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当苏昌河突然穿越到我的床上【苏昌河|不ooc】》裴霜半山闲

1、穿越 苏昌河突然

　　我早上醒来，正想着今天闹钟怎么没响。
　　迷迷糊糊睁开眼，余光发现我的床上好像多了个人。
　　我一下绷紧。
　　一道极轻的声音贴着我耳边响起。
　　“别动。”
　　我吓到脑子发白，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往下压了一点。
　　冰凉，锋利。
　　我转了一下眼珠，然后看见了苏昌河。
　　他坐在我床边，一只手按着我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寸指剑，剑锋就贴在我脖子上。
　　不是等身立牌。
　　不是梦女周边。
　　看起来也不是我半夜刷视频刷疯了产生的幻觉。
　　我咽了一下口水，剑锋跟着轻轻动了一下。
　　我立刻不咽了。
　　苏昌河看着我，笑了一声。“胆子不大，醒得倒挺快。”
　　我看着他那张脸，小声说：“苏昌河？”
　　他眼神微微一变，手上的剑没有松。
　　“你认识我？”
　　我点头点到一半，又想起脖子上的刀，只能硬生生停住。
　　他眯起眼。“怎么认识的？”
　　我脑子里闪过电视剧、同人文、剪辑、弹幕、梦女发疯记录，还有我收藏夹里一堆不能见人的东西。
　　我很谨慎地说：“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苏昌河笑了，眼睛有点冷。
　　我低头看了一眼寸指剑。“能不能先把这个拿开？”
　　脖子上的剑紧了紧。
　　我沉默了一下。
　　“我不会害你。”
　　苏昌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从我的睡衣扫到我的头发，又扫到我被子上那只毛绒玩偶。
　　他慢悠悠道：“不好说。”
　　似笑非笑。“你一睁眼就喊我的名字，又在这么个古怪地方，屋里没有门栓，窗户却封得像机关。”
　　苏昌河微微俯身，离我近了一点，那张我在屏幕里看过无数遍的脸忽然放大，真实得让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声音很轻。“说，你怎么做到的？”
　　我看着他。“这是现代。”
　　“现代？”
　　“对。”
　　“什么地方？”
　　“中国。”
　　苏昌河眼神微微一顿。“离暗河多远？”
　　我认真想了想：“可能不是远近的问题。”
　　又补了一句。“是世界的问题。”
　　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一点。垂眼看着我，慢悠悠道：“所以，我现在是被带到一个没听过的地方，睡在一个奇怪女人的床上。”
　　我试图纠正。“不是睡在我的床上，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床上。”
　　这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公司群消息。“请大家九点半准时参加晨会。”
　　苏昌河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屏保。
　　正好是苏昌河。
　　我：“……”
　　苏昌河看着手机里的自己，又低头看了看我。脸上的笑意变深了。“有意思。”
　　我头皮发麻。“不，你听我解释。这个叫手机。”
　　“嗯。”
　　“上面那个是电视剧画面。”
　　我卡住了。我该怎么跟一个古代杀手解释，他在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虚构角色，而且我昨晚睡前还在看他的剪辑。
　　苏昌河把我的停顿看在眼里，笑得越发凉飕飕。“继续啊。”
　　我硬着头皮说：“就是一种……会动的画本。”
　　“画本里有我？”
　　我闭了闭眼。“有。”
　　“所以你睡前看我，然后我出现在你的床上。”
　　他拖长了声音。“姑娘，你这爱好倒是挺特别。”
　　我脸一下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
　　我：“……”
　　苏昌河低头看着我，眼里那点杀意还没散干净，可嘴角已经压不住那种讨人厌的笑。“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急什么？”
　　我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先别阴阳怪气？”
　　苏昌河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话，低低笑了一声。“骂我？”
　　我看着他贴在我脖子上的寸指剑，闭嘴了。
　　苏昌河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判断我从哪里下刀比较顺手。
　　然后，他终于把寸指剑从我脖子上移开了。
　　我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站了起来。衣摆垂下来，袖口微微晃了一下，寸指剑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又被他握住。
　　我的房间很小。窗帘半拉着，早上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那身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衣服上。他站在那里，像一滴墨落进了白纸里。
　　漂亮。
　　突兀。
　　离谱。
　　苏昌河环视了一圈，他的目光很快，不是普通人的打量。更像是在确认出口、死角、遮挡物，以及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他看了一眼插座，又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目光停在我的电脑上。
