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9，我将弥补遗憾》锦木夏实

3、·赌了 面板上

　　面板上那段文字还在缓缓浮现，和之前有着完全的不同——之前的字是一大串一大串跳出来的，又急又快。
　　陈玲玲明显能感觉到文字对面生物的急切。
　　而这次系统是不紧不慢的“浮”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像是一只快要没电的手机在打字。
　　陈玲玲盯着它，心里计算着：它这次拼了足足快一分钟才拼完一行字
　　【绑定关系为双向，宿主存活依赖系统能量供给。系统能量耗尽后，宿主将在30个自然日内自然死亡。】
　　陈玲玲看着那行字头皮发麻，又仔细看了一遍，在心里说：“你在骗我。”
　　面板上的字不像绑定之前那样回复急切，反而就像陈玲玲前世在和ai聊天时一样，先是显示【查询中……】。
　　过了两秒，系统又回复
　　【信息来源：绑定协议原始条款·第7条】
　　【是否查看完整条款？】
　　“你——”
　　【完整条款已损毁，仅存摘要：反向绑定状态下，系统即宿主、宿主即系统。任何一方消亡，另一方同步终止。】
　　陈玲玲死死盯着那行文字，大脑短暂宕机了一瞬。
　　接着又想到——她这辈子被人骗过很多次；大学室友借钱不还，说"下周一定给你"；面试官说"你很有潜力，我们回头联系"；编辑王珂说"你这本一定能行"——她都信过，可结果都不好。
　　她明明在渐渐学会去质疑，可现在面对这个系统以及这行字时，却发现自己的理智与心在打架。
　　一个在告诉她“不可信”，一个又在告诉她“万一呢”，陈玲玲一时间再次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个被她攥碎的系统，靠什么来维持？靠能量；那能量从哪来的？她主动做了什么事，它才进账那可怜的0.02%。
　　如果它说的是真的呢？如果系统真的自然消失，那她呢？
　　她如果死了，这个世界的"陈玲玲"也会死——在这个时间点死亡——那她就连"再活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陈玲玲在脑中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想说：“那你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但这句话太蠢了。
　　当时那个情况，这个系统显然铁了心就想“绑定”她。
　　不！与其说是“绑定”不如说是“绑架”！
　　它在刚说完"绑定程序强制启动"后就把她拽出去了！
　　陈玲玲这样想着，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搂着她的女人——宋娟。
　　此时她的下巴正轻轻地搁在她头顶，在跟王秀兰说话，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嗡嗡的，这是她年轻、头发乌黑、身体还算健康的妈妈。
　　陈玲玲的手缓缓搭在宋娟的腰两侧，隔着薄薄一层棉布衫感觉到她妈的身体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选谁不好非得选我。"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谁都没让听见。
　　面板应声闪了一下，面板上展现出：
　　【已检索，原因如下：①灵魂匹配度98.7%。②宿主处于"如果一切重来"意愿期。③……】
　　第三行没显示完就卡住了，面板抖了一下，然后所有的字都消失了，变成了一串又一串乱码。
　　之后又显示到：
　　【由于自主部分已销毁，且系统能量即将耗尽，辅助搜索功能无法为您提供完整详细的服务，请您谅解】
　　"什么意思？"陈玲玲惊讶道。
　　【原系统灵性模块在绑定过程中由于未知原因已彻底损毁，当前仅保留"能量感知与任务提示"基础功能。其余功能模块——】
　　面板忽然跳转了一下，原本只有一行文字的残骸界面像爆炸一样裂开，分成了一排一排的灰色方块。
　　看的陈玲玲在妈妈的怀里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睛。
　　就见那些方块排列整齐，像手机桌面上的应用图标，但颜色全是灰的，上面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阴影。
　　【人物面板】——灰色，右下角有一行红色小字，字号比别的都小，像是怕被看见：[核心模块已损毁]
　　【技能面板】——灰色，红色小字：[核心模块已损毁]
　　【商城面板】——灰色，红色小字：[功能模块已损毁]
　　【练习室面板】——灰色，红色小字：[空间模块已损毁]
　　【插件面板】——灰色，红色小字：[辅助模块已损毁]
　　【交易面板】——灰色，红色小字：[协议模块已损毁]
　　最后一行不是灰色的，却和其他方块都不同：
　　【待开发】——右下角的字不是红色，是灰色：[能量不足·暂未激活]
　　陈玲玲看着那些灰色的方块，"属性加点""技能""商城""练习室""插件""交易"——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玩意儿原来真存在啊。
　　她上辈子写小说的时候写过类似的系统，加点、商城、技能树——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会真的出现在她面前。
　　然后第二个念头更具体：如果这些东西都能用呢？她能加什么属性？学什么技能？商城卖什么？练习室是干什么用的？插件能装什么？她脑子里"嗡"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不是系统，是她自己——在心里说："等等！如果——这玩意儿——真的能用呢？"
