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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4 玩得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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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厌确实是这样做的。
他替梁以恩穿上鞋,手还握在脚踝处,让她本能地反手往后靠在玄关上。
梁以恩:“……”
明明是她居高临下审视秦厌,明明现在是她占主导。
秦厌居然还在笑。
笑什么。
这点笑激发了梁以恩并不存在的征服欲,她穿着高跟鞋的脚顺着秦厌的腿往下走。
秦厌一愣,应该是没反应过来。
两人视线交汇,梁以恩强装镇定,天不怕地不怕——手指却下意识蜷缩,暴露出她的犹豫和无措。
反观秦厌。
那双方才还游刃有余的眼睛被清澈替代,眉头皱着,表面上拒绝,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
已经有点危险了。
但梁以恩不能停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踩。
终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再次用力,制止梁以恩的动作。
梁以恩呼吸一滞,那种像是猎物被锁定的感觉让她不敢轻举妄动,紧张又无比期待秦厌的反应。
秦厌始终没有自乱阵脚,他喉结上下滚动,生涩的开口:“穿好了。”
梁以恩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硬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
“不要玩太晚,”秦厌继续说,“在外面要小心,任何饮品不要离开视线。”
秦厌站起来,挡住走廊的光。
微微低头,这个视角的梁以恩像是犯了错的学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秦厌没忍住轻轻扬了一下嘴角:“需要的时候记得打给我,我来接你。”
“……”什么意思?
梁以恩消化了一下秦厌说的话,意思是他不跟着去?
这很好啊。
梁以恩应该开心啊。
她“哦”了一声,乖乖的。
秦厌又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梁以恩的头:“还有——我写的信要看完。”
梁以恩:“……”
“那我走了,”秦厌嘱咐完,炙热的视线盯着梁以恩的眼睛说,“玩得开心,宝宝。”
等门彻底关上,玄关只剩下梁以恩一个人。
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刻意放缓的呼吸一旦释放,身体就会兴奋的走来走去。
不是开心。
也不是梁以恩自己能控制的行为。
她需要靠走来走去平静情绪。
锐色酒吧在市中心小有名气,梁以恩到的时候店门口排了长长一队,音乐放的震天响。
她找到夏舫的时候,酒吧里被热闹的氛围挤得水泄不通。
夏舫预定了靠窗的位置,窗外夜色正浓,霓虹闪耀,夏舫半靠在沙发上,不知道醉了还是清醒着。
一双痴迷的眼粘在188、八块腹肌的男模身上,看到梁以恩只是轻飘飘的招了招手。
梁以恩便走了过去。
“你来的好晚哦。”
夏舫单手撑着下巴,像是责怪。
但梁以恩知道那不是。
“路上堵车。”
梁以恩随意编了一个借口。
她不敢让夏舫知道自己和秦厌的事,怕被骂没出息。
“想喝什么呀,”大家都是出来放松的,夏舫不想刨根问底,“给你点了一杯日落大道,看你想不想喝其他的。”
说着,夏舫将上的酒推给梁以恩。
梁以恩于是点了一些陪酒的小菜和薯片。
“人就是得靠美色活着呀,”夏舫不住的冒出星星眼,“好想摸摸腹肌、摸摸耳朵和尾巴呀。”
梁以恩顺着夏舫的视线看去,站在桌台上的男模今天出的应该是狐狸妆,颇有几番姿色。
于是她轻轻附和:“加一。”
半个小时后,这只狐狸就来到夏舫面前,眼睛被一块白色蕾丝蒙着,随着情人的音乐响起,跳起了性感的舞蹈。
夏舫开心的话,就会掏出软妹币打赏。
男模不愧是男模,很会来事,顺嘴含住小费,拉着夏舫的手将脸埋进掌心在魅一波。
梁以恩咬着吸管,尝了一口酒。
周围音乐震耳欲聋,吵的梁以恩暂时忘掉工作,忘掉糟糕的人际关系。
忘掉秦厌。
也忘掉差劲的这一生。
成年后,社会交给梁以恩的第一课,就是人是群居性动物,维持关系靠的是利益交换。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也没有人真心实意盼着你好。
人们只会看到他们想看到的,比如说,真诚等于好骗,可爱等于愚蠢。
如果一个人不能从另一个人身上索取价值。
那么另一个人在他心里是无关紧要的、甚至可以随意诋毁。
这条真理一直刻在梁以恩人生信条里,至今从未变过。
现在它变成一堵高墙,将梁以恩的心束之高阁。
