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19、小公子打人啦 翌日，

　　翌日，褚峥和云岫一进教室就看见蒋清黑着一张脸站在讲台上，冷冷的目光投射过来，恨不得把盯出几个窟窿。
　　整个教室不同于以往的热闹，而是鸦雀无声。

　　蒋清没说话，隔空点了点他俩，手往门外一指，意思不言而喻——出去站着。
　　褚峥和云岫放下书包，做伴站在门口。

　　没多久李复来了，他脸上的青紫还没消下去，看着跟青面兽似的。他不屑地朝褚峥一嗤，大摇大摆进了教室，紧接着看见站在讲台上的蒋清，一分钟不到，他也出去站着。

　　蒋清又在班里站了几分钟，出来道：“你俩跟我走，云岫，等徐凯和宋悯慈来了让他俩出来站着。”
　　云岫乖巧地点头。

　　蒋清刚刚离开，班级里就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八卦。蒋清先让他俩去办公室，她转身回班，把全班骂了一顿才离开。

　　办公室里，蒋清靠着办公桌，眉目阴沉道：“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李复道：“他有病。”
　　褚峥道：“他骂我。”

　　蒋清冷哼一声，道：“昨天的事儿原委我都查清楚了，李复，你从小到大是没学过好好说话吗！你昨天在篮球场上的话是你一个学生该说出来的吗！”
　　李复低声嘀咕道：“我又没说错，他妈本来就是……”

　　褚峥突然暴起，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抵到墙上，眉目间神色阴狠：“你/他/妈/再说一遍！”

　　蒋清分开二人，呵斥道：“反了你俩了，你俩还打算在我这儿打一次！”
　　褚峥松了手，李复立即道：“老师，他就是个暴力狂。”
　　“你给我闭嘴！”蒋清呵道。

　　正在这时，教导主任杨林进了办公室，昨天的事儿他也知道，所以今天特意早早过来教育他俩。
　　蒋清找了个学生把教室门口站的那三个一块儿叫了过来。

　　没多久，整个楼层都是杨林骂人的声音。
　　五个学生站成一排低头听训，一直到早自习结束。

　　杨林指着褚峥和李复：“褚峥，你打架还翻墙，四楼楼道打扫两个礼拜，李复，你打扫三楼楼道，一个礼拜，你俩三千字检讨，星期一上国旗台念。”

　　杨林又看向其他三个翻墙的：“你们几个，打扫操场一个礼拜，三千字检讨，星期一上国旗台念。”

　　三中很少会让学生回家反省，因为他们回家就等于放假，还不如多打扫点卫生，让其他同学轻松一下少干点。

　　五人回了教室，正好是课间，纪律委员问宋悯慈：“老杨这次怎么罚的？”
　　宋悯慈还没说话，蒋清正好进来，火气旺盛地开口：“何媛媛，你没事儿干了吗！”
　　何媛媛立即跑回座位，拿出书看。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云岫上到一半跟班长请了个假去厕所。
　　他刚进隔间，就听几个男生笑闹着进来，紧接着一股烟味儿钻进云岫的鼻子，云岫难受得皱皱眉，伸手扇了扇。

　　一个男生道：“哎，你们听说了吗？褚峥他妈是个夜店小姐。我听说昨天他和李复打架就是因为李复在篮球场上骂了他一句小鸡仔。”

　　云岫一僵，难怪昨天他问哥哥为什么打架，哥哥跟他说回家说，回到家哥哥也没有说原因。

　　另一个男生又道：“我就看不惯褚峥那种拽天拽地的样儿，有什么不可一世的，原来是为了掩盖出身啊。”
　　又有一个男生说：“他妈就是死得早，要是那娘们儿还活着，我非得去夜店看看。”

　　“哎呦～，”其他几个人起哄道，“你就去看看？不打算做点别的？”
　　那男生不屑道：“被别人玩烂了，想想就觉得脏，就连褚峥说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云岫猛地打开隔间门，跨出来，门板与另一块门板相撞发出一声巨响。躲在厕所抽烟的四个男生看向他，调笑道：“呦，这不是褚峥家那个小公子吗？”
　　说着几个人朝云岫走过去，道：“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见了？”

　　云岫看着他们凶神恶煞似的离自己越来越近，原本心里一腔怒火，现在感觉有点害怕。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一个打扫厕所的笤帚。他把笤帚举起来，声音颤抖道：“不许你们这么说哥哥。”

　　四个人看着边缘湿漉漉、黑乎乎的笤帚，似乎都能闻到那上面的厕所味儿，他们挺害怕云岫真的挥过来沾到他们身上。
　　“你把它放下。”

