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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沈灼视角 我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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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相伴着走远的背影，浑身如同置身在冰窟窿里感到刺骨的冰凉和疼痛。
我的沈白善，再也不会回头了。
我很后悔，那么晚才意识到我喜欢他，等到我向他表达我的爱意，他却早已被我伤得遍体鳞伤，缩进保护壳里不再出来。
哥，你还会回来看看我么？
1
我六岁的时候多了一个哥哥。
我妈说，他是我爸的私生子，将来是要跟我抢家产的。
我妈对我最好了，什么好的都给我，所以我信了她的话，次次挤兑沈白善。
沈白善从不生气，他总会笑着跟我分享他的东西，在我摔倒的时候把我扶起来安慰我，在我伤心的时候给我吃糖。
可母亲却冲着我说，“他在温水煮青蛙！”
2
我过八岁生日的时候，沈白善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那天我收到了很多礼物，我想向他炫耀一番，于是我拿着礼物走上二楼，敲响他的房间。
“喂，给你挑一个。”我看着他眼底的羡慕跟渴望，整个人的虚弱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真的吗？”他眨巴着大眼睛问我。
“还不快点。”我不耐地催促他，但在他接近后，我闻到了猫毛味。
我从小便对猫毛过敏，他一靠近，我的脸便涨得通红，窒息感袭卷了我。
“你、你怎么了？”
我听见模糊的脚步声，随后是大人们的尖叫跟责骂声。
3
我醒来时是在医院，母亲坐在我的床头。
见到我醒了，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抱住我，“乖乖，你吓死妈妈了。”
“妈妈，哥哥呢？”我左右看不到沈白善，便想问一句，谁知这一问，就像耗子踩到猫尾巴，母亲的脸色变得扭曲起来，“要不是那个野种，你会因为过敏待在医院里吗？”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惹得一生畜生味！”
母亲越说越激动，“他就是想让你去死！”
真的吗？
沈白善真的要我去死吗？
“可他是我哥哥。”
母亲捂住我的嘴巴，“他不是你哥哥，他是没人要的野种，是沈家的私生子。”
4
我回来后并没有看见沈白善，问了管家爷爷才知道，沈白善被关进小黑屋了。
我从来没有被关进去过，母亲只有在我调皮捣蛋的时候恐吓过我，听说里头一点光亮都没有，黑漆漆的。
我靠近那间屋子，将耳朵贴在门上。
我听见，沈白善在里面哭。
兴许是哭声扰得我心烦，我去找了母亲，让她把沈白善放出来，母亲不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做错了事就该被罚。”
“那我呢？我做错了事，你也要罚我吗？”
母亲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乖乖，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为什么沈白善就是错的？”
母亲的眼神一下就变得犀利起来，“因为他是私生子，他的出生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5
当天晚上大哥没有回家，但沈白善被放了出来，直到第二天我才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见大哥，他趴在沙发上，似乎疲惫极了，连眉毛都皱起来。
他的背上全是青紫交加的淤青，整个人发了高烧。
我问母亲，大哥怎么了？
母亲冷笑一声，“还不是为了那个野种。”
大哥后来醒了，便自己摇摇晃晃走到房间，躺在床上，沈白善没有出来见大哥。
那时我心想，大哥都为你受伤了，怎么还不出来见见大哥？
母亲在一旁添油加醋，“呵，这就是你要护的野种，白眼狼一个。”
从此我更加信了母亲的话，沈白善真的想除掉我。
6
我上学时，点名要沈白善做我的陪读。
母亲起初不同意，她不愿让沈白善接受好的教育，我死皮赖脸撒泼打滚，母亲才同意，她点点我的额头，“你也只会这一招了。”
从那以后，沈白善便成了我的小跟班。
念着他之前想害我，我便经常刁难他，捉弄他，但他一直一声不吭，默默忍受下来。
久而久之，我便觉得有些无趣。
高中时，我带头欺负他，孤立他，使唤他，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他做，但在我看见他跟其他人说话时笑得很开心，我心里总会莫名感受到烦躁，然后冲过去将沈白善拉过来。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有什么资格跟别人说话？”
“我交待你的事情做完了吗？”
我的语气越来越冲，看着他在我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我明明不想造成这种局面。
我是什么吃人的怪兽吗？
为什么他那么怕我？
我想不明白对他的感情，直到在我第一次紫胃的时候，浮现在我脑海里的不是漂亮妹子，而是沈白善。
我对他，又爱又恨。
7
高二那年，沈白善出事了。
学校的论坛里，校园墙上散播着他跟他男朋友的照片，包括他的桌子上也被人写满了难听的话语。
听着班里同学的讨论声，我忍不住一脚踹翻了桌子，“你们说什么呢？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平时跟在我身后的小弟屁颠屁颠地问我，“灼哥，你不是讨厌他吗？”
“屁！小爷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他！”
我拎起书包就往外走，正好碰见了在一间教室外擦眼泪的沈白善。
“喂！”
我话还没说完，沈白善便跑了。
其实我也不稀罕安慰他。
当天晚上，我还是买了一块蛋糕，放在了桌上，附带了一张我亲手写的纸条，“开心点。”
第一次做这种事，好肉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