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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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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哪哪都疼，还很热。
“醒了？你发烧了。”
沈意坐在一旁办公，见我醒了就走过来，他将手贴在我额头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抵触他的靠近。
“昨晚是我不对，阿姨煮了粥，我给你端上来?”
我没有回话，藏在被子下的手将指尖攥得发疼，“因为我要搬出去，你就要这样对我吗？”
沈意沉默了。
“我待在这里不舒服，所以我想走，我做错什么了吗?”
“是我错了，我去把粥端上来。”
过了一会，他将粥还有退烧药一同端了上来。
“喝完粥以后吃药。”
我应了一声，但拿着白瓷勺的手却在发抖，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红痕，昨晚我实在忍不了想伸手去打沈意，被沈意反手用领带捆住后留下的。
沈意见状，便说要喂我，我摇头，“我不饿，不吃了，想再睡会。”
他将勺子怼在我嘴边，“吃。”
被沈意强制喂了小半碗粥后，我将退烧药吃了，随后缩进被子里面。
但过了很久，沈意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用去上班吗?”
沈意冷哼一声，“恐怕我前脚刚出门，某人后脚就打车跑了。”
“……”
我索性眯上眼睛不去管他。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擦过脸颊。
好舒服。
只是，我梦见小黄了。
6
八岁那年，我在沈家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只小猫崽，毛发上还沾了些泥土。
我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用手指帮猫咪掸掉泥土跟沙粒。
猫咪一点也不怕生，拱着脑袋就往死里怀里凑。
这是我第一次在沈家感受到被喜欢的感觉，竟然是一只猫咪给我的。
我给猫咪起了名字,叫小黄。
从那以后，我经常跟小黄一起玩，一人一猫就躲在院子里，在泥地里打滚，惹得一身脏。
但好景不长，有一回我给小黄喂完吃的后就被要求待在房间里，因为那天是沈灼的生日，沈家举办了宴会，不允许一个私生子出来丢人现眼。
生日…宴会？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从窗户看向楼下，眼巴巴地看着沈灼，他收到了好多礼物和好多祝福。
其实我也好想要。
我不贪心，只要能收到一份就行。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了。
“喂，乡巴佬，给你看看我收到的礼物。”
我没动，也没说话。
“跟你说话怎么不理人啊？这样好了，我大方，送你一个。”沈灼摸了摸鼻子说到。
“真的吗？”我盯着沈灼拿上来的一大袋礼物，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喂，你身上什么味啊？阿秋！”沈灼往后退了退，随即倒在地上，脸上开始发红。
“你…你怎么了?”我被吓到了，赶忙跑出去叫人。
那一天，我被所有人谴责，被关进了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我听着屋外的人喊着，
“抓住这只畜生！”
“哪来的野猫？!”
“野猫配野种，不是刚刚好嘛！”
我听到了小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小黄，对不起，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接近你。
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我的背靠在墙上，双手抱住膝盖，埋头哭泣着。
我再也看不见那只敞着肚皮任我摸的小猫。
从那以后，我对小黑屋产生了心理阴影，也没法长时间待在黑暗的地方。
“小黄现在……”
好像有人在对我说话。
听不清。
7
一觉醒来都快晚上了。
我拿起手机翻看两下，发现南枫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问我怎么样。
我告诉他我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南枫，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我下楼到客厅里，沈意还在。
“饿了？想吃什么？”
我摇摇头，“身上黏黏的，想先洗个澡。”
沈意应了一声，又说，“那也要吃一点，给你点玉米饺子怎么样，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说不惊讶是假的，我没想到沈意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嗯，谢谢大哥。”
等我洗完澡出来后，桌上已经放了饺子。
沈意盯着我的头发蹙了下眉头，然后给我递了条毛巾，“擦擦，你烧刚退。”
“嗯。”
我正坐在沙发上擦拭头发，听见沈意说，“沈灼明天回来。”
“哦…”
“他小时候不懂事，我会教育他的，你不用担心。”
“知道了。”
沈意指指桌上的饺子，“吃吧。”
“嗯。”
我坐在餐桌前吃饺子，嘴里充满了玉米的香甜味。
很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沈意好像对我温柔了一点。
不过沈灼明天就要回来了，我在内心不断乞求对方晚点到家。
沈意虽然说会教育他，但在沈家生活了十几年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家俩兄弟才是一家人。
我又想到了小黄。
“大哥，小黄…是不是在你那？”
沈意顿了一下，“你听到了？”
“没有听见，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
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像是在寻找一个出口。
如果…如果小黄还活着…
等待沈意回复的每一秒钟都显得无比漫长。
“小黄还活着。”
“给我看看它的照片。”我激动得就要窜到他的身边。
沈意扫了一眼饺子，“吃完才能看。”
我拿起筷子想要快点把饺子吃完，却被沈意阻止了，“细嚼慢咽才作数。”
等我吃完后，沈意拿出小黄的照片给我看。
小黄长大了，变胖了，也变得比之前更大了。
看来被养得很好。
8
沈灼回来了。
“我回来了，不欢迎我吗？”
我坐在沙发上，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欢迎。”
他在我身旁坐下，“怎么不穿多点，大哥说你发烧刚好。”
“我不冷。”
“诶，你脖子上怎么了，怎么贴了膏药？”
“被虫子咬了。”
“那你嘴巴呢，怎么还破皮了，别告诉我虫子会把嘴巴咬破皮。”
见沈灼一脸认真的盯着我瞧，我有点心虚了。
“天气干燥，上火。”
“那你记得多喝点水，诺，我给你带了纪念品。”
我根本没想过沈灼会给我带纪念品。
从小到大，沈灼给我带过很多礼物，不过都是恶作剧，比如会触电的口香糖，打开盒子就跳出来的虫子，那时我总被吓到。
但当下一次沈灼拿出新礼物时，我还是会伸手去拿。
一次又一次，我终于在这样的捉弄下学聪明了，不再接受沈灼的礼物，同时也将嘴边的“谢谢”咽进了肚子里。
沈灼的礼物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没有尽头，每每打开，涌出来的总是恶意
沈灼见我没拿，催我，“愣着干什么，给你你就拿着。”
他挠了挠头，把袋子放在桌上，像是在掩盖些什么，随后快速上了楼。
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
我对自己说。
当我将礼品袋打开时，里面俨然装着一款手表，上面点缀了一圈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款式有些秀气。
我将手表拿在手里，端详了很久，企图看出一点端倪，但是失败了。
这一次，潘多拉的魔盒关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