他放回水箱里，给他调低了水温，然后就站在缸边问他：“你怎么会说话了？”

　　小鱼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本的温润色彩，尾巴开始向外扩散金色光点。他浮出水面，扒着缸壁回答于敬柯的问题。

　　“我昨天……呃…学的。”

　　“学习能力这么强？”于敬柯伸手摸摸小鱼湿湿的发顶，眼里闪过一瞬的热切惊喜，又立刻用微笑掩饰过去，“那我问你，弄出这么多信息素做什么？”

　　小鱼愣了一下，努力理解他的意思，然后磕磕巴巴地回答：“嗯……晚上没有水，我…有点死，然后要用…用能力来恢复。”

　　“嗯…？什么叫有点死？”于敬柯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居然还分化出能力了，挺厉害的。”

　　小鱼听见夸奖，开心地甩了甩尾巴，扬起一点儿水花溅到于敬柯脸上。于敬柯伸手抹去水滴，用手指捻了捻，鬼使神差地放在嘴边品鉴了一下。

　　没有一点鱼腥味，只有和小鱼身上一样的焦糖布丁味道。

　　嗯，布丁味的鱼汤真好喝。

　　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很神经，于敬柯低头看了眼表缓解尴尬。“好了，你应该没问题了吧，那我们也该出发工作了。”说着走到独立卫生间里拿了一条浴巾出来，朝小鱼招招手示意他跳下来。

　　小鱼也是很听话地翻过缸壁，“啪”的一下掉进于敬柯怀里，被他用浴巾裹住擦了擦身上的水，放到墙边早已准备好的轮椅上推了出门。

　　于敬柯的休息室位于科研园区内最核心的实验大楼的顶层，并且这一整层的实验室都仅供于敬柯自己使用，所以这里基本不会有人，周围非常安静。

　　两人一路穿过走廊，朝电梯间去。

　　在路上，小鱼问他：“嗯……我们去哪？”

　　于敬柯回答：“去昨天你待过的那个实验室里，那几位研究员小姐挺喜欢你的。”

　　语气显得有点心虚，小鱼却没发觉。他把尾巴盘起来轻轻抱住，就像人类坐地上抱着膝盖一样，小小的一个非常可爱。

　　于敬柯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附身问：“你睡觉的时候不舒服为什么不叫我？”

　　“嗯？”小鱼朝后偏头，很自然地跟于敬柯对视，“你睡着了……不礼貌。”

　　“哦……” 于敬柯开始无法理解小鱼是怎么跟一个alpha这么平静地对视的，有点别扭地移开视线，顺手把小鱼的脸给掰了回去。

　　于敬柯一路推着小鱼坐电梯来到了实验室所在的三楼，边走走廊上，有不少研究员好奇地往这边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