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仍然挡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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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站起来，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我。”
“等等，这个不能给你。”隋枫边说话边转身，才看见夏予鸣拿枪指着他。
夏予鸣背对阳光，周身像被镶了层金边，就跟隋枫卧室里的那张海报一样，帅气到仿佛不似真人。
只是隋枫不曾想到，夏予鸣的枪也有指向自己的时刻。
隋枫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他向夏予鸣解释说：“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可能跟我的父亲有关。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打开它。”
夏予鸣的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你似乎很喜欢跟我讨价还价。”
隋枫怔住。
好像确实是。
“现场发现的所有物品都需要统一检查。放下设备，双手抱头。”
隋枫没有照做。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的录像设备。设备表面还残留着黏腻的花蜜，那是父亲特意留给小食的东西。
这很可能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线索。
“只需要一分钟。”隋枫恳求道，“确认父亲是否安全以后，我会把它交给您。”
夏予鸣冷眼看着他：“隋枫，你目前涉嫌袭击战斗员、盗用公务车辆、擅闯警戒区域。”他说，“你没有处置现场证物的权限。”
最后一个字落下，夏予鸣已经走到隋枫面前。
他不会再给隋枫争辩的时间，如果再给，那他就算失职了。他立刻将隋枫反手擒住，隋枫手里的录像设备被夏予鸣轻而易举地夺走。
因为肩膀被施了重压，隋枫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躲进袖子里的小食忍不住将叶子伸出来。隋枫立马“嘘”了一声，小食才作罢。
隋枫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不是他的初衷。
“来两个人，把他带去安检部的审讯室，等我回来再审。”
隋枫在内心叹气，上次只派了杜兰一个，这次派了两个，真的是形势升级了。
审讯室内，隋枫疲倦的目光一直在被铐住的双手和门口间徘徊。他期待着夏予鸣能够大发慈悲将录像设备还给他，但又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无法关机的机器，将今天一整天的事情往复循环地播放。
食堂……杜兰……被发现……被拘捕……三级警报……楼栋坍塌……失踪的父亲……录像设备。
头好痛。胸口好闷。
隋枫立即想到父亲的话，如果感觉自己情绪即将失控，就深呼吸三次。
隋枫照做，慢慢地调整自己。他必须调整自己。
他对自己做出暗示，一定可以解决的，不要担心，没有找到父亲的尸体就说明他没事。他一定没事。
当隋枫感到心情平复之际，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等等，杜兰，夏队长说这个人等他回来再审。”
“不需要！队长正在基地长办公室，他没空回来了！我来审他！”
嘭的一记声响，门几乎是被甩开的。杜兰三步并两地走进来，隋枫立刻脑补完杜兰醒来后对自己的愤恨。
他试探性地问道：“杜兰……先生，您的伤怎么样了？”
虽说隋枫真的是抱着关切而询问，但对于杜兰来说这无异于火上浇油。他咬牙切齿地回头问：“他的血样调查呢？！还没出来吗？”
门口的队员回答说：“队长已经交代过这人要等他回来后再处理，杜兰，我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杜兰暴怒道：“还不要插手？！你知道这人有多大能耐吗？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打晕！”
门口的队员瞬间哑口无言。
杜兰把门一关，然后反锁，那位队员被堵在门外。
隋枫紧跟着心头一颤。自从被夏予鸣抓住以后，他找不到机会让小食悄悄溜走，现在小食还在他的袖子里。
如果这时候被发现的话，杜兰百分百会拔枪，更糟糕的是在这里会引来一大堆战斗员。
“杜兰先生，白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隋枫决定先发制人，他小跑到杜兰跟前，用小狗般的眼睛望着对方，“我是因为担心父亲，所以才……才用了武器攻击您。”
“武器？”杜兰好笑道，“基地里有什么武器是我不知道的？可以突然绕到我背后袭击我？”
隋枫情急之下开始胡编乱造：“其实……是用了迷幻粉。”
“迷幻粉？”
“对！迷幻粉，是我先用了迷幻粉让你产生幻觉，然后从背后袭击你……”
杜兰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开始仔细回顾遭受袭击前的一切，并且认真思考其可能性。
不然一个看似柔弱的人怎么能袭击到他？除非这个人是异种，或者他指挥了异种去袭击他？不，这不可能。
人类怎么可能指挥异种。
