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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 人们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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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以“像”或“不像”来衡量一个生命的价值,仿佛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成为另一个人的复刻品
时幽坐在画室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攥着一支被折断的炭笔。黑色的粉末染脏了他的指尖,像是一道洗不掉的罪证。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刺鼻的味道,画架上的画布还是一片空白,但他脑海里却塞满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从未谋面,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哥哥。
“时幽,你看看你画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他的母亲,白汀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失望,“你哥哥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拿奖拿到手软了。他画的光是暖的,是充满希望的。而你……你的画里为什么总是只有阴影?”
时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截断掉的炭笔扔进垃圾桶。
这就是他的日常。在这个家里,他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拙劣的仿制品。父母看他的眼神,永远像是在透过一层磨砂玻璃,试图看清那个已经死去的完美灵魂。
当他的性格显露出与哥哥截然不同的阴郁、敏感和尖锐时,这种“不像”便成了原罪。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时幽蜷缩起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那种被遗弃的冷暴力像潮水一样漫过头顶,让他感到窒息。他试图呼吸,吸入的却全是自我厌恶的毒气
我是个错误。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如果我不是我,如果我是那个完美的哥哥,是不是就能得到哪怕一点点的爱?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时幽迟疑地伸出手,划开屏幕。是一条来自“燕医生”的简讯。
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也没有那种虚伪的关怀。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今天的雨很大,诊疗室的灯很暖。如果你愿意,我等你。哪怕只是来坐一会儿,不说话也可以。”
时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燕肆年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深渊里唯一垂下来的绳索。
在这个所有人都要求他“成为哥哥”的世界里,只有燕肆年,用近乎偏执的耐心,一点一点地告诉他:“时幽,做你自己就好。”
他永远温和的眼神,他的诊室里常年飘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能让人在崩溃边缘冷静下来的味道。
时幽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有些发麻。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暴雨。
玻璃上倒映出他苍白消瘦的脸,和那双总是带着惊惶的眼睛
“好”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道,仿佛是在对那个看不见的“哥哥”对立,又像是在对自己许下承诺
他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推开门,走进了雨幕中……
作者第一次写文呀,有不好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