　　“你这屋子，倒是奇怪。”
　　我抱着被子坐起来一点。“是你比较奇怪。”
　　他转头看我，我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出现在这里比较奇怪。”
　　苏昌河笑了一声。“会说话，但不多。”
　　“……”
　　我看他暂时没有再拿剑架我的意思，慢慢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还没碰到地，脖子上一凉。苏昌河站在我面前，垂眼看着我。“谁准你动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起床上班。”
　　“上班是什么？”
　　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早上过得非常心累。“就是……干活。”
　　“给谁干活？”
　　“老板。”
　　“老板又是什么？”
　　“比我有钱，还能让我没饭吃的人。”
　　苏昌河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很清楚。他点了一下头。“哦。”
　　我抬手捂了一下脸。剑锋立刻往前一压。
　　我把手放下，尽量平静地说：“至少让我拿手机请个假。”
　　苏昌河挑眉。“请假？”
　　“就是告诉别人，我今天不去了。”
　　“你要叫人来？”
　　“不是。”
　　“你又说你要告诉别人。”
　　“那是公司。”
　　“公司不是人？”
　　我被他问得头都大了。“公司里面有人。”
　　苏昌河慢慢笑了。“所以，还是要叫人。”
　　我忍了又忍。没忍住。“苏昌河，你能不能不要用审犯人的语气跟我说话？”
　　他笑意更深。“那你现在像不像犯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乱发。被子裹在身上，剑架在脖子上。
　　很好，确实很像。
　　我认命地说：“我保证不叫人，我就发一条消息。”
　　苏昌河看了我一会儿。“发给谁？”
　　我：“老板。”
　　他终于把剑放了下去，看着我慢慢伸手去拿手机。手机刚拿到手里，屏幕亮了，苏昌河的目光立刻压了过来。
　　我抬头看看他，又看看我的手机。
　　一个昨晚还在我屏保里的人，现在站在我床边，拿剑看着我解锁手机。
　　我手指停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
　　手指刚放到键盘上，苏昌河弯下腰。
　　他凑得很近。近到他的头发从肩侧垂下来，几乎碰到我的手背。
　　我手一抖，差点把“身体不舒服”打成“身体不苏服”。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苏昌河已经伸手把我的手机拿了过去。
　　我急了。
　　“哎！”
　　寸指剑又在他指间转了一下，我立刻安静。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弹出来。“好，好好休息。”
　　苏昌河盯着那几个字。“这就成了？”
　　“嗯。”
　　“你不用去见他？”
　　“不用。”
　　“不用递信？”
　　“不用。”
　　“不用派人？”
　　“不用。”
　　他慢慢抬眼看我。“你们这里的人，倒是懒得很。”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把手机递回来的时候，我看着他。
　　看他的眉眼，他的衣领，他垂下来的头发。还有手里那把细小却要命的寸指剑。
　　我看着看着，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他垂下来的那缕头发。
　　用力一扯。
　　苏昌河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找死？”
　　寸指剑几乎一下就抵上了我的喉咙。我疼得吸了一口气，手里还攥着他的头发。
　　他眼神冷下来。“松手。”
　　我慢慢松开手，被我揪过的那缕头发有一点乱。
　　他盯着我，眼底杀意压得很低。“你胆子不大，毛病倒是不少。”
　　我只是看着他。这个会威胁我，会讽刺我，会盯着我打字，会因为被揪头发而生气的苏昌河。
　　我低声说：“是真的。”
　　苏昌河皱眉。“什么？”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是真的。”
　　他盯着我，冷笑了一声。“你们这里的人确认真假，都这么欠揍？”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也不是。”
　　“那就是你欠揍。”
　　我点点头。“可能吧。”
　　苏昌河看着我，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房间里安静下来，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公司群里有人发了一个“早上好”的表情包。一只卡通猫举着咖啡杯，笑得非常灿烂。
　　苏昌河低头看了一眼。“你们这个世界，确实不太正常。”
　　我抱着被子，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我也这么觉得。”
　　过了一会儿，苏昌河终于允许我下床。“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裹着被子，慢吞吞地把脚放到地上。第一件事就是绕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苏昌河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刚好是他随时能把寸指剑架回我脖子上的距离。
　　我按下开机键。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又变了一下。
　　我打开视频网站，搜索《暗河传》。
　　苏昌河站在我身后，垂眼看着屏幕。“暗河传？”
　　“嗯。”
