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安伯的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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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伯的办事速度很快，第二天一早就将所有的手续办好了。
车库里面还有昨天没搬出来的烟花，院子里的烟花也没动，下了一夜的雪都沾了潮气。安伯说了不用管，会有专业的团队过来处理的。
几个人睡到大中午才起床，一个个精神萎靡，有气无力的。
木云时其实醒的还算早，他睡醒发现徐沥还在睡着，就想偷偷起床溜回自己的房间，刚坐起身就被徐沥伸出手按了回去。
徐沥眼睛都没睁，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让他动惮不得。
“再睡会儿。”
木云时知道如果挣扎的话，徐沥肯定会完全清醒，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了。
木云时一看时间，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被他带了起来，从徐沥身上滑落至腰间，漏出了结实的肌肉线条。他为了追回木云时花了不少心思精力，练得很完美。
显然，还是追不上，靠长相和身材都没用，只能靠脸皮厚和死缠烂打，才勉强拿捏一点木云时。
木云时也没重新帮徐沥盖好被子，直接套上睡衣下床了。
徐沥看了眼滑落的被子，又看向木云时，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慢悠悠地起身穿衣服。
木云时刚打开房门，就和顾屿打了个照面。
顾屿看着明显也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
木云时尴尬地对着顾屿笑了笑，进退两难，只好开口：“早啊！”
“……早。”
顾屿笑着随口应了一声。都大中午了，已经不早了。然后眼神朝屋内光明正大地瞄了一眼。
呕吼~
木云时不动声色地把门慢慢拉上，下一秒突然又被拉开。
“干嘛在门口站着？”
徐沥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门前的两人有些不解。
“哦，没事，午安。昨晚睡的好吗？”
顾屿说完也不等他回复，径直走了。
“莫名其妙……老婆，进来洗漱。”
徐沥又将木云时拉回了屋里，“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刚走开的顾屿又悄悄退了回来，身子凑近门边，他刚把耳朵贴在门上，就从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干嘛？”
顾屿被吓了一激灵，抬头一看，发现是沈钧澄。
“没干嘛……你怎么穿围裙？”
顾屿一眼就看到了沈钧澄身上的围裙，太明显了，他有点意外。
“刚和安伯一起包饺子。”
“你还会包饺子？”
“不会。”
所以才想要学一学。
中午，索菲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除夕，桌上罕见的出现了饺子，都是纯手工现包的，不是超市卖的那种速冻的。
他们原本没有除夕吃饺子的习惯，但安伯是北方人，早上办完事回来就包了一些。
沈钧澄起的不算晚，看到安伯一个人在包饺子，就默默坐下来和他一起了。
安伯耐心细致地教着沈钧澄，沈钧澄一言不发地认真学着，学会了之后，就坐到那里安安静静的包。
安伯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钧澄表面看着好像不难过了，可安伯能看出来，他状态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但凡沈钧澄平时能多说几句话，大家都不至于总觉得他不对劲。可他一直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的，大家也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众人都陆续收拾好了，一一坐到了饭桌旁。
“呦，这么丰盛啊。”
顾屿端起前面的饺子碗，夹起一个饺子尝了一口，点点头，赞同道：“嗯，还不错。”
沐云时尝过之后，笑着对夸赞道：“安伯手艺真好。”
安伯也乐乐呵呵的，“喜欢就多吃点，管够。”
“老婆，尝尝鱼，还有红烧肉，还有这个四喜烤麸……”徐沥不停地往沐云时碗里夹菜。
沐云时无奈道：“好了，你也吃吧。”
沈钧澄端着碗一言不发，低着头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饺子，桌上的其他菜他一口都没动。
顾屿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最后忍不住道：“阿澄，要不要来碗汤圆？”
“……不用了。”沈钧澄说着就放下了碗筷，“我吃好了。”
随后起身离开了饭桌。
他吃惯了洛安做的饭菜，现在吃什么都感觉寡淡，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但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心理。
每个人的碗里基本上都被安伯放了6个饺子，寓意66大顺。
沈钧澄的那碗，饺子还剩下5个。
法国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外面的雪花落了整整一夜，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是个难得的寒冬。空气湿冷刺骨，寒气一个劲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别墅泳池的水面，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沈钧澄一个人坐在泳池边的户外沙发上，静静望着冰面。
他伸出手，任由雪花落到自己的掌心，一点点融化。
法国的第一场雪，他被爱人抛弃，从那以后，这场雪仿佛就再也没有停过。
陆陆续续，一直下个不停。
洛安，你可有愧？
室内餐厅的饭桌上，一片温馨。
顾屿忽然大声道：“艹，时间过的真tm快，过了今晚明年就是羊年了……”
徐沥兴奋道：“老婆，明年是你本命年哎……”
“求你了，闭嘴。”
安伯适时开口：“要不要再来一碗？”
索菲也接话道：“听说中国过年会发大红包。”
“哈哈，都有都有。”
柴特私邸
饭桌上，只剩下柴特先生和洛安两个人。
这是柴特先生第一次，认认真真的陪洛安过中国的除夕。
他特意为洛安准备了饺子、汤圆和米饭，还摆了满满一桌子腊肉、回锅肉、烧白等这类菜肴，全部都是江柔家乡的特色。
这也是第一次，他允许这些饭菜出现在餐桌上。
“洛安，陪我喝两杯吧。”
洛安看着眼前的饭菜，脸上没有任何神情。
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这些饭菜来的太迟了。
洛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缓缓开口，有些讽刺道：“我没想到，你会留下我的命。”
柴特先生心里一痛，努力保持平静道：“你是没想到，你应该也不敢想。你隐瞒一切和沈家二少交往，偷偷盗取集团机密，还杀了洛尔，我竟然没对你动手，你很意外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所以，你处心积虑想扳倒家族，只是为了和沈家二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吗？只是为了，杀了洛尔之后，还能安然活着。就连联姻，也是为了给自己增加的一层保障！对吧？”
