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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 程在&林曳 ...

  •   “在在……”

      呼唤声淡然,黄锦瓷收回那面对眼前幼孩的温柔笑意,上下唇瓣微抿成一道浅线,弯下身躯,单膝跪在坐在长木椅上小男孩面前,眼底带着不明意味与他平视。

      “……想妈妈的话你就去跟那个阿姨说,让她跟爸爸分手,这样妈妈就会回来了……”话音落下,她淡淡地观察着眼前男孩的反应,她并未在期待什么,只是随口一说的报复那男人的恶作剧而已。

      昏黄暮色将整片天地浸没,微风卷着傍晚独有的凉意,轻拂过晚桃公园的喷池广场,不远处沙池边不时传来孩童们的嬉笑声。

      女人上身的米色风衣下摆在微风中摇摆不定,两人面对面的间隙充斥着女人身上带有暖意的气息,这是小程在最依赖的味道。

      可年仅四岁的他似乎没有听出这段指使背后的恶趣意味,小程在小小的身子微微发僵,微张的小嘴轻颤着,他沉默了片刻,惶恐与期盼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线一样缠绕着他小小的内心。手里紧攥着妈妈送的积木人玩具,湿润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妈妈,悬在心头的不安促使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妈妈,你真的会回来吗?”

      他声音细弱软糯,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他不敢哭闹,或许,乖顺就能留住妈妈呢?

      黄锦瓷沉默半响才缓缓出声,

      “我们在在做到的话。”

      ……

      啪!

      巴掌声在程有梁的侧脸上清脆响亮,妆容精致的女人紧皱眉头,带着因怒气而不自觉努起的下唇和因刚才一套大动作下来而凌乱在前额的细细碎发,

      “分手吧!程有梁,带着你的乖儿子回去找你前妻复合去吧你!”

      女人怒瞪着父子俩,拎上手提包,“咚咚咚”地离开了职工宿舍楼。

      程有梁微微低头,狼狈地站在玄关处,充血又冒青筋的脖子透露出他压制不住的怒火,他转过身,快步走向躲在沙发角落的那发抖的身影。

      被暴力拖拽起来的小程在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爸爸……”抽噎声模糊了他的呼唤。

      程有梁紧抓着小程在的双臂,像是要把程在的衣服抓烂一般,他吼道:“是不是她?!是不是黄锦瓷教你来说这些话的?是不是!!”

      ……......

      “!”

      程在突发的一阵闷哼声,打破了凌晨卧室里的寂静,接连不断的喘息声混着空调运作的轻啸,让死寂的房间再次充满了活人气息。他缓缓睁眼,淡色的双唇明明只是微微张开,却在进行着高频的换气活动,覆盖在胸前的被褥都遮盖不了他持续上下起伏的胸腔。

      他上身发力、猛然坐起,发根被满额的薄汗打湿,身后的床单也被印上了汗渍渍的背印,两胸之间凹陷处的汗珠清晰可见。程在有裸睡的习惯,他非常喜欢肌肤与柔软冰滑的被褥相接触的感觉,那种蚕丝被带来的冰凉、厚重的包裹感使他放松,但这也导致他每次噩梦后都免不了晾被子。

      “呼……”

      他依旧如同以往,经历这一番梦魇障碍后“颓废”地弓着腰身坐在床上“发愣”,微肿的眼皮松弛,块块分明的腹部被挤出“褶子”。沉寂,将加快的心跳声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由交感神经控制的生理活动。他想控制住,但又无法控制,也无法扼杀掉属于自己的东西。“愣神”不到一分钟,上半身被空调吹得有点发凉了,他才撩开被子下床。

      卧室门缝透出的暖黄灯光给黑漆漆的客厅镶上了一道“金边”,沙发扶手上有一团银白色的“毛茸茸”打着“双闪”地闻浴室里花洒水声而蹿进卧室,跳上床铺,占领高地,高傲地甩着尾巴尖尖,舔着“山竹”爪子。

      程在的晨浴结束,浴室门刚一打开,水蒸气团与冷气相交织,在空中形成了团团水雾。他从暖烘烘的浴室走出来,迎面而来的空调冷气瞬间使他更加清醒。发尾仍在滴水,程在左手抓着毛巾潦草地搓了搓头,右手同样的节奏搓了搓猫头,

      “Satan。”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叫唤着小猫,沉郁的嗓音带着刚起床开口的沙哑,只见毛茸茸的猫脑袋朝程在宽大的手向上拱,眼睛舒服地眯起来,

      “咪~呼噜……呼噜……”

      程在醒来后就像没发生过噩梦似的平静,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时不时的折磨,也或许是有小猫治愈,才使他以平静的心态面对这些痛苦。

      程在撸猫撸得有点手热,才终于起身收拾着装。

      一人一猫挤在衣帽间里,Satan高高地翘着蓬松的尾巴穿梭在主人的脚间,探头盯着主人面对衣架挑拣的动作。

      按照自己私下喜欢宽松的搭配,程在下意识拿出了深蓝色阔腿牛仔裤,舒适有型,可是,下午要去桃川市一中做心理讲座,给那些在高考来临之际“濒死”的高三毕业生们一点喘息,穿得太“大学生”,总显得不太专业。程在又挑出一件没怎么穿过的黑色马吉拉西裤,搭配白衬衫吗?

