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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成都的天在 ...

  •   成都的天在哭泣!

      徐沥撑着伞和木云时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到沈钧澄身上。

      沈钧澄站在江柔的墓碑前,一脸痛苦,墓碑上只刻了江柔一个人的名字。

      没有洛安。

      沈钧澄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开口:“阿姨,我是沈钧澄,是洛安的男朋友,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

      “以前洛安总说,有机会一定带我来见见您,现在……可是,洛安不在了。”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洛安,如果我早一点发现的话,洛安就不用自己承受那么多痛苦了。”

      “都是我的错……”

      一瞬间,泣不成声。

      洛安到底在哪儿啊?

      雨仿佛比沈钧澄还要难过。

      沈钧澄一步一步地朝着墓园外走去,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万念俱灰。

      墓园外停着几辆迈巴赫,沈钧渡在车刚停下来的瞬间,立刻推门冲进雨里,池郁拿着伞在后面追。

      徐解之撑伞站在车旁,眉头紧锁。

      “阿澄……”

      沈钧渡看到沈钧澄的第一时间就快步冲向他。

      沈钧澄抬眼看向沈钧渡,嘴唇动了动,虚弱出声:“……哥,我……”

      一口血猛地吐出,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我……不想活了!

      “阿澄!”

      “阿澄!”

      池郁和沈钧渡瞬间瞪大眼睛、脸色大变,拼命跑向沈钧澄。

      徐沥和木云时丢掉手里的伞,大步上前试图接住沈钧澄。

      沈钧澄还是重重地倒进冰冷的雨水里,闭上了眼睛。

      “轰隆”一道雷声响彻半边天。

      “啪”的一声,徐沥的脸一下子偏到一边,徐解之冷冷道:“滚去祠堂跪着。”

      “是。”

      徐沥浑身湿透,一路匆忙赶回来衣服都没换,就这么跪在了祠堂地上。

      忽然身旁光线一暗,他转头看去,木云时站在了他旁边,正准备往下跪,徐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徐沥皱着眉头,厉声道:“谁让你来的,快回去。”

      “我来陪你一起。”

      “不需要,快回去。好不容易把你拐回来了,不是为了让你跟着我吃苦的。你衣服还湿着,快去换个衣服泡泡澡,别感冒了。”

      “可是你……”

      “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你不是最清楚吗?”

      说完还假装轻松的对着木云时调皮地眨眨眼。

      “乖,别坏了规矩,快走吧。”

      ——

      沈钧澄穿着病号服,坐在病房的窗户旁,看着外面树上稀稀拉拉的叶子挂在枝头要掉不掉的样子。

      病房门口站着几个保镖,医生和沈钧渡站在不远处。

      “我弟弟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他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现在最有效的方案是什么?”

      医生犹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或许可以试一试mect治疗?”

      “mect?”

      “mect是目前对重度抑郁、强烈自杀倾向最快速有效的干预方式,能尽快稳定他的情绪,降低自伤风险。”

      “风险呢?”

      “治疗后可能会出现短期记忆模糊、断裂、意识昏沉,甚至完全想不起来,属于正常反应……”

      “但……另外还有可能出现短暂的头痛、乏力、意识混乱,极少数人会出现心率波动。虽然整体安全,但记忆一旦受损,部分内容可能无法完全恢复。”

      沈钧渡皱紧了眉头,沉声道:“没有更稳妥一些的吗?”

      “……保守用药虽然慢一点,但更稳妥。”

      “那就先不做了。改用药物,护工、安保全部安排顶配,二十四小时不离人。”

      “好,我立刻调整治疗方案。”

      沈钧渡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家里那边……

      想到此,他重重叹了口气。

      顾屿提着早饭和池郁一起走了过来。

      顾屿昨晚陪了沈钧澄一整夜,早上的时候才出去透透气,顺便给沈钧澄买份早饭,刚好在医院门口碰到了风风火火的池郁,两人就顺便一起上来了。

      池郁之前一直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碰到顾屿后才了解了个大概,脑子现在还在宕机中。

      什么叫阿澄的男朋友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屿也不说明白点。

      顾屿根本就没心思说太多,一句话简单概括了事。

      “扣扣扣”顾屿刻意敲了几下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他看了一眼沈钧澄,轻声道:“阿澄,过来吃早饭了,我特意出去给你买的。”

      顾屿把早饭放到椅子上,然后一个一个拿出来叠在桌上。桌上已经堆满了东西,有各种切好的水果,还有从大宅送来的汤、糕点之类的。

      全部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顾屿看着桌子上的那些食物,眼眶红了红,他强颜欢笑地走到沈钧澄身边,语气尽量放得平和:“阿澄,今天是你生日,开心点好吗?先把饭吃了。”

      沈钧澄把手机屏幕熄灭,抬头看向顾屿。

      生日?

      他哑声道:“有蛋糕吗?”

      顾屿连忙回复:“有的有的,你想吃蛋糕吗?我这就去给你买。”

      他说着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顾屿……”

      顾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钧澄。

      沈钧澄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说:“我想和大家一起过。”

      “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顾屿以为沈钧澄想开了,深吸了口气,脸上挂上了笑容。

      病房外的走廊上特别安静,除了保镖,只有沈钧渡和池郁,一人坐着一人站着,手里都夹着烟,沉默不语。

      顾屿推开门走了出来,两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阿澄说今天生日想和大家一起过。”

      两个人听到这话,双双朝顾屿走了过去。沈钧渡眯了眯眼,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阿澄真这么说?”

