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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床头吵架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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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周闻山拉开门,看见窦丛正站在门口和机器人大眼瞪小眼。
门一开,圆滚滚的机器人就从腿和门板的缝隙里滚进去了。窦丛收回视线,看向周闻山,张张嘴,最后只道:“没什么,我想休息了。”
他转身要走,对方却拉住他的手腕。
“还没给伤口上药。”周闻山说。
“我自己可……唉?”窦丛想拒绝,话还没说完就被Alpha夹在胳膊下薅进了书房。
书房的灯很亮,并不温馨,三面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和文件,除了一套工作的桌椅外还有一套待客的沙发。窦丛昨天误入过,对这里的陈设还算熟悉。
他站在屋子的正中央,看着周闻山从柜子里掏出药膏,包装袋上印着军医院的标志。
“是今天开的药吗?”他忽然问。
周闻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着他打开药盒包装,认真查看说明书的样子,窦丛垂下眼,没再多说什么。他坐在沙发上,俯身趴到沙发扶手上,感受着真皮沙发微凉的触感和Alpha撩起他衣服时手指蹭过脊背皮肤的体温。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治外伤的药膏也要交到周闻山手里才行。明明他今天就在医院。
药膏敷上伤口后立刻发热,火辣辣的一片,像是刚挨打时一样。窦丛皱起眉,不太喜欢这个药效。
涂完药,他要起身,又被周闻山按住后腰:“得晾一会,别着急。”
好吧。
窦丛干巴巴应了一声,觉得有些难熬。
原本因为临时标记和□□而酝酿出的一点亲近被刚才听到的话冲散,他趴在沙发上,感受到Alpha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只觉得不自在。
甚至有点微妙的害怕。
窦丛觉得自己大概是真被信息素冲昏了脑子,竟然真的愿意相信周家和Alpha。周家的这对兄弟虽然不合,但骨子的冷血却如出一辙,周闻山甚至可能更胜他兄长一筹。
他吸了吸鼻子。
“你都听到了什么?”周闻山问。
窦丛心底里还是有些不高兴,偏过头,硬挺着没吭声。
两人僵持一会,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声。
周闻山蹲下身,扳过窦丛的脑袋:“信息素药品的市场很空缺,要比研究神经类的更有前途。”
按他的习惯,他不会和窦丛解释这些,也没必要去多说什么,但看他那撇着嘴、蔫蔫儿的样,周闻山又觉得自己很应该多此一举。
但效果并不太理想,窦丛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他看,半天后忽然冒出来一句:“那你能送我回家吗?”
周闻山:“?”他没弄明白话题怎么忽然跑到这儿了。
“既然我没用了,你能送我回家吗?”窦丛慢吞吞地解释:“我想回家了。”
周闻山怔住。
他不知道窦丛是怎么得出来的这么一个结论,一边觉得有些好笑,可看着他那副要哭不哭强忍着的表情心里又是一片酸胀。
有窦家的苗圃做保障,他想要投资药品研发类的项目就可以减少一个大问题。放着窦家这个现成的不用,转而去寻找其他合作商实在是舍近求远,蠢得不行。
“小丛,”他表情柔和下来,眼里带上了些笑意,轻轻拭去窦丛眼睫上挂的一滴泪珠,“你回去之后还会再和其他人结婚吗?”
窦丛几乎没怎么犹豫,声音闷闷的:“嗯。”
“那不行。”周闻风摇摇头,拒绝了他。
窦丛不明白。
窦丛有些着急。
他皱起眉,问:“为什么?你又不喜欢我,也不需要我。”
“人不能永远用是不是被需要来判定价值。”周闻山很不赞同,他“啧”了一声,捏了捏窦丛的肩。
话题一下子朝着哲学的方向疾驰而去,窦丛觉得不太对。他对此兴趣缺缺,恹恹地吭了个声,没再继续和周闻山就所谓人生价值一事进行探讨。
两人又沉默一会儿,周闻山忽然问:“你以后跟着我好不好?”