      心理讲座......

      穿浅蓝的吧。思索周到后终于穿好衣服,拎上电脑包............当他再次顿住,随后拿出电脑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塞进玄关柜子上的双肩包里。

      太不“大学生”也不太好。

      不过,幸好上身没穿白衬衫,不然太“房产中介”…………

      更不太好。

      门,终于被打开,

      他,终于出门了。

      ……

      “程在!!”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阶梯教室,早早在教室里等待上课的女同学们纷纷流露出对大音量的厌烦神情,而程在只是淡淡地抬眼。

      段荃盯着程在的眼珠乌黑发亮,他丝毫不在意面前的“啧”声一片,目标明确地、一步两个台阶地走向程在所坐的位置。

      “程哥!搬出去一个人住爽死了吧,这么久没见,我可想死你了!”

      段荃左手臂扒着程在的肩膀,右手捏着人家冷峻的脸蛋。程在已经和这个玩意儿当了两年的室友,却依旧震惊于这人直言表达个人情感的性格,但他的震惊也仅仅表现为“冷脸无语ing”,他抬手别开了段荃不安分的右手,冷声问道:“苏奇呢?他没跟你一起?”

      “......他跟猫似的,走的慢死了......我懒得等他,就自己先来了。”段荃被别开手后整个人顺势靠到椅背上。一提到苏奇,他的神情就变得吊儿郎当,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看出他某种不满的情绪,但回复程在话语又像在埋怨什么。不过程在很快就捕捉到了段荃的小情绪,本来专注于电脑屏幕上教授的ppt的视线,一瞬间转向段荃,而后又快速转回屏幕上,眉毛跟着转眼的节奏上挑了一下,

      “他又被彦子沐叫去吃早餐了?”

      程在话音刚落,段荃一下就炸了,“诶!不是!你咋又知道了?!诶哟!!我真的不能理解,彦子沐那小子一叫他他就去,我找他他怎么就这推那推呢??!!!”

      “…………”

      程在静声,心想这人的心思就跟现场直播一样。

      对于程在来说,这二货的心事不要太好猜,一眼就看出来他对苏奇火热的情愫。不过自己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现段荃暗恋上苏奇的,他也不想当那个月老。

      段荃“自爆”结束,苏奇就急匆匆地赶来教室,嘴里还叼着一只鲜虾饺,引来好多同学的目光。他走到台阶处朝着上面的座位扫了一圈,终于在倒数第三排的最右边出口处的位置看到了段荃的身影。

      与此同时,上课铃响了,

      “呼......呼......嗯?嗯!”苏奇趁着教授走得慢,抓紧跑上去,话说,程在和段荃怎么喜欢坐那么高的位置............他迅速走到了段荃身旁,侧身绕过段荃的身后,终于在程在旁边落座了,他嚼着虾饺,胸膛起伏不断地对着程在,

      “幸好……赶上了,呼......”

      段荃越过程在偷瞄着气喘吁吁的苏奇,没等瞄到几眼,教授一手揣着保温杯,另一只手笨拙地抱着笔记本电脑就进来了,

      “嗨呀,我是年纪大哩,差点也要迟到嘞,是吧,苏奇同学。”

      同学们零星地发出了几个笑声,教授放下电脑后,眼睛笑眯眯、嘴角“嘿嘿嘿”地扫视着阶梯座位,也没看到苏奇坐在哪,就自顾自地调侃着他。

      苏奇咧嘴尴尬地笑了笑,挥手示意了一下,心想,“您已经迟到了,教授”。

      还是没扫到苏同学,教授收回视线,把笔记本跟多媒体连接后在大屏上打开课件,

      “嘿嘿嘿,好哩,同学们呀,回顾一下我们昨天讲解的心理实验原理……”

      ……

      “……这些都是基于理论滴,今天啊,我们要学习如何进行实操……首先呐……”

      ……

      “……今天滴实操还将作为本学期滴期末考试内容,大家回去好好复习一下哈……还有,程在,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哈,大家都下课吧。”冯教授撸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揣着保温杯和笔记本电脑离开了。

      程在没有立马就走的打算,眼看苏奇急忙收拾东西准备去找彦子沐,他不用撇一眼都猜得到某人在嘴边的午饭邀请又要硬生生嚼回去了。段荃在苏奇急忙的一声“我先走了”下,故作轻松地手臂支着椅背、撑着右脸,看着程在还不着急去找冯老,撅着嘴又把刚嚼下去的吐出来,

      “程~哥~,我现在只有你了~约午饭吗?”声音快夹成公鸭嗓,

      “我中午跟教授出去吃。”

      雄厚的爆鸣声从这位段姓男子的喉部发出,段荃一下就趴在桌子上扭曲着身子,不断“闹”着“你也拒绝我!”,欲哭无泪。程在不是第一次怀疑他有DPD(依赖型人格倾向),嫌弃地挪了挪电脑。

      段荃没“闹”多久,突然想起来,

      “嗷,你下午是不是要跟教授去搞心理讲座……”

      “嗯。”

      “昂……”

      程在以为这位“DPD”同学终于不“闹”事了,时间也差不多,收拾收拾准备去冯老办公室,下一秒,“DPD”又开始了“嗷”一声,“啊呀~~~我觉得我需要找沈海淇测一下塔罗牌了……我最近水逆啊~~~~~”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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