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23、渎神 村南有

　　村南有落花洞，荣氏女栖，梦遇狐仙，有孕。
　　诞一婴孩，盲瞳，断足，折指，哑，非男非女。
　　额生朱砂，动而百灵追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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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怪物！”荣宝昌惊恐地盯着床榻上带血的婴儿，手指不停的哆嗦。
　　“……”
　　那婴儿生的古怪，天生畸形，几乎无一处是完整而美好的。
　　更令人悚栗的是，这刚刚从母胎中被剥出来的婴儿，自始至终没有一声啼哭，只圆睁着他那双白惨惨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亲手将他剥离母体的人——他的外祖父。
　　出生的婴儿是看不出神态的，可毫无征兆的，荣宝昌的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敬畏感。
　　他想要移开目光，视线却像被操控一样，紧紧黏在那婴孩身上，被迫直视他的眼睛。
　　不……不是直视……
　　是仰视。
　　就像是低挂的观音像，不在乎身位高低，自有一种神性的悲悯。
　　污浊泥土捏出来的庸人，见之便自惭形秽。
　　荣宝昌心里发虚，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腿肚子已经抖的不成样子，身上也湿了一大片，冷汗紧紧的粘着衣服。
　　“乓啷——”
　　他手中的带血的尖刀落到了地上。
　　“快，快去找雅加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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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晓天机，是而无目。
　　踏轮回之外，是而无足。
　　恐泄神谕，是而无言。
　　不染凡尘，是而无骨。
　　神体灵胎，是而无相。”
　　雅婆婆把乌鸦指甲烧成的灰抛在空中，撑着老迈的锈骨，在众人惊疑的眼光中，朝着这孤女拜了拜。
　　“阿瓦祖庇佑一一″
　　雅婆婆低垂眉，双目上蒙着白翳，泪水拥在眼窝里。
　　“不幸的神明呵，托生在这阴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