窦丛没搞明白他口中的这个“跟着”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又偏过头,就给周闻山一个后脑勺。
靠着周闻山这个大方的信息素来源,窦丛难得度过了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发情期。
颈后的腺体在发情期结束后恢复正常,不再肿胀发烫,他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周闻山倒是挺守信用,主动提出带他回老宅搬琴,给窦丛乐得前一天晚上差点失眠。
周家老宅离主星现在的城市建筑中心很远,两人在路上花费了点时间,到的时候快到中午十二点。
老宅外的花园里栽了不少奇怪植物,大多来自附近的小星球,因为维护成本不低,勉强也能算得上一种贵族彰显身份的方式。
窦丛一心想着他那台钢琴,步子迈得都比平时大,差点把老管家撞飞出去。
“窦先生,您慢点。”老管家踉跄几步站稳,还关心地扶了窦丛一把。
窦丛有些不好意思:“梁叔,对不起。”
老管家没跟他计较,看到他身后的周闻山后,脸上的笑意明显更真了些。
他叫了一声:“二少爷。”
周闻山态度也挺和煦,叫了声“梁叔”。
两人对视几秒,梁叔看向窦丛,似乎有话要说。
“你先进去,我和梁叔说两句话。”周闻山俯身在窦丛额头落下一吻,起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窦丛耳根一热,小跑着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形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梁叔才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子:“你和窦先生……”
周闻山也没藏着掖着,甚至有点想昭告天下。他故作矜持地点了下头。
“啊……”梁叔词穷三秒,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多嘴一句,“他毕竟是大少爷的伴侣,于情于理你们两个都不该走的太近。二少爷,你刚回来,还是谨慎一点……”
“梁叔,”周闻山打断了他,“我清楚,您放心。”
梁叔其实是爷爷的人,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周闻山对他没什么防备,知道他说这话是为自己考虑,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毕竟梁叔说的也在理。
和窦丛在一起,不仅会给自己带来舆论压力,还有可能被他背刺。无论是哪一样,伤害都是不可预估的。
但色令智昏,一看到窦丛,他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梁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宽心:“你二叔在军队插不上手,顶多就是在家里跟你唱唱反调,别担心。”
“嗯。三姑呢?”周闻山应了一声,也没把老宅里这位当回事儿。
“没收着消息,估计还没回来。”
“行,有动静联系我。”他从兜里套出个造型奇特的打火机扔给梁叔:“给您带了个小玩意儿,少抽点烟。”
很奇特的叮嘱,但梁叔对打火机兴趣浓厚,咔哒咔哒地试了试火,没搭理他的后半句话。
穿过庭院到正门,周闻山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二叔训窦丛:“Omega还是要安分一点,你丈夫刚死,别总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言,周闻山挑了下眉。他朝里走了几步,看见窦丛蔫头耷脑地站在那儿,两只手抓着衣角不敢吭声。
二叔还在说:“你那台琴就在这放着吧,省得你总惦记。你作为闻风的伴侣,现在他不在了,平时要好好照顾闻山……”二婶看见他来了,推了推自己的丈夫,示意他别说了。
“你怎么也来了?”看东西回头看见他,非常不高兴。
周闻山皮笑肉不笑:“小嫂子落了东西,我陪他回来拿。”
“毕竟我哥不在了,这是我该做的。”他过去揽上窦丛的腰,问:“琴在哪儿呢,嫂子?”
窦丛下意识想躲,动了一下后又安静下来,抬头看着周闻山,脸红了一片。他结结巴巴地说:“在楼、楼上……”
非常可爱。
二叔的脸色变得挺难看,张口之后甚至有些破音:“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周闻山没搭理他,搂着窦丛,两人相亲相爱地上了楼,留下老东西气急败坏地大喊。
“寡廉鲜耻!无耻之尤!”
周闻山掏掏耳朵。
二叔是个很传统且封建的老不死的,十分信奉A尊O卑那套狗屁理论,周闻山一听他说话就火大。十年没见,没想到再看他气得跳脚的样子竟然还是那么爽。
听他在楼下无能狂怒,心里舒坦多了。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他低头,看见窦丛正捂着嘴偷笑。一看他看过来,窦丛立马放下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眼睛弯弯的弧度倒是又出卖了他。
周闻山挑挑眉,心情颇好,靠在门框上逗他:“笑什么?”
窦丛晃晃头:“没有笑。”他推开门,转移话题:“我的琴在这。”
顺着看过去,一架通体漆黑的钢琴静静坐在屋里。琴的材质大概是来自某个附属星的稀有金属,在阳光下反射着粼粼的光,乍一看过去像是水面。
周闻山伸手摩挲着钢琴表面,感受着手上粗粝的触感。尽管他对钢琴并不了解,也知道这架琴造价不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了老宅,他忽然想起了他那个被他遗忘了有段时间的哥哥:“你会给他弹吗?”
“谁?”窦丛懵了一瞬,话问出口的瞬间就反应过来周闻山话的人是周闻风。
他摇摇头,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低落:“他不喜欢我碰这些。”
周闻山嗓子有些发堵。他张张嘴,问:“二叔说你的那些话,为什么不反驳。”
窦丛摸着琴键,手指翻飞摁下几个,钢琴立马泄出一串音符。他声音挺低,周闻山差点没听清:“Omega……是要乖一点的。”
周闻山嗤笑一声。
他不信这一套,窦丛明显也不是那个循规蹈矩的Omega。
他就是忽然发现,他们俩在这虚情假意地演一场类似霸道Alpha和柔弱Omega的戏码挺浪费时间的。
还有点傻缺。
他看着窦丛乐呵呵地弹琴,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想了想,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你和周……我哥,感情到底怎么样?”
窦丛停下动作,看着他,耸了耸肩:“没什么感情。”
“他都把我自己扔在老宅了。”他笑了下,反问周闻山:“要是真像星网上说得那样,你觉得我们会连个标记都没有吗?”
周闻山又想到了窦丛的那份体检报告。
看着窦丛那张脸,他觉得自己这样并不算趁人之危。于是他俯下身,凑近窦丛,和他接了个浅尝辄止的吻。
窦丛没拒绝,结束后忽然叫住他:“闻山,谢谢你。”
周闻山应了一声,挺享受。
窦丛又说:“你以后别像今天这样做了,要是被人拍到,肯定会被大做文章的。”
难得被人关心。
周闻山“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算是答应还是没答应,美滋滋地去叫人来搬琴。
两人没直接回去,中途又去超市逛了一圈儿,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早过了午睡的点儿。
周闻山在窦丛下车后就将他揽进了怀里,窦丛挣扎几次都没能挣脱,只好放弃。
今天天气很识相,雨季难得的晴天,太阳亮得有些晃眼。周闻山眯起眼,阳光闪烁两下,他敏感地朝着那边望过去,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了?”窦丛仰头问他。
“没什么,”周闻山回神,在他颈窝蹭了蹭,“回去睡个午觉。”
窦丛觉得他有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