不论是夏舫,还是秦厌。
不管是面对多么亲近的人,梁以恩总是保持着过分的礼貌和分寸。
能不麻烦别人绝不会轻易麻烦别人。
她一个人走到今天,或许还会持续这种状态很久。
[以恩,之前你很喜欢问我爱不爱你。
到底喜欢你什么。
一开始我只当这是玩笑。]
脑海里自动浮现那封秦厌写给她,但未读完的信。
[随着次数增多,我也会怀疑,是不是我对你的喜欢表现得不够坚定。
导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产生我不爱你的幻觉。
于是我把能给的一切给了你。
时间、安全感,归属。
我把自己毫无保留的送给你,想和你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时候。
我发现我错了。
以恩,你不必追问别人喜欢怎样的你。
你性格很好,从来不吝啬你的爱和赞美。
待人真诚,长得也有点小漂亮。
请你坚信。
别人的喜欢不重要。
你只需要追问自己——
到底要活出怎样的人生。
秦厌]
“……”
梁以恩闭上眼,脑海里乱做一团。
“怎么到酒吧还是一脸苦相?”夏舫点完男模发现自己的好姐妹眉头皱的死紧,都快拧成川字后,忍不住建议,“不然我也给你点一个吧。”
“不了不了,”梁以恩连连摆手,“就是最近上班太累了,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说完梁以恩还叹了一口气:“一身班味洗都洗不掉呢。”
“是的呢,”夏舫接了一句,“可是人生很短,匆匆一瞬间的事。”
“及时行乐啊。”
夏舫最后一句话一直在梁以恩脑海里徘徊,仿佛某种魔咒,经久不散。
反正明天是周末。
梁以恩喝了不少,时间过了凌晨一点,酒吧里人没几个。
但梁以恩一直觉得自己没醉,她甚至伸手戳了戳夏舫的脑袋:“走吧,回家吧。”
夏舫趴在桌上,还以为有人来碰杯,头都没抬,举起酒杯说了一句“干杯。”
梁以恩条件反射的与夏舫碰杯,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梁以恩:“……”
这一波玩大了。
不行,两个人喝醉是比较危险的事情。
梁以恩掏出手机,生理性的按了一串电话号码,却迟迟没有摁接通。
太晚了。
这太晚了。
梁以恩又把手机放下,下了桌走到夏舫身边,推了推烂醉如泥的夏舫:“听得到我说话吗?”
夏舫艰难的抬起头,似乎也知道自己及时行乐、好像乐过头了:“听得到,两个耳朵都能听到哦。”
“……”
“还能走吗?我送你吧。”
夏舫一只手揽过梁以恩的胳膊:“好像是不能了。”
“开个包厢吧,”夏舫是锐色酒吧常客,这事不难办,“凑合睡一晚。”
等服务生离开后,梁以恩不放心,又把门反锁,才踉踉跄跄的走到沙发边旁坐下:“脑壳好晕。”
“要不要吐?”夏舫关心梁以恩,但浑身都软了,起不来,只好踢了旁边垃圾桶一脚,“别吐我身上,我明天还要见人。”
梁以恩笑了。
或许是喝醉了,梁以恩没有那么强的防备心,她自动锁定目标,把头靠在夏舫肩膀上,问了一句:“姐妹,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有什么意义?”
在这一点上,夏舫和梁以恩一样悲观:“一眼就望得到头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是呢。”梁以恩缓缓闭上眼,“爱与被爱,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这句话,梁以恩声音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匀长。
应该是睡过去了。
真心瞬息万变,爱与被爱本身确实没什么意义。
睡过去之前,夏舫脑海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夏舫便彻底睡了过去。
*
周末的时光清闲,梁以恩从酒吧回到家里时,第一时间将小猫的水和粮满上,开始打扫卫生。
秦厌送的向日葵花束已经枯萎,她把一束枯萎的花抱在手里,重量都比之前轻了不少。
又想到什么,梁以恩掏出手机解锁。
往下划拉聊天记录。
那个熟悉的头像框尾端挂了一个静音的铃铛,和17条未读消息。
梁以恩:“!!!”
点开和秦厌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是“回家了吗?注意安全”。
心情复杂的回了一句“已到家”,梁以恩纠结了半天,还是将秦厌从免打扰名单里放开了出来。
秦厌:好。
这简短的一个字回完,秦厌没有多问。
反而呢。
梁以恩有点不习惯了。
“……”
要不还是拉回免打扰名单算了。
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很多消息没及时回复的话,秦厌会担心吧。
这种感觉不太妙。
追更的宝宝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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