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26、比赛 篮球比

　　篮球比赛是在下午第三、第四节课。第二节课下课，褚峥对云岫道：“打完了球要聚餐，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也要去吗？”

　　这次比赛是从整个高二年级里挑出来篮球打得最好的学生，自然有别班的，云岫不太喜欢和不认识的人同桌吃饭。

　　“不想去？”褚峥握住他的手，耐心跟他讲道理，“你不能一辈子不跟陌生人吃饭，以后工作应酬是免不了的，所以从现在开始练练胆量。我在你旁边呢，别害怕。”

　　云岫反握住褚峥温暖干燥的大手，似乎他真的从有力温热的手掌中获得了一股不知名的勇气。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褚峥轻轻捏他柔软的脸颊，笑道：“这几天训练时你总给我送水，他们都问我你是谁？”
　　云岫眼中期待万分：“你怎么说的？”
　　“弟弟。”
　　云岫恹恹地“哦”了一声。

　　“中场休息时，你还来给我送水。”
　　云岫眼睛又亮了起来：“可以吗？”
　　褚峥温柔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褚峥和徐凯离开教室，叫了别班的球员一起去篮球体育馆做准备活动。
　　云岫和宋悯慈收拾好书包，做伴去体育馆。

　　体育馆的观众席已经坐了不少人，云岫看着人山人海，惊讶道：“竟然这么多人。”
　　二人往看台上走，宋悯慈道：“大部分是来看峥哥的。”

　　云岫听了这话，心里既酸又喜：“哥哥人气好高啊！”
　　“当然了。”宋悯慈和他坐到中间的两个位子，“我跟你说，现在很多女生想当峥哥的女朋友。今天校外的人也可以来，说不定还有别的学校的人来看。”

　　“哦。”云岫摸着保温瓶的瓶身，看着空荡荡的篮球场，道，“别的学校的学生也来看哥哥？”
　　“大部分是吧。”宋悯慈拿出手机打开三中贴吧，让他看公布篮球赛时间下面的评论。

　　云岫划了一百多层楼，看到很多人都在留言说要去看峥哥打球。

　　他正看评论，一句霸道无礼的女声传入耳朵：“让道，我进去。”
　　云岫连忙抬头看，是前几天向哥哥表白的蔡屏。

　　蔡屏穿了一身黑色低领超短裙，脚上是一双黑色长筒皮靴，脸上化着浓妆，头发也精心做过造型，整个人显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诱惑。她看见云岫，道：“原来是你。”

　　云岫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宋悯慈看见她就明白她对峥哥还没死心。

　　蔡屏连云岫的名字都不问，单刀直入道：“哎，你知道峥哥对象是谁吗？”
　　云岫露出来一个迷惑的表情。

　　“那天在校门口，峥哥说的家妻到底是谁？”
　　云岫脸有点红：“我也不知道。”

　　蔡屏疑惑道：“奇怪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又欣喜道，“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是峥哥骗我的？”
　　“不知道。”

　　蔡屏又追问他：“你那天和峥哥出来那么晚，你应该是峥哥的心腹小弟吧？”
　　“算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峥哥平常和哪个女的走得比较近？”
　　云岫摇头，他不想再回答蔡屏问哥哥的问题，他站起来，道：“我去个厕所。”
　　蔡屏不满道：“切，没劲。”

　　云岫经过观众席一角时发现一张熟悉的脸，他整个人瘦弱娇小，畏畏缩缩地坐在观众席的角落。

　　“李蓝珀？”
　　李蓝珀听见有人叫他先是一愣，然后循着声音找人。

　　云岫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李蓝珀站起来，惊喜道：“你是那天晚上给我买面包的人。”
　　云岫笑着点点头，问他：“你怎么在这儿？李复带你来的？”

　　李蓝珀摇摇头：“我自己来的，刚才差点迷路，我在三中贴吧看到哥哥今天打球，就过来了，还好我提前出发，要不然我就迟到了，没想到会遇见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上次我忘记问了，还没有谢谢你，回家懊悔了好久呢。”

　　李蓝珀说话慢，似乎一句话要想一会儿才能说出口，云岫颇有耐心地听他说完，道：“我叫云岫。”说着他拿出手机把自己的名字打给他看。

　　李蓝珀眼中欣喜道：“这个字念xiu啊！我还不认识呢。”
　　云岫笑道：“现在你认识了。”
　　“嗯嗯。”

　　云岫道：“你去跟我一起坐吧。”
　　“可以吗？”
　　云岫温柔地点点头。

　　李蓝珀更高兴了：“还没有人跟我一起过呢。”说着他又悲伤道，“他们都说我是傻子，会传染，他们都离我很远，还拿石子扔我。”

　　云岫听得心疼，李蓝珀的遭遇与他的没多大差别，只不过自己智力正常，知道避难，李蓝珀却是别人一招呼，他就傻呵呵跑过去，根本不知道别人笑容下隐藏的狰狞。他牵起李蓝珀的手，边走边道：“以后你可以找我和哥哥。”

　　李蓝珀的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听见云岫这样说，又喜笑颜开道：“好啊。云哥哥你也叫哥哥哥哥吗？”
　　云岫点头，带他上台阶，提醒他道：“小心台阶。”

　　李蓝珀往下看了一眼，专心上台阶，云岫带他坐下之后才说：“我是今年才住到哥哥家的，他比我大，我就叫他哥哥了。”