他父亲说的没错，但也不完全都对，他在遇到沈钧澄之前，确实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想拉着所有人下水，想毁了柴特家族，可后来，一切都有了变化，他开始小心起来，走一步算计两步。
他算计了所有人，甚至是在和沈钧澄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一边清醒一边沉沦，做事情也变得畏手畏脚的。
终究还是年轻，还是低估了家族的根基，关系网错综复杂，他防不胜防。
洛安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平静道：“我想扳倒家族，是因为我恨；我杀了洛尔，是我要为妈妈报仇；我同意联姻，是因为我想活！”
“看来，沈家二少在你心里，也没有多重要嘛！”
洛安沉默不语。
“洛安，你到现在依然不相信我，是真的不会伤害你！……沈家二少的名字，你提都不敢提！”
“你想说什么？”
柴特先生大概能猜到洛安的反应，他也只是试探，试图让洛安对他卸下防备，可信任的根基已经碎成渣渣，再也无法复原了。
他叹了口气道：“洛安，你很有能力，差一点就你要成功了，虽然不至于彻底击垮家族，但至少能让家族倒退几十年，可你还是太年轻了。”
柴特先生看着洛安，反而有一种欣慰感，他甚至有些自豪，洛安如果能够放下往日芥蒂，用不了几年，就能赶上自己，只可惜……
柴特先生将汤圆推到洛安面前，低声道：“吃了这碗汤圆，我就答应你的要求。也算是我们父子过得最后一个团圆日子了。”
洛安看着面前那碗汤圆，没有动，他抿了抿唇道：“你，有没有后悔过。”
“有，……现在的每时每刻。”
洛安慢慢端起汤圆，一个一个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就那样静静吃了很久。
柴特先生，就那么看着他吃，看了很久。
以后怕是再也不会见了吧。
这个被他一直忽视的小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他看着洛安的眉眼，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但是嘴巴却像他的妈妈。发色和谁都不像，阳光下偏棕色，室内看像黑色。
柴特先生个子很高，有187，洛尔也很高189，只有洛安183。
柴特先生看着洛安消瘦的身形，突然明白了很多。洛安好像不喜欢法餐，以往饭桌上好像吃得并不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江柔走后吧。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讨厌法国的一切了吗？讨厌柴特家族的每一个人了吗？
包括，佣人、保镖，就连管家，洛安好像也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话。
有些事情不是不知道，而是被刻意忽略了，现在才猛然想起。
“当”
洛安放下碗，里面的汤圆已经被他全部吃完。
柴特先生嘴角用力地往上扯了扯，勉强想挤出一个亲和的笑。他拿起筷子给洛安夹了一些菜，也给自己夹了一些。
他吃了一口腊肠，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洛安递过去了一杯水，他接过喝下那杯水之后，辣意才稍稍缓解，等咳嗽平复后，才低声开口：“这是你第一次给我递水。”
“也是最后一次。”洛安语气淡漠，毫不留情地接了话。
柴特先生放下水杯，有些感叹道：“看来我还是不了解川菜的辣度。”
也不了解你。
“以后也不需要了解了，何必勉强自己呢？”
“洛安，你恨我吗？”
“恨。”
“你想杀我吗？”
洛安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怨深似海，终不逆伦。”
“好一个怨深似海，终不逆伦。”
柴特先生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好好吃饭吧，就当我作为父亲，为你践行了。”
洛安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却味同嚼蜡。
柴特先生走到客厅，那里放着洛安的行李箱。在这个家生活了15年，离开的时候却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看那个行李箱的。
最后，还是轻轻打开一条缝隙，将那份文件放了进去，合上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洛安。
洛安放下筷子，压下心中的万种情绪，朝客厅走了过去。
“……洛安，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从此与柴特家族割席，以后，再也不是柴特家族的二公子了……”
洛安深吸一口气，轻声应道：“嗯。”
沉寂了许久，柴特先生才缓缓开口：“……好。”
“以后，你就去过你自己想要的日子吧。”
柴特先生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过几天会对外宣布，柴特·洛安遭遇刺杀，不幸身亡。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柴特·洛安这个人了……”
洛安站在柴特先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拉着箱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柴特先生才缓缓睁开眼睛，泪水也随之流了下来。
客厅很大，很大，空荡荡的，到头来却只剩下柴特先生孤身一人。
他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见洛安时的模样。那时，洛安站在江柔身前，绷着小脸说：“不要伤害我妈妈！”
想到洛安7岁那年，密室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双眼无神空洞无神，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想到洛安10岁那年，被保镖从泳池里救上来，醒来委屈无助的眼神。
想到江柔离世的那天，洛安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恨意。
还有此后，每天冷漠的眼神。
从来没有感激、崇拜的眼神。
洛安从来没有真心认过他这个父亲，更没有爱过他。
记忆好少，好少。
少到一瞬间就看完了洛安成长的这些年。
天慢慢黑了下来，8点、9点、10点、11点……
柴特先生在沙发上坐到了深夜。
管家匆匆跑过来，递给他一份急报，“先生，不好了……”
他翻开后，脸色骤然大变，“快，快，快……”
柴特先生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缓了好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快带上保镖去……”
心口忽然狠狠地刺痛起来，柴特先生弯下腰，紧紧捂住了胸口。
“先生……”管家焦急道。
“……不用管我，快去。”
“快来人！叫家庭医生过来！”管家忙吩咐佣人，后才匆匆跑了出去。
柴特先生捂着胸口，身体缓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脸色苍白。
他没有心脏病，他身体很健康，只是最近受的打击太多了，一时接受不了，心绞痛。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