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15、巨怪 真的假的

　　“哈喽，有谁想打魁地奇吗？”
　　“……”

　　无人回答。
　　只有壁炉里的几簇火苗并作一处，发出舔舐柴薪的嘶嘶声。

　　高年级的魁地奇球队队长站在壁炉前，笑容僵硬。
　　他面前的深蓝色的沙发上，一群低年级的小脑袋挤在一起，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选择了地毯上的靠垫。
　　几乎所有低年级的拉文克劳都在这里了。

　　“这可是一项刺激的运动，如果你们打得特别好，那就可以加入国际魁地奇联盟，然后参加世界杯呢！”
　　队长侃侃而谈。他从魁地奇的历史讲到了普伦顿回抄术和帕金钳式战术。
　　“这个名字来源于威格敦流浪汉队那些最早的队员……”

　　有人轻咳出声。
　　队长截住话语。

　　底下的学生们表情很一致：:O
　　队长满脸绝望：现在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都是些高年级的，他们早晚都会毕业。看看隔壁的赫奇帕奇，他们早就开始训练了，而我们连预备队员都招不满。

　　瑞恩·米谢尔，这位棕发的腼腆男孩一直站在队长的身后，刚刚也是他提醒了队长。此刻，他打趣道：“相信我，队长为了我能加入魁地奇队，付出的代价绝对比你们想得多。他为了队员，什么都会做的。”

　　“理解。”阿莎西娅·莱斯特开口了，她此刻正缓步走下楼梯，“我来传达霍桑小姐的话，她拒绝。还有，仅代表我个人表示不甚荣幸，可惜学业繁忙，无力兼顾。”
　　希尔薇恩现在甚至都不愿意下来听上一两句！

　　队长闭上眼：“那么，二位的意见呢？”

　　沙发上，一群小脑袋齐刷刷转到窗边。

　　李玄站在拱形窗户旁边，她的手指缠绕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格洛莉娅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试图把这块丝绸卷起弧度。
　　李玄说：“相比于打魁地奇，我对用棍子把人打下扫帚更感兴趣。”
　　格洛莉娅说：“抱歉。”

　　三年级，pass。
　　“我们这次招新，同时面向所有学生。”队长严肃道，“这也是一年级们也在这里的原因。”
　　瑞恩轻声提醒：“队长，一年级学生可不能上场。”
　　而且，瑞恩当然能想到，飞行课在九月份的第二个周四才开始上课，现在是周一，一年级们还没实践体验过呢。

　　“预备队员，积累经验。”队长补充道，“随时能退出。”

　　“这会有用吗？”
　　他们悄悄摸摸说话。
　　“总得试试。”

　　好消息，拉文克劳们并非刻板形象中的书呆子，以秋·张为首，一二年级们纷纷尝试举手报名。
　　可喜可贺。

　　格洛莉娅观察了奇洛。

　　最古怪的莫过于他的头巾和他的结巴了。魔法界真的没有一种魔药能治好结巴吗？还有他的头巾后面到底是什么？
　　格洛莉娅一无所知。

　　除却这两个最大的异常，奇洛教授正常得过分。他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得很烂，性格也软弱到很少给学生扣分。
　　至少格洛莉娅尝试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呼呼大睡了半节课，他都没有任何行动。只睡了半节课是因为她前半节课在努力适应教室里的大蒜味。

　　黑魔法防御课不能指望奇洛教授了。理论课程还能看书，但是期末考试还有实践。

　　魔咒几乎是霍尔·西斯的弱项。

　　他挥动魔杖：“Disillusionment！”

　　“不要太在乎发音，这样反而容易出错。施展咒语的时候可以放松，想象咒语成功后隐身的样子。格洛莉娅努力压低嗓子。”

　　他们躲在图书馆的书架后面。
　　霍尔·西斯不愿意被人看到他向格洛莉娅请教魔咒，但是在霍格沃茨，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并不容易。

　　“我想了。”霍尔同样低声回道。
　　现在，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把脑袋变没了，但是身体糊糊的，就像老旧电视机坏掉的雪花屏。

　　格洛莉娅没辙了，她理解不了霍尔为什么学不会幻身咒。
　　“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她尝试寻找外部因素，“在图书馆就是得悄摸摸的，我们可以去找间空教室，霍格沃茨有这个的吧？”

　　于此同时，他们不得不找另外一个书架躲，因为他们发现有一个格兰芬多就在这附近。

　　“或许有，但是我们能找到，别人也能。想要没人的话，我只能邀请你夜游了。”霍尔说，“这风险太大。”
　　格洛莉娅思索：“去拜托韦斯莱双胞胎？他们肯定知道一些城堡的秘密。我们可以用幻身咒交换。”
　　但是霍尔倔强地瞪着她：“不。”

　　他起身往外走去，连魔咒也不学了。
　　格洛莉娅连忙跟上。
　　他们在经过平斯夫人时紧闭着嘴巴，等到出来图书馆才敢说话。

　　“如果让他们学会……想象乔治和弗雷德会有多少种恶作剧方式！”
　　“你不喜欢他们。”格洛莉娅发觉异常，“但是你叫他们的教名。”
　　“如果你经常碰到他们的话……”霍尔沉重叹息，“我是说，叫名字有助于分辨。别忘了，格兰芬多可不止一个韦斯莱。”