　　云岫看了看他们，又用余光瞥了眼笤帚，下定决心一样举着笤帚挥了过去。
　　这四个人连忙逃蹿躲避，心想：“就不该在窗前抽烟。”

　　厕所空间狭小，云岫紧抓着笤帚挥得毫无章法，几个人不可避免地被笤帚碰到。

　　褚峥看云岫还没回来，便去厕所找他，还没到就听见里面的喊叫。他怕云岫被欺负，三两步跑到卫生间门口，看见云岫堵着门，拿着笤帚像是赶苍蝇似的乱挥，那四个人被追的到处躲。

　　“小公子。”
　　云岫停了下来，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没回教室过来找你。”

　　褚峥看向他们四个，问云岫：“怎么回事儿？”
　　云岫皱着眉头，道：“他们说你坏话，我生气。”
　　褚峥挑挑眉，看向四个抱团的人：“说我坏话？”

　　那四个学生立即道：“峥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

　　云岫把笤帚放回去，又洗了手，挺直胸膛站到褚峥身边。
　　褚峥道：“今天小公子给我报仇了，我饶了你们，再有下次，你们准备好医药费。”
　　“走。”褚峥牵着云岫的手回了教室。

　　——

　　放学后，等学生走的差不多，褚峥拿了拖把打扫楼道。云岫跟在他身后，道：“我帮你。”
　　“不用，你在旁边等着。”
　　“好吧。”

　　一刻钟后，褚峥牵着云岫下楼，他看云岫心不在焉的，问道：“有心事儿？”
　　云岫握紧他的手，恹恹地说：“我今天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关于我的？”
　　云岫点点头。

　　褚峥无所谓道：“他们说的没错，我妈的确不是什么正经女人，陪酒、陪睡、陪玩，只要给钱她都干过。”
　　“哥哥……”云岫的眼睛湿漉漉的，“他们说你坏话，我生气难受，你明明那么好。”

　　褚峥停下，与他面对面，抬起他的小脸，让他看着自己，道：“小公子，你是唯一一个为我出头的人，谢谢你。”
　　“叔叔他……”

　　褚峥苦笑一声，道：“他啊，他才不管我呢。我找人查过，当初他在歌舞厅看见我妈，没多久就把她娶进了门，然后我妈怀孕，生下我。可能是我一两岁，他俩离婚了。我妈又回到那种卖笑的日子，给别人当小三，我十岁吧，她死了。其实我对她没有感情，但我的出身我这辈子都没法摆脱。”

　　云岫道：“叔叔对你也不好吗？”
　　褚峥摇摇头：“我没见过他几面，都是方姨养我，后来渐渐大了，才知道我爸外面的女人从来没断过，而且他也不想看见我，可能看见我就会想起那段冲动又洗不掉的污点，所以他不管我。我是方姨拉扯大的，前几年…”褚峥的喉头发涩，“方姨去世了。我从小就不听话，要是没有方姨教导，我可能真的会变成一个人渣。”

　　云岫听得心疼，他抱住褚峥，哽咽道：“以后你有我，我陪着你。”
　　“嗯。”褚峥轻轻抚着云岫细软的发丝，道，“今天打人的时候不害怕吗？”

　　“怕，真的打上去我发现他们都在躲，才明白他们怕笤帚上的脏水沾到他们身上，然后我就不害怕啦。”云岫说完还嘻嘻地笑。
　　“小机灵，走吧，我们回家。”

　　——

　　第二天早上，云岫、徐凯和宋悯慈拿着工具去扫操场。

　　几个人边扫边聊。宋悯慈道：“云岫，学校里最近有些不好听的话，别让峥哥放心上。”
　　云岫一愣：“你们都知道？”

　　徐凯道：“我和宋悯慈早就知道，我初中就知道峥哥的事儿。”
　　他拄着大笤帚，道：“我和峥哥是朋友之后才渐渐知道，那时我还犹豫过要不要和峥哥绝交。老徐知道臭骂了我一顿，说与人相交重在品德性情、志趣相投，不能用出身衡量，这样是在门缝里看人。”

　　宋悯慈道：“峥哥为人仗义，有责任和担当，反正我喜欢和他做朋友。”

　　褚峥交完作业去操场看云岫，走在半路看见谢婷。
　　褚峥打算越过她，谢婷却叫住他，道：“峥哥，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见，别往心里去。”
　　“嗯。”

　　谢婷把手里拿的热牛奶递给他，脸颊红红的，道：“我……”
　　褚峥抬手止住她的话，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并不打算早恋，也希望你多把重心放在学习上，现在想要谈恋爱大多数是青春期正常现象，以后的路谁都不知道会走向哪儿，与其把时间花在虚无缥缈上，不如脚踏实地专心学习。”

　　谢婷看着越走越远的褚峥，心想拒绝的真是既委婉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