“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隋枫微微低头，睫毛轻颤，杜兰看着这张宛如天使般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又遭受了袭击。
隋枫确确实实地想用真诚来感化杜兰，请求他原谅自己，不要追究。但在杜兰眼里，隋枫简直是在用美色/诱惑他！
隋枫的五官清秀，皮肤白皙，更重要的是有一种令他心生怜爱的无辜感。他杜兰几经风月，只有隋枫能让他一见钟情。而后发生的一切又让杜兰既爱又恨，难道，这就是对他情感的试炼吗？
“等等，”杜兰反应过来，“你还没接受安全检验吧？你身上是不是还携带着迷/幻/药？”
“呃，不，没有了，上次已经用完了。”隋枫勉强解释道，但他也知道，口说无凭。
杜兰一步步紧逼：“大门的金属探测仪可检查不出迷/幻/药，看来还是得在这里做个安全检验。”
隋枫一步步后退，他感到杜兰现在的眼神和野兽似的。
杜兰说：“安全检验本来就需要检查随身物品和身体。既然队长没时间，那就由我来确认。”
隋枫在慌乱中回答：“可夏队长说过，要等他回来。”
只听到嘭的一声，门又开了。
视线越过杜兰身侧，隋枫看见夏予鸣站在门口，脸色不大好看，而方才阻拦杜兰的队员正在夏予鸣背后，瑟瑟发抖。
“队、队长！”杜兰立刻绷直腰板，眼神躲闪，冷汗直流。
夏予鸣身着黑色制服，军帽压得很低，一双琥珀色瞳孔在阴影中显得尤为可怖。他慢慢拉开椅子坐下，冰凉刺骨的目光落在隋枫身上，缓缓开口。
“我记得我下过命令，这个人等我回来以后再做审查。”
“禀告队长！”站在门口的队员立马回应，“我此前已经阻止过杜兰，也已传达过您的命令！”
“嗯，你先出去，在门外警戒。”
“是！”该队员迅速退出房间，并顺势带上了门。
此时此刻，空气慢慢凝结，气氛染上一层寒霜。隋枫不敢动，杜兰甚至不敢呼吸，只有夏予鸣有条不紊地用食指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杜兰。”
“到！”
“重复佐城基地军纪第十八条。”
杜兰响亮回应：“队员应服从直属指挥官在权限内的合法命令。对命令存在异议者，可向上级申请复核或向纪律部门申诉。”
“杜兰，你违反我的命令了吗？”
“违、违反了。”杜兰垂下头，他选择放弃抗辩。
“具体呢？”
“我不该不听您的命令去私审犯人。”
“还有呢？”
“未经授权进入审讯室，擅自接触待检人员，并试图进行非规定检查。”
夏予鸣看着他：“停职，交枪。”
杜兰身体一僵。
“立刻前往纪律处报到，等待调查。在处理结果出来以前，不得参与任何执勤任务。”
“是。”
杜兰取下配枪，放在桌面上。他没有再替自己辩解，转身走出审讯室。
夏予鸣将枪交给门外的队员，然后说：“调取刚才的监控记录，单独封存。从现在开始关闭第三审讯室的监控。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门外的队员迟疑了一下：“队长，关闭监控需要登记理由。”
“机密审查。”
“明白。”
审讯室内，灯光如银白色雪霜裹照二人。他们两个之间隔了张桌子，相对而坐，隋枫一直低着头，他感觉只要稍许抬头就会被夏予鸣的目光毒杀。
但，夏予鸣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问了他姓名年龄等这些基本问题。接下来就是大段的沉默，隋枫的脑门嗡嗡作响，不知道夏予鸣具体会怎么刁难他。
他看夏予鸣没有继续提问的意思，便忍不住主动询问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夏队长，请问那个录像设备……”
夏予鸣微微侧头，用眼神扫了眼墙角的监控。隋枫忽然了解了夏予鸣的意思，监控还没关。他看见监控上的红点忽闪忽灭，直到完全熄灭，夏予鸣才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你是说这个？”夏予鸣随意地将录像设备抛起来再接住，像在玩一件玩具。
隋枫惊喜道：“谢谢夏队长！”他刚想伸手去拿，夏予鸣就将设备捏住，命令他：“坐好。”
夏予鸣靠在椅背，双手抱臂：“你来这里是做安全检验的。”
隋枫乖巧地回答：“是的，我该怎么做？”
“解除手铐，接受体表检查。”
隋枫怔了怔，意识到了体表检查的意思，
其实他之前也想到过安全检验是要脱衣检查的。
在几年前，某个异种入侵过一个西方基地，它可以支配人类作为傀儡，造成西方基地血流成河，牺牲者众多，而被它所支配的人类会在皮肤上留下印记。
在那之后，佐城基地也立下规矩，安全检验部必须要有体表检查这一道程序。
隋枫既然已经被带到这里，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他就是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麻烦了，夏队长。”隋枫乖乖将手伸向夏予鸣。
夏予鸣抬了抬眉，帮隋枫取下手铐。
隋枫深呼吸三次，慢慢解开上衣纽扣。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例行检查，不要有所顾虑，况且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而小食正藏在外套袖子的内侧袋里，只要不去检查他的外套就没事。
但做了如此多的心理建设，仍然挡不住羞耻心的作祟。
隋枫每露出一寸肌肤都觉得如此滚烫，在脱衣的过程中，他完全不敢和夏予鸣对视。
“将所有衣物放在桌上。”
“好……”
房间里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夏予鸣站在一旁，目光冷静地确认他裸/露出来的肩颈、手臂和躯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