      “嗯,对。”

      池郁掐灭了烟,笑道:“这是好事啊!”

      沈钧渡转身透过病房的玻璃朝里面看去,沈钧澄正在乖乖坐在饭桌前一口一口吃着东西。

      他的心才稍微安了些。

      “就听他的吧。”

      现在只能顺着他的意了。

      生日并没有大办,只喊几个好朋友和沈家一家人,主要是沈钧澄的状态还不是很稳定,大家都比较担心。

      沈家厨房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沈钧澄平时最喜欢吃的。沈奶奶还特意花费几个小时,亲手做了一些沈钧澄爱吃的小点心。

      就连蛋糕都是沈母亲自做的。

      沈父拿出了一个古朴的锦盒,深吸了口气开口道:“这是你出生那年,我特意封存的生辰原酒,当时想着,你如果是个女孩子,那就等你出嫁那天再拿出来,你如果是男孩子,就等你娶妻那天……”

      沈父话没说完,就被沈母拉了拉袖子,“啊,是你成年……你本命年的时候再拿出来的,去年你没跟我们一起过生日,所以……”

      “啧”沈母又瞪了一眼沈父。

      “额,真是沾了澄弟的光了,还能喝到二十多年的老酒,我给大家倒上哈。”

      池郁忙起身打圆场,顺便把酒从沈父手里接了过来,而沈父拿酒的手有些微抖。

      “我来我来。”顾郁也忙开口。

      “谢谢爸。”沈钧澄努力的笑道。

      他拿起酒杯,低声开口:“谢谢爷爷奶奶,这么多年,一直疼我爱我,从未让我半点受过委屈;谢谢爸妈,予我生命,养我成人;谢谢大哥,凡事都护着我,为我托底;也谢谢郁哥,谢谢顾屿,谢谢大家,陪我这么久……”

      话毕,他将酒一饮而尽。

      笑道:“好喝。”

      沈钧澄坐下,不看众人的脸色,自顾自地夹起饭桌上的菜开始吃,每一道菜他都尝了尝。

      沈母看沈钧澄吃得差不多了,才让人把蛋糕推了过来。

      “乖乖,这蛋糕可是妈妈亲手给你做的,怎么样?”

      “好看。”

      “那你给大家分一分吧。”沈母把切蛋糕的刀递到了沈钧澄手里。

      她知道沈钧澄从小就没有过生日许愿的习惯,他总说自己很幸福,没什么心愿要许,不如愿望留给需要的人。

      所以这次沈母并没有把蜡烛拿出来。

      “妈,有蜡烛吗?”

      “啊?有,妈妈这就去给你拿。”

      “谢谢妈。”

      沈母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杯子,幸好杯子里没什么水了,所以没什么大碍。

      “阿姨,我去拿吧。”顾屿适时开口。

      沈父轻轻握了握沈母的手以示安抚。

      蜡烛很快被拿了过来。

      顾屿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连着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走上前把蜡烛一根根插好。

      灯被关掉地瞬间,蜡烛的火苗也适时燃起。

      沈钧澄看着眼前的蜡烛,缓缓闭上双眼,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开口。

      “我想和洛安永远在一起!”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却格外清晰。

      沈母当场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忙抬手捂住脸,不想让沈钧澄看到她的难过。

      蜡烛被吹灭后,房间一片漆黑,迟迟没人开灯。

      等到灯光重新亮起,大家看到的是沈钧澄离去的背影。

      灯是他亲手打开的,房间恢复光明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头。

      饭桌上一片沉默。

      凌晨五点,沈钧澄一个人悄悄从家里的后门离开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希望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希望爸妈恩爱两不疑;希望哥哥,心想事成;希望所有爱我的人,快快乐乐!

      车子一路开到墓园门口,他下车后跟随指引,走到了墓园的最深处,再往前走,就只有无边无际的缓坡草坪了。

      没有密密麻麻的墓碑,放眼望去,整片绿地上孤零零的立着一座黑色花岗岩碑。

      风一吹,草浪轻轻起伏,安静空旷的墓园只剩下风声。

      沈钧澄慢慢走过去,脚步很轻,直到站在石碑前,他才看清上面刻着的名字。

      是他找了很久,找得快要疯掉的那个人。

      阳光落在碑面,不冷,也不暖。

      他蹲下身,轻轻抚过冰凉的石刻,眼泪化作玫瑰花的露珠。

      “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怕我迷路,怕我找不到你。”

      “你不是说,今年我生日的时候要亲手做蛋糕给我的吗?我昨天怎么没有看到你呢?”

      “你能亲口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晚一天也没关系。”

      “我昨天许了愿,说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你能不能回来……”

      “求你了……”

      “你不能不管我……”

      “你别不要我……”

      如鲠在喉。

      沈钧澄身体靠在冰凉的石碑上。

      过了很久,他摸着石碑上的名字,笑着开口:“洛安,我来陪你了……说好的永远在一起,我们谁都不要食言。”

      视线逐渐模糊,手缓缓垂下,碰倒了盛满玫瑰花的桶,花散了一地,白色的玫瑰花慢慢被染成红色。

      洛安,你曾携花为我而来,我今日也携花为你而来。

      洛安,我想你了。

      “阿澄!”

      “洛安,我好像,看到你了,是你,来接我了吗?”

      正文完——

      放首片尾曲……
      此生 ~ 如纸般薄命 ~~~
      去年听这首歌的时候也是在九月,那时,有一位万众瞩目的人离开了人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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