　　李蓝珀羡慕道：“你可以住哥哥家，真好。我也想住哥哥家。”

　　云岫问他：“为什么想住哥哥家？”
　　李蓝珀瘪瘪嘴，道：“大少爷总骂我，有时候还推我，把我推到地上，很疼，爸爸赚钱，很忙，家里的阿姨也不喜欢我。”说着揉揉肚子，道，“有时候没有我的饭，我饿。”

　　云岫看他浑身上下没多少肉，也猜出来他过的不太好。他从书包里找出一袋吃了一半的饼干，道：“喏，给你，先吃饱再说。”
　　“嗯，谢谢云哥哥。”

　　宋悯慈上厕所回来，发现多了个小孩，问道：“云岫，这小孩是谁啊？”
　　云岫低声道：“是哥哥的弟弟，同母异父那个。”

　　宋悯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他怎么来了？”
　　“我去厕所的时候发现他了，怕他出事，就带过来了。”

　　“峥哥知道吗？”
　　“他不知道，等比赛结束再跟他说吧。”

　　李蓝珀饿坏了，没几口把饼干吃了个干净，云岫扭开保温杯盖，让他喝了几口水顺一顺。

　　李蓝珀喝完之后看着云岫的眼睛湿漉漉的，云岫一愣，道：“怎么了？你别哭啊。”
　　李蓝珀吸吸鼻子，道：“云哥哥，你和哥哥一样好。”

　　云岫想到褚峥曾跟他说的他不喜欢李蓝珀，道：“哥哥对你很好吗？”
　　“嗯。”李蓝珀认真道，“哥哥不打我，还给我吃好吃的，每次我去找他，都能吃饱。”

　　李蓝珀瘪瘪嘴，有几分失落道：“可是每次吃饱哥哥就把我送回去，我不想回去，我想和哥哥一块住儿。”

　　云岫摸着他的发，道：“可是哥哥说他不喜欢你，你不讨厌他吗？”
　　“不讨厌，我喜欢哥哥。”李蓝珀想了一会儿，加上一句，“也喜欢云哥哥。”

　　云岫朝他一笑，忍不住伸手摸摸他微微枯燥发黄的头发。
　　“云哥哥叫我蓝珀吧。”
　　“好，蓝珀。”

　　——

　　很快开赛了，李蓝珀专心地看着场上的褚峥，眼睛里都是高兴，他看见褚峥投篮，还自顾自鼓掌：“哥哥好厉害！”

　　云岫一边看比赛，一边注意着李蓝珀。

　　蔡屏在云岫另一侧，看着褚峥在场上的英姿，得意洋洋地对云岫道：“哎，我看上的男人，帅吧。”

　　云岫听她说的心里发闷，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哥哥说他有对象了。”
　　蔡屏不以为意：“别说根本没查出来那个小/贱/人是谁，就算真有这么个人，我也能打败那小/贱/人，敢勾引峥哥，活腻歪了。”

　　云岫冷哼一声，心里鄙视道：“一个女孩一点口德都不修，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再往下想。

　　褚峥和队员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对方的队员实力不容小觑，上半场比赛打得既胶着又过瘾。

　　褚峥投了个三分，观众席一片惊呼，云岫看不懂篮球，别人鼓掌他也鼓掌。褚峥穿着球衣，在场上跑动，投篮的姿势又帅又酷，他的目光粘在褚峥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

　　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蔡屏拿着矿泉水先下去，到了休息区。
　　云岫叮嘱李蓝珀别乱跑，这才和宋悯慈一人拿一瓶水去送水。

　　宋悯慈把水给徐凯，徐凯扭开瓶盖灌了几大口，喝完用手背一擦嘴边水渍，呼吸还有点不稳地问他：“刚才在场上，我帅不帅？”
　　“帅。”

　　蔡屏到褚峥面前，道：“峥哥，给。”
　　云岫跟在她后面，把保温杯给他，一句话没说。

　　观众席上的人都注意到休息区褚峥面前两个人递水，三三两两地议论道：“峥哥的家妻没来吗？怎么是蔡屏和云岫送水？”

　　“这么大的比赛峥哥的家妻竟然没来？我还想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看看峥哥的家妻长什么样呢？”

　　“我总觉得这个家妻好像是个不存在的人，是峥哥堵蔡屏的。”

　　“我也这么觉得，要是峥哥真谈恋爱了，称呼最可能是女朋友、对象，家妻这个称呼也太高了，感觉定了终身一样。”

　　“对对对，而且峥哥才高二，现在谈家妻也太早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遇见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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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峥接了云岫的白色布偶猫咪保温杯，扭开杯盖，喝了几口。
　　蔡屏也不走，等褚峥把保温杯还给云岫，她道：“峥哥，根本没有家妻这个人，你就是在骗我。”

　　褚峥拿着毛巾擦了擦汗，道：“没骗你，家妻在外地上学，我俩不一个市。”

　　“你有相片吗？”蔡屏还是不信。
　　“你等着。”褚峥拿过手机，三两下翻出一张十五六岁的女孩照片，“看清楚了吗？”

　　蔡屏不信：“你有合照吗？”
　　褚峥没了耐心：“你没完了是吧？”
　　说完他让云岫回去坐着，等结束了一起走。

　　蔡屏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妻有点不对劲，但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