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宁丹大道

56、第 56 章 大喜

　　新名字正式生效后，本尊老实了一段时间，起码郑存义没有再被班主任叫过去当孙子训，他很感激郑家俊，带着郑家文，提了两箱奶，来看他的老姐姐。
　　正逢家里张灯结彩挂红绸子，门口还用气球扎了现下最流行的拱门，郑家文感觉新鲜，伸手去摘，被郑家康拦着“小毛头走远点，这是接新娘子用的，我吹了一早上呢！”
　　“接新娘？”郑家文和他舅舅异口同声，这才发现，里外张罗的人，谁不是喜气洋洋？
　　郑存义立刻后悔，把手里两箱奶往郑家康怀里塞，二话不说，又掉头去买烟买酒。
　　郑家文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婚礼，毕竟他爸妈那会没邀请他，所以他并没有搞明白其中的意义。
　　“我哥呢？”郑家文理所当然的霸占郑家俊不算，还要把郑家康的专属称呼也夺走，但他理直气壮，因为知道自己被偏爱，有恃无恐。
　　郑家康鼻子里“哼”气，指了指右边卧室，翻着白眼走开了，郑家文大大咧咧往里闯，谁知郑家俊居然呵斥他“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要敲门？”
　　郑家文傻眼，他进郑家俊的房间，还管有没有门？
　　他定睛一看，哦，原来有外人，角落的凳子上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姐姐。
　　郑家俊看他发愣，踢了他一脚“叫人啊。”
　　“姐姐好。”
　　郑家俊又踢了他一脚“叫嫂子。”
　　“啊？”
　　郑家文从房里出来，正巧他舅舅买完烟酒回来，他魂不守舍，跌跌撞撞，旁边人说什么也听不见，居然自己跑回家了。
　　郑存义和他姐郑存英在厨房说了会话，一转头发现带来的小毛头不见了，前院后院到处找，没找到，去郑家俊房里问说是之前来过，郑存义吓得不轻，他们这儿后边挨着山，山下有水塘，每年暑假都得淹死几个不要命的，该不会？
　　一听到郑家文不见了，郑家俊先坐不住，他让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在家里等着，他要出去一趟，一走就是半夜才回来。
　　同村相约帮忙的人，原本都是冲着沾喜气来的，现在好了，临时调配，又得去寻孩子，青壮年几个上山找，妇女老人就去水塘边上，郑存义和郑存英姐弟俩被安排在家里等消息，说是怕孩子万一自己回来了，得有人守着才行。
　　郑家俊和他们想不到一块去，他听说郑家文不见后，第一反应就是去舅舅家找，因为他舅舅家旁边是桃子林，郑家文每次挨了批评就会去那儿躲着。
　　果然，他人还没到，就看见了树干上躺着的大猴子。
　　郑家俊仰头“阿文，下来。”
　　郑家文生平第一次，拒绝他哥的要求，昂着头倔强地不看他，郑家俊有耐心，放缓语气，继续哄“乖，阿文听话，哥哥带你去夜市买臭豆腐。”
　　郑家文不为所动，小小年纪就会阴阳怪气“带我？是带你新媳妇吧？我哪有她重要，我是跟屁虫，我是拖油瓶，我才不去给你们添堵呢。”
　　郑家俊让他气笑了，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词儿，完全不像个正经小学生。
　　眼见着天色不早，郑家俊索性不跟小孩子计较，他蹬着树干三两下爬上去，捉着郑家文的胳膊，硬是把人拽了下来。
　　郑家文搂住郑家俊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松手，刚才还好言相劝的哥哥突然一下，像被蜜蜂蛰了，变脸呵斥“放手。”
　　郑家文耍赖，嬉皮笑脸，郑家俊粗暴拉开，直接给他扔到了泥巴上。
　　“哥，你干嘛？”郑家文傻眼，他哥从来不会对他摆脸色，但今天已经第二回了，这不是他哥，这是个妖怪。
　　郑家文转身就跑，没头没脑，嘴里还嚷嚷着，郑家俊听不清，又怕他做蠢事，只好跟上去，一个没拉住，郑家文在他眼前扑进了池塘，虽然水不深，但他还是担心出事，想都没想跳了下去。
　　郑家俊往上拉，郑家文往下赖，比力气，郑家俊占不了便宜，但奈何他已经成年，身高腿长是优势，最终勉强把倔驴拖上了岸。
　　郑家文“呸呸”吐水，郑家俊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声音震天响，郑家文懵了一秒，一边吐一边哭，嚎起来没完。
　　郑家俊坐在一边，闻着自己身上的土腥味，气的想再给他几巴掌，但看他那个倒霉样，还是没忍心下手，等他哭的差不多，半拖半抱回舅舅家去，放水洗澡。
　　“哥，你今天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郑家文头脸洗过，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小板凳上让郑家俊擦头发，憋了半天还是觉得委屈，可怜巴巴要个答案。
　　郑家俊摆正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种变化可能是一时的，也可能是蓄谋已久，但他心里清楚，罪魁祸首，就是某次去同学宿舍一起看的那盘带子，开头都很正常，男男女女做些他们一早期待的事，可是后半段不知道是被人洗过还是翻录的，镜头里居然出现了两个男人，一个年长些穿着背心，下身赤裸，另一个很青涩的少年，撅着白花花的屁股，正在舔，当时整个宿舍都安静了，一群乡巴佬，可想而知这种画面的冲击有多大，直到两个星期后，彼此见面都还怪怪的。
　　郑家俊虽然表面上一派镇定，嘲笑借带子的欧阳明运气差，但他当天晚上就有了不良反应，他做梦了，是那种小男生青春发育阶段必经的剧情，只不过里面出现的主角，脸孔是他熟悉的，没错，正是他的弟弟，郑家文。
　　他醒来后，一度想扇自己两巴掌，暗自骂了句“有病”，趁着天没亮去后院洗裤子。
　　从那天开始，郑家俊有意避开和郑家文的碰面，用的借口也很敷衍，说是为了备战高考，其实也就郑家文会信，他哥什么时候对学习上过心？
　　郑家俊非但没有对书本重拾热情，反而冷上加冷，他干脆旷课去校外音像店里找歌听，也正是因为经常去，所以才会被同样逃课的黄玉兰偶遇，女生以为郑家俊是因为那句“明明白白我的心”对她一见钟情，但只有本人心知肚明，黄玉兰笑起来的样子，唇边的酒窝，弯成月牙的眼睛，实在太像他梦里的人。
　　郑家俊带着好奇，揣着懵懂，和黄玉兰一起揭开了人生的新章节，也许是她们确实有缘，也许是为了警醒这对小年轻的放肆，没过多久，黄玉兰的肚子里就有了郑明明，所以两人的婚事，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不行也得行了。
　　这些话郑家俊不可能对郑家文开口，别说他只是个小毛头，就算他有一天长成了大树，也只能埋在心底，不敢透露半个字，除了他过不了心里那关，更多的还是现实问题，两个男人？兄弟关系？
　　天呐，无论哪一个都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郑家俊默默给郑家文擦干头发，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对他说“上床去睡觉吧，我去通知舅舅，他找你找得快疯了。”
　　郑家文嘟着嘴，很不满“哥，你刚刚还说晚上带我去夜市买臭豆腐呢？”
　　郑家俊头也不回“骗你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