　　“你们这里的人，还知道暗河？”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手指停了一下。“知道一点。”
　　“知道多少？”
　　我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懒散笑意。
　　我忽然意识到，对我来说，这是电视剧，是角色，是剧情，是我睡前反复看的剪辑。
　　可对他来说，那可能是他真的走过的路。
　　我点开了第一集。“你自己看吧。”
　　画面亮起来，片头音乐响起。
　　苏昌河原本还算松散地站着。可当画面里出现熟悉的山林、暗河、杀手、血色与伞影时，他的身形慢慢不动了。他盯着屏幕，那种眼神很难形容。
　　像是第一次看见河水倒着流。
　　也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看见自己的影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替他说话。
　　屏幕里的他在动，在笑，在说话。眉眼，衣服，动作，语气，连那点漫不经心的讨人厌都一模一样。
　　房间里安静得连电脑散热的声音都变得很明显。
　　苏昌河盯着屏幕上的自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这是我？”
　　我点头。
　　他又看着屏幕。“他在动。”
　　“嗯。”
　　“还在说话。”
　　“嗯。”
　　“声音也像。”
　　“嗯。”
　　他慢慢转头看我。“你们这里的会动画本，都会偷人魂魄？”
　　我差点笑出声。“不是偷魂魄。”
　　“那是什么？”
　　“演员演的。”
　　“演员？”
　　“就是有人扮成你。”
　　苏昌河沉默了一下，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眼神更诡异了。“扮成我？”
　　“对。”
　　“他为什么要扮成我？”
　　我很想说因为你帅，但我没说。“因为这是你的故事。”
　　苏昌河的目光又落回屏幕上。
　　“我的故事。”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然后他抬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我一下笑出来。
　　苏昌河转头。“很好笑？”
　　我立刻摇头。“不好笑。”
　　我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
　　他眯起眼。“觉得什么？”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屏幕里的他。
　　一个是我看过无数遍的角色。
　　一个是真真实实会生气、会皱眉、会掐自己的活人。
　　我心里那种恍惚又上来了，轻飘飘的。我小声说：“我也想掐一下自己。”
　　苏昌河没有接话，转回去继续看屏幕。他看得很认真。
　　“所以，在你们这里，暗河不是秘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很轻地说：“对我们来说，它不是秘密。”
　　电脑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眼底那点笑意很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所以，你看过我的结局？”
　　我心口一跳。苏昌河转头盯着我。
　　“你这脸色，可不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指尖轻轻蜷了一下。他慢慢俯身，靠近我。
　　“所以。”
　　他笑了一下。
　　“我后来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还活着，还会笑，还会毒舌，还会因为电视剧里的自己而傻眼的苏昌河。忽然有点不想让他继续看下去了。
　　我啪嗒一声合上笔记本。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苏昌河看着我。“你还没回答我。”
　　我站起来。“我饿了。”
　　他笑了一声。“不想说？”
　　我低头穿拖鞋。“人饿了就是要吃饭。”
　　我走进厨房。他跟在后面。冰箱灯亮起来的一瞬间，他脚步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懒得解释，撕开面包咬了一口。“你吃吗？”
　　“不吃。”
　　我点头。“不吃算了。”
　　我又打开水龙头，低头喝水。
　　苏昌河终于往前走了一步。“从墙里出来的水？”
　　“对。”
　　他沉默了。
　　我有点想笑。刚才还在问自己结局的人，现在站在我家厨房里研究水龙头。荒唐到有点可爱。
　　苏昌河立刻看向我。“笑什么？”
　　“没什么。”
　　“你又在骗我。”
　　“这次真没有。”
　　水声停了。厨房里只剩冰箱很轻的嗡嗡声。他站在那儿，衣袖垂着，头发还是古人的样子。面前却是冰箱、水槽、面包袋和半盒酸奶。
　　他忽然说：“你不想让我继续看。”
　　我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先吃东西。”
　　“你怕我知道什么？”
　　我低头搅了搅酸奶。“苏昌河，你刚到这里。”
　　我停了一下。“先别急着看自己的结局。”
　　他看了我很久。这次没笑，也没讽刺。然后垂眼看向我手里的酸奶。
　　“那是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酸奶。”
　　“酸的？”
　　“嗯。”
　　“坏了？”
　　“……不是。”
　　他终于笑了一声。“你们这里的人，吃的东西也不太正常。”
　　我把勺子递过去。“试试？”
　　苏昌河抬眼看我。
　　我说：“没毒。”
　　见他一脸不信的样子。“我要是想毒你，刚才就不请病假了。”
　　他看了我片刻。真的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