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小姐》清花酥饼

32、你需要我 在家吃得太

　　弟妹啊，怎么书房里有张床，你们平时分房睡啊？
　　夏之荔一个头两个大，尴尬地笑着，不说话。
　　生怕说错了，待会和林聿的回答不一致，漏出破绽。
　　林聿紧跟着林恒出来，解释说：“夫妻之间偶尔有矛盾，说一句，你到书房睡，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这是没有老婆，大惊小怪。”
　　“……”林恒不信：“这种时候，睡沙发多好，何必在书房放张床，多拥挤不是吗？”
　　夏之荔笑眼眯眯，“我这是心疼我老公睡沙发不舒服吗。”
　　“喔……”林恒假装恍然大悟，“那你们这矛盾的次数也太多了，一定是林聿脾气太差了。”
　　林聿回怼林恒：“大海是你家吗，管那么宽？”
　　“嗯，是我多管闲事了。”
　　林恒嘻嘻一笑，不再提这件事。
　　*
　　因小区的特殊管控，海底捞的送餐只能送到小区门口。
　　林聿和林恒下楼去拿外卖，夏之荔把家里闲置的汤锅摆上。
　　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满满的食材摆了一大桌，他们终于能够安稳地坐在餐桌旁涮火锅。
　　热气腾腾的水汽冒出，林恒吃着火锅，说着滨城家里的趣事，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提到滨城，夏之荔不忘林恒的恩情，向他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林恒摆摆手，“举手之劳，一家人，不说这么客气的话。”
　　“哦。”夏之荔明白，说多了显得生疏，于是好奇打探：“你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林恒故作高深：“你知道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做初一，我们就能做十五，这有何难？”
　　夏之荔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她明白，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清楚，事情解决了便好。
　　吃完火锅，林聿和夏之荔收拾残局，清理打扫，林恒在阳台吹风，欣赏夜景。
　　五分钟后，他走进客厅，宣布一个重大的消息：“我决定，今晚不回酒店，我要睡书房！”
　　夏之荔：“……”
　　林聿：“……”
　　*
　　因为林恒强烈要求今晚睡书房，为了这场戏能顺利地演下去，林聿和夏之荔不得不躺在一张床上。
　　若是放在之前，夏之荔绝对能心无芥蒂，到头就睡。
　　但经历了昨晚和今早的闹剧，她现在心里无比忐忑。
　　房间漆黑，夏之荔规规矩矩地躺好，闭好眼睛，全身心地关注自己的呼吸，排除心里的杂念，假装林聿不存在。
　　但是林聿这么大个人，就躺在她身边，热源不间断地被传来，怎么可能被忽视。
　　夏之荔懊恼。
　　早知道是现在这种状况，下午那会林聿问让不让林恒来时，她就该果断拒绝，省得现在被折磨的是她自己。
　　“夏之荔。”林聿轻声喊了她的名字。
　　“嗯。”她下意识应了一声。
　　“你昨晚……为什么要亲我？”
　　“……”
　　夏之荔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无语凝噎。
　　其实她知道为什么，但她说不出口。
　　“喝多了，脑子不正常。”
　　“你喝多了就会随便亲人？”林聿的声音冷硬：“你以前喝多了，是不是还会亲别过男人？”
　　“没有。”
　　“你一喝多就容易忘记事，也许有，但你不记得了。”
　　“……”
　　这怎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意味？
　　夏之荔耐心解释：“我以前都没什么机会喝酒，偶尔和朋友喝几次，也不敢喝那么多，近段时间喝得多，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接我。”
　　“……”林聿叹气，“所以，你为什么要亲我？”
　　额……这个话题过不去了。
　　“不知道，不记得了。”
　　“你不说，那我可要猜了。”林聿哂笑：“你对我有生理需求，你需要我。”
　　夏之荔感到脸上一热。
　　如果是白天，还能看到她大为震惊的表情。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她无奈道：“你不要用你的想法，来套入我的行为。”
　　林聿反问：“你又怎么肯定，那就是我的想法？”
　　“怎么不是？”夏之荔反驳：“你敢摸着良心说，你不想和我发生关系吗？”
　　“对，我想。”林聿干脆承认，“我坦诚自己的欲望，没有什么可耻的，不像你，口是心非。”
　　昨晚就是一笔糊涂账，怎么算都算不清。
　　说她口是心非，她也无可辩驳。
　　她转移话题：“林聿，你得想想，你心里还有个白月光，你不能对不起她。”
　　“什么白月光？她是谁？！我心里只有我老婆。”
