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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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墙后
回到城市之后，陆晨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做准备。
他把从记忆水晶中获得的知识重新梳理了一遍，重点查找了关于位面通道和残余能量的部分。那些知识庞大而繁杂，像是图书馆里数以万计的书籍，需要一本一本地翻阅、理解、消化。有些内容他能够轻松理解，有些则需要反复琢磨才能领会其中的含义。
关于位面通道的部分，他找到了一个关键的描述：当塔与某个位面的连接被切断之后，通道并不会立刻完全闭合。它会进入一种“休眠”状态，像是被关上的门，但门锁并没有锁死。在某些条件下——比如能量的扰动、位面之间的引力变化，或者人为的干预——休眠的通道可以被重新激活。
而那些被重新激活的通道，往往会成为两个位面之间的“裂隙”。裂隙的大小和稳定性取决于多种因素，有的裂隙只能持续几分钟就会自行闭合，有的裂隙则会长期存在，成为两个位面之间的永久通道。
龙塘村山腰上那个被封死的山洞，很可能就是这样一处裂隙。
而那堵水泥墙后面的敲击声，很可能来自裂隙另一侧的某个存在。
“我们需要专业的设备。”陆晨在归途的会议上说，“普通的工具对付不了这种情况。我们需要能探测能量波动的仪器，需要能封闭裂隙的材料，还需要武器——以防万一。”
“武器？”刘强皱了皱眉，“我们要去打仗吗？”
“我希望不用。”陆晨说，“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裂隙的另一侧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我们不能赤手空拳地去面对。”
赵峰举手发言：“设备方面，我可以想办法。我认识几个搞物理研究的师兄，他们实验室里有那种高灵敏度的电磁场探测器。我可以借一台出来。”
“能借到最好，借不到就买。”陆晨说，“经费方面不用太担心，归途的账户上还有一些余额。”
“武器呢？”何璐问。
陆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来想办法。”
他通过一些渠道，联系到了以前在部队里的老战友。那位战友退伍后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手里有一些门路。陆晨没有细说要做什么用途，只是说需要一些防身用的装备。对方也没有多问，答应帮他弄一批货。
一周之后，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赵峰从实验室借来了一台高灵敏度的电磁场探测仪，外加一台便携式频谱分析仪。刘强采购了大量的照明设备、通讯器材和野外生存用品。何璐负责准备了医疗包和应急药品。陆晨则从老战友那里拿到了两把□□和一批非致命弹药——橡皮子弹和□□。
“这些东西对付普通人还行，但如果对面不是人呢？”刘强看着那两把□□，有些担忧地问。
“那就只能随机应变了。”陆晨说。
出发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陆晨、何璐、刘强三个人开着一辆越野车，再次前往龙塘村。赵峰留在总部，负责远程通讯支持和数据监测。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将近六个小时，终于在下午时分到达了龙塘村。杨大爷看到他们又来了，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给他们安排了住宿。
“你们还要去那个山洞？”吃饭的时候，杨大爷忍不住问道，“那个地方真的去不得，太危险了。”
“杨大爷，我们知道危险。”陆晨说，“但我们有必须要去的理由。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杨大爷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他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然后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晨三人就出发了。
他们带上了所有的装备——探测仪、频谱仪、□□、绳索、照明设备、急救包、足够三天的干粮和饮水。每个人还背了一把砍刀，用来开路和在必要时作为武器。
山路比上次更难走。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雨，路面泥泞湿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灌木丛中潜伏着各种昆虫，嗡嗡地围绕着他们飞舞。林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像一层薄薄的纱幔，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了那个被封死的洞口。
水泥墙依然矗立在那里，墙上的裂纹比上次看起来更多了，有些裂纹已经扩展到了墙体的边缘，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陆晨放下背包，拿出电磁场探测仪，打开了开关。探测仪的指针开始摆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有信号。”陆晨看着仪表盘上的读数，“能量波动很强，比我们在城里监测到的数据高出了好几个数量级。”
“这说明什么？”刘强问。
“说明这堵墙后面的裂隙，比我们想象中要大。”陆晨放下探测仪，走到水泥墙前，再次将手掌贴在了墙面上。
他闭上眼睛，催动了掌心的银色印记。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在感知——他试图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穿过水泥墙，穿过岩石，去触碰裂隙的另一侧。
他的意识像一条无形的触手，缓缓地向前延伸。穿过水泥墙的微小孔隙，穿过岩层的裂缝，穿过一片黑暗而冰冷的虚空——然后，他触碰到了某种东西。
那是一个意识。
一个模糊的、混沌的、像是刚从长眠中苏醒的意识。它没有语言，没有形状，没有清晰的思维，只有一种最原始的、本能的情绪——饥饿。
陆晨猛地收回了手，后退了几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怎么了？”何璐立刻扶住了他。
“墙后面……有一个意识。”陆晨喘着气说，“它很饥饿。它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墙倒下的那一刻。”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还要打开它吗？”刘强问。
陆晨看着那道布满裂纹的水泥墙，沉默了很久。
“要。”他最终说，“但我们要做好准备。何璐，把□□拿出来。刘强，准备好□□。我数到三，我们一起把墙推倒。”
何璐和刘强各自做好了准备。陆晨再次走到墙前，将双手都贴在了墙面上。
他深吸一口气。
“一。”
“二。”
“三。”
他猛地发力，掌心的银色印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涌出，撞击在水泥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水泥墙碎裂了。
碎石飞溅，尘土弥漫。陆晨用手臂挡住脸部，后退了几步。当灰尘渐渐散去之后，他们看到了墙后的景象——
一个漆黑的洞口，通向山体的深处。洞口的直径大约有两米，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熔化痕迹，像是被高温烧灼过一样。一股阴冷的、带着某种腥味的气流从洞中涌出，让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陆晨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洞中，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明亮的通道。洞壁很光滑，像是被精心打磨过一样，看不到任何裂缝或突起。洞道向下延伸，坡度大约有三十度，看不到尽头。
“走吧。”陆晨说着，率先走进了洞口。
洞道比他们想象中要深得多。
他们沿着洞道向下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坡度逐渐变缓，洞道也开始变得宽阔起来。又走了大约十分钟，洞道忽然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穹顶高达数十米，上面悬挂着无数钟乳石，在手电筒的光束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溶洞的地面上布满了石笋和石幔，形态各异，像是某种超现实的雕塑展览。
但真正吸引陆晨注意力的，不是那些美丽的钟乳石，而是溶洞中央的那道裂隙。
那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裂隙。
它大约有一人高，半米宽，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芒。裂隙的内部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隙中传出，像是一个无形的漩涡，在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裂隙？”刘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陆晨没有回答。他拿起电磁场探测仪，对准了那道裂隙。仪表的指针疯狂地摆动起来，读数飙升到了仪器的上限。
“能量浓度极高。”陆晨说，“这道裂隙非常活跃。”
他放下探测仪，缓缓地走向那道裂隙。当他距离裂隙大约三米的时候，他感觉到那股吸力变得更加强烈了，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着他的衣服和头发。
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裂隙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黑影，在幽蓝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然后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手，从裂隙中伸了出来。
手指修长而纤细，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色，指甲是黑色的，像是涂了墨汁一样。那只手抓住了裂隙的边缘，用力一撑——
一个头颅从裂隙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人脸。苍白、消瘦、五官精致，像是一尊精美的瓷器雕塑。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暗。
它看着陆晨。
陆晨也看着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那张脸裂开了。
它的嘴巴张开到了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像是锯齿一样的牙齿。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像是金属摩擦一样的啸叫——
然后它从裂隙中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