　　他们一路上都保持着距离，往黑湖边走去。格洛莉娅发现，每次在路上遇到斯莱特林的时候，霍尔都明显紧张起来。

　　她不得不提醒霍尔这个事情：“你一紧张就会抿嘴。”
　　“该警惕的不该是我，我是他们要巴结的对象。”霍尔瞥了她一眼，“并不是所有斯莱特林都像我这样的。如果有斯莱特林对你说你听不懂的话或者词语，你最好告诉你的院长。”
　　这下格洛莉娅可好奇了：“他们会说什么？”
　　霍尔不肯再说。

　　于是他们闲聊提起了魁地奇和霍格莫德周。

　　霍尔满不在乎：“你要去吗，霍格莫德？……还有奥斯汀，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你们要一起吗？”
　　格洛莉娅说：“我没有兴趣。”

　　霍尔没再说话。
　　他们在岔路口分别了。

　　相比起霍尔，艾尔莎就会大大方方地请教格洛莉娅。

　　她对她中等偏上的成绩感到满意，打算全身心投入到了魁地奇中，但是没有拒绝幻身咒。
　　谁不想试试隐身呢？

　　猜猜她现在最熟练的咒语？
　　是速速禁锢，因为她有一只精力旺盛的奶牛猫。

　　艾尔莎尝试了几次，同样没有成功。但是她没有气馁，反而和格洛莉娅聊起了魁地奇和霍格莫德。

　　……又是这个。
　　这下格洛莉娅会了：“你要问问霍尔·西斯吗？他好像对霍格莫德很感兴趣。”
　　“我问了，他不打算去。”艾尔莎摇头，金发梳成的辫子也一晃一晃，“他要留下来看书。”
　　“是的，他一直打算超过我。”现在格洛莉娅明白霍尔的用意了。

　　老实说，格洛莉娅已经适应了三年级的课程。
　　但是她还是抽出周末的某一天用来休息。
　　阿沙西娅还是每天准时起床，等到了晚上回来，她告诉她们霍尔·西斯同样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

　　而且，听霍尔·西斯的话，他似乎还在夜游。
　　现在格洛莉娅顶多晚上跑到厨房拿点面包。她选择躺在床上看书，但是这样很容易忘记时间，需要补充能量。

　　格洛莉娅前天还遇到被洛丽丝夫人追赶的韦斯莱双胞胎呢。
　　正值午夜，两个红发和一只灰猫在城堡长廊里狂奔，场面实在是有趣。反正最后格洛莉娅选择分了他们一人一个贝果，然后当着双胞胎的面消失不见。

　　万圣节前的清晨。

　　学生们早早地就到前厅排着队。
　　费尔奇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名单，他用他那双怀疑的眼睛提防着每一个人。

　　霍格莫德周。
　　这是三年级的学生们第一次前往霍格莫德，他们叽叽喳喳地聚成团，兴奋地等待开启一天的美好旅程。

　　格洛莉娅很早就把申请表交给弗立维教授了。
　　前往霍格莫德需要监护人签字，她的监护人是格林老夫人，要她签字可太简单不过了。

　　不过，格洛莉娅一点都不打算去。

　　理由有很多：太多人了、她需要抓紧学习、躲避好奇的李玄……
　　最核心的因素当然是：没钱。
　　以上，足以胜过她对霍格莫德的好奇心了。

　　万圣节下午，李玄赶在了晚宴的前一个小时回来，她身后跟着一个恼火的阿莎西娅。
　　她们一手一个手提箱，口袋也鼓鼓囊囊的。

　　阿莎西娅把东西全部放到李玄的位置上，然后暴躁地把自己摔进床铺：“我不敢相信，她把所有感兴趣地都买了下来！”

　　希尔薇恩满头问号：“我记得，你们出去的时候只带了一个箱子？”

　　因为李玄用箱子装满了金加隆，不注意到反而是件难事。

　　没错，这位大小姐富裕程度为谜。
　　每个年级她都带要带至少五个行李箱。一个装罐头类食品、一个装漫画书和小说，一装衣服饰品，一个装她的奇怪收藏，剩下的箱子数量取决于她想带多少钱。

　　“现买的，东西太多了，你真该和我们一起去。”
　　李玄一脸惋惜。

　　格洛莉娅不得不申明：“我、不是、你的、行李收纳员。”

　　“我也不是你的仆人。”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阿莎西娅的床上传来，至少格洛莉娅从未见过她有这么累的时候
　　希尔薇恩下床拍拍她：“真希望你还有精力参加晚宴。”

　　李玄并不着急整理东西，她只把几盒冰淇淋拿出来分给大家，然后也瘫倒在床上，兴致勃勃地和格洛莉娅谈论佐科的恶作剧道具。

　　格洛莉娅：“请告诉我你没买那些。……Freezing Charm！”
　　李玄给了她全口味的冰淇淋礼盒，每个都用着超大盒子装。她现在准备挑出一盒，剩下的用冰冻咒再冰一遍。

　　“当然——不可能。”李玄快活地打滚，“我几乎全买下来了。知道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兄弟吗？我看他们很想要，所以分了他们一包大粪蛋和打嗝糖。”

　　“Freezing Charm！……不知道谁会成为那个倒霉蛋。”

　　格洛莉娅挑出一盒薄荷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她准备现在就挖着吃，同时，她走遍了寝室，为每个舍友的冰淇淋再冻上一层。

　　三年级的万圣节与往常并无不同。

　　直至——

　　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餐厅，衣衫凌乱，连头巾都歪了，他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跑到邓布利多面前。

　　奇洛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餐厅里乱作一团。刺耳的尖叫声环绕在耳边，有人抱头蹲下，也有人抱头鼠窜，邓布利多不得不拿出魔杖来指挥。

　　级长们开始领着学生回到公共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