　　事到如今，林聿好像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不把话说开，夏之荔就只会逃。
　　他已经厌烦这种相敬如宾的生活，迫不及待想要更进一步。
　　“……”
　　夏之荔目瞪口呆。
　　男人真可怕。
　　为了和女人发生关系，连这种忘恩负义的话都说得出来？
　　他怎么可以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生上床，然后还要这般花言巧语，将白月光抛之脑后。
　　气氛安静了一会，夏之荔冷声开口：“林聿，你冷静点，不要胡言乱语。”
　　“……”
　　这下轮到林聿哑口无言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般无动于衷？
　　当真是铁石心肠，不近人情？
　　林聿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好了，睡觉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
　　夏之荔偷偷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被子里。
　　脑海里纷繁复杂，不知何时入睡。
　　*
　　林聿送林恒去机场。
　　夏之荔趴在沙发上，心力交瘁。
　　自己和林聿的关系进入了死胡同，没有解法。
　　彼此之间，现在只剩下尴尬。
　　她万般纠结，不得不去找人寻求解决之法。
　　李若涵很快回复：【我让婆婆带着宝宝到楼下散步了，你现在方便视频吗？】
　　夏之荔给她发去视频申请，接通。
　　李若涵惊讶：“我的荔荔宝贝，怎么这么惆怅？”
　　夏之荔叹气：“一言难尽。”
　　她把这两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和李若涵说了一遍，然后也坦白自己：“我不是不可以接受和他发生关系，我接受不了的是，他需要我，只是因为生理欲望。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无可厚非。我假装糊涂一点，这日子就能过下去了，但是我又骗不了自己。等两年后，他潇洒抽离，只有我一个人深陷其中，那我多可悲啊。”
　　李若涵听明白了，一针见血：“你想要林聿的心。”
　　夏之荔愣了愣，缓缓地点头。
　　“那你就和他直说啊？”
　　“可是他现在为了达到目的，都会花言巧语骗我了。”
　　李若涵想了会，转换话题：“你觉得林聿是个渣男吗？”
　　夏之荔果断摇头。
　　“如果你不相信他的话，那他骗你就是人品就有问题。这和你认为的高尚人格是相悖的，你拒绝他，也是正常的。反过来，你觉得他是个极具道德的人，那他就不可能为了骗你上床而说谎，他说心里有你，就是真的。”
　　“我不知道，我已经分不清了。”夏之荔陷入纠结，“他的高度道德感到底是他本身就拥有的，还是我臆想出来的？”
　　李若涵不了解林聿，也给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
　　“那就问问你自己，你想要林聿吗？”
　　夏之荔沉默不语。
　　“你内心深处肯定是想要他的，不然你不会主动亲他。”李若涵顿了下，“荔荔，有时候人糊涂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站在你的角度上，你得到了，至于两年后的事，谁也说不清。万一他爱你爱到疯狂，你却厌烦了他呢，都有可能。”
　　夏之荔扑哧一笑。
　　想象一下林聿爱她爱到疯狂，哭着喊着求她留下来的那个画面，真够滑稽的。
　　“但是，你若是实在介意，他心有所属，却依然想和你发生关系，你就该果断与他切割。你们有着夫妻之名，继续同居下去，哪天你再喝醉，控制不住自己，这生米煮成熟饭，你后悔都来不及。”
　　“好吧，让我再想想。”
　　夏之荔挂断视频了，理了理目前的困局。
　　单纯的舍友关系是回不去了，要么和林聿有夫妻之实，稀里糊涂地过下去。要么就远离林聿，只要不在一个屋檐下居住，事情永远有挽回的可能。
　　她的心里有了决断。
　　*
　　这个决断很快就被推翻了。
　　林聿发信息问她，中午要吃什么？
　　还问她，要不要喝杨枝甘露？
　　夏之荔动摇了。
　　这么好的林聿，她真的舍不得。
　　午餐买回来后，她们如同往常一般坐在餐桌上用餐。
　　只是夏之荔一个人的尴尬，林聿丝毫不受影响。
　　他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需求，她的拒绝，不影响他对她的态度。
　　这是因为对妻子的道德感呢？
　　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她看不明白他。
　　*
　　周一早上，夏之荔来到工位。
　　郑雨菲一脸八卦凑过来：“那天晚上我看到你老公来接你了，那长相，那身段，那气质，完全不输赵boss,怪不得大家在谈论boss时，你无动于衷，原来在家吃那么好了啊？”
　　夏之荔尴尬地笑了笑。
　　是啊，在家吃得太好，都快把她吃出心理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