　　陈玲玲想起自己上辈子写系统文的时候，读者评论说"作者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个系统"——她那时候在屏幕前面笑了一下却没回。
　　因为答案是——她想！她想要！
　　只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拥有：她走在大街上不是踩狗屎就是被鸟屎砸、动不动就莫名其妙把东西搞丢、从小到大一到关键节点国家就换政策、碰见的每一个有感觉的男生总能精准地找到她自己的报应。
　　就是这样的运气，谁能想到会撞大运撞到这样一个系统？还是一个没有灵性的！完全由她掌控的！还可以成长的系统？！
　　"这些模块，我现在也用不了啊？"陈玲玲恍惚着在心里问着。
　　面板上的字浮了很久——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久——然后弹出来一行字：
　　【功能模块修复需消耗能量。当前能量：0.05%。各功能模块所需能量不等——最低解锁需求：[人物面板·1.0%]】
　　1.0%？她现在只有0.05%！差了二十倍！
　　陈玲玲正要再问，这时头顶却传来宋娟的声音："宝宝？玲玲？妈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陈玲玲猛地回神，就感觉宋娟的手正在轻轻拍她的后背——不重，一下一下的，但存在感也不小，而她刚才却完全没感觉到。
　　她赶紧抬起头来，就看见宋娟低头看着她。
　　宋娟的那双特有的大眼睛离她很近，黑眼珠里满满都是陈玲玲小小的倒影。
　　"想啥呢这么出神？跟你说话都不理人。"
　　"嗯？我——"陈玲玲眼睛一转，看到了床头已经倒满水的搪瓷杯，一舔了一下嘴唇说道："妈妈～我想喝水。"
　　宋娟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一下：“床头柜上不是放着你爸刚刚专门给你兑的温水么，离你又不远。”
　　陈玲玲闻言扭头看了一眼，搪瓷杯子确实就在那儿，里面又重新倒了半杯水。
　　她爬下床，颤颤巍巍地端着缸子喝了一口，确实是温的。
　　喝完她端着缸子，把脸侧过一边没人的方向，余光扫了一眼宋娟和王秀兰所在的位置，把手伸进口袋。
　　接着陈玲玲就摸到里面放了一块她临走时从餐桌上顺手塞进去的糖。
　　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块裹着玻璃纸的橙色硬糖，糖纸还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她重新塞回口袋里，然后她转过身，走到床边。
　　把搪瓷缸放回床头柜上，爬上床，重新钻进宋娟怀里。
　　"咋又回来了？"宋娟搂住她，声音里有一点没绷住的软。
　　"妈妈身上暖和。"
　　宋娟没说话了，但她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宋娟的手搁在她后背，透过碎花小褂传过来一点温度。
　　陈玲玲闭着眼，脸埋在她妈肩膀那个地方。
　　面板还亮着——之前交流的字还在，1.0%那个数字也还挂在那里。
　　她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她在今晚之前，对这件事的态度永远是"无所谓""懒得管""算了吧"。
　　但刚刚系统展现出的那些灰色方块——那些"人物属性""练习室""交易行"——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钩子，不断钩动她本就不坚定的心。
　　重来一世，难道真的要乖乖等死，将以前的路再走一遍吗？
　　陈玲玲这样问自己。
　　“当然不！”
　　她只迟疑了一瞬，就坚定下来。
　　“都已经重来一次了，如果我还像上辈子一样的活着，那我何必在系统绑定的时候那么用力的反抗？！”
　　陈玲玲这样想着，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赌了！反正不可能更坏了。”
　　紧接着她就开始盘算着：她现在只有0.05%的能量，但她今天早上是0.03%。
　　在这期间她只是在王秀兰做饭的时候帮她扔了下垃圾，在宋怀桢开车的时候提醒了他系安全带。
　　而现在系统又要求她“让宋娟发自真心的笑一下”就能获得0.05%的能量……
　　这样想着，陈玲玲将刚刚放回兜里的糖果拿出，打开包装袋后轻轻地塞到了宋娟的嘴里。
　　“唔？”
　　宋娟没有任何抗拒就将糖果抿进了嘴里。
　　她立刻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带着橘子香味的甜在嘴中蔓延。
　　宋娟看着陈玲玲，只见陈玲玲说道：“妈妈不难过，小宝宝走了你还有我呢，我会好好和爸爸帮你把小房子修好的。”
　　说完，还重重地向着宋娟点点头。
　　宋娟听到后眼睛立刻就红了。
　　却同时向陈玲玲灿烂地笑了一下，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哎呦，我们宝宝还懂这些呢，已经开始懂得心疼妈妈了呢。”
　　说着，她将已经从怀里爬出来，站在床上的陈玲玲又一把抱进了怀里，而王秀兰和宋怀桢则笑着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了陈建军不甘寂寞的声音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你们母女俩说啥呢咋不带上我？”
　　边说着，他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走进了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