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48、痛快 中元特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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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怕——”
　　刘婆子依昔听见有人在敲门。一个穿粗布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门口，怯生生地从窗户缝里看她。
　　年轻，鲜嫩，是爷们儿都喜欢的类型。
　　褶子马上凑满了脸，她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笑来。
　　“好闺女，奶奶……奶奶这就给你开门。”
　　刘婆子拿起旁边的小梳子梳了梳头，便急急忙忙的要去开门。
　　稀疏的头皮上其实已长不出什么白发，只有一点苔藓似的死皮糊在上面。它太老了，连听着人声都感觉一会远一会近，一会儿感觉在千丈之外，一会又感觉就伏在耳边。
　　“谢谢奶奶……”
　　小女孩清灵的声音轻轻的拂过它的大脑皮层，带来一阵困意。
　　“我会……自己进来……”
　　老人躺在床上睡着了。
　　整个屋子里的门窗紧闭，只有一个火盆悠悠的燃着，白烟滚滚。
　　它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都叽叽喳喳的笑着叫他奶奶。
　　热热闹闹的，好像过节。
　　嗯诶？今天好像确实是什么节日来着。
　　是什么呢？
　　大概是元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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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庙里香烟迷蒙，浓雾隔开了雨帘，像是不在人间。
　　【没有想看的东西吗】
　　【何故在此徘徊】
　　扭曲的肌骨缓缓抽动，皮肉蠕泵着，顶得白布凸凹起伏，仿佛底下跃动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伴随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白布散开，一个畸形的影子从尘灰里爬出来。
　　“真没礼貌。”
　　沙哑的咽喉艰难地呛出一阵古怪的笑声。
　　“我还没死呢。”
　　【这会让你痛苦】
　　“这会让我痛快。”
　　毛绒绒的手臂抚上祂的脸，轻柔地、细腻地蹭着，看着那张悲悯又仁慈的脸慢慢变了颜色。
　　“长命……百岁……”
　　“我可以做到了。”
　　祂伸出手，拢住膝上人的发，却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从发间冒出耒。
　　像是猫耳朵。
　　又像是——狐狸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