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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2 美色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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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分,梁以恩的闹钟准时响起。
刺耳的闹钟铃声一直在肘击梁以恩的神经,她拉过被子将整个头埋进去,烦躁的哀嚎几秒。
迷迷糊糊间睡意彻底没了。
披着床单坐起来,梁以恩任由头发披散,遮挡住大部分脸颊。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干什么。
闹钟一直在响,像催命的符。
梁以恩伸了个懒腰,眼角浸出泪珠,她不断在被窝里摸索,一脸无奈的将闹钟关闭。
又拉开了窗帘。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又平常。
她放眼望去,窗外的天是浅蓝色,阳光只露出一角,车流攒动,再不快点收拾的话。
梁以恩想,她大概会被早高峰挤死。
“……”
一天的好心情没了大半。
当知道要上班的那一刻,梁以恩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怨念和疲惫,她快速化了妆遮掉脸上的黑眼圈,走出房门一看。
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个肩宽窄腰的男人穿着围裙正在油炸——
听声音应该是在煎鸡蛋。
毕竟这么早,炒个三菜一汤肯定是来不及了。
问题是。
这个男人衣服也不穿,赤果果的,就穿了围裙。
梁以恩呆愣在原地。
昨晚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扇了秦厌一巴掌。
然后把他带回家了。
然后洗了个澡。
然后……
应该没有睡到秦厌旁边。
梁以恩赶忙摇摇头,将不好的画面抛出脑袋。
她昨天晚上应该只是眯了一会儿,然后半夜又觉得沙发睡得不舒服,自己回到床上了。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秦厌骨骼匀称,穿衣服时整个人身姿颀长,像一株挺拔的竹,很容易联想到温文尔雅这个词。
但脱了衣服,肌肉没有衣服的遮掩,一整个展现在梁以恩眼前时。
梁以恩什么都想不到,脸上却开始慢慢热气。
于是和秦厌撞上视线时,梁以恩甚至忘了回避。
四目相对,秦厌将手上做好的三明治端到梁以恩面前,伸手挥了挥:“发什么呆啊。”
说这话时他嘴角带笑,眼神揶揄:“别多想,我只是怕把衣服弄脏。”
将三明治和热好的牛奶放到桌上,秦厌招呼梁以恩:“过来吃饭。”
“……”
看着梁以恩坐在餐桌上小口小口的啃着三明治,秦厌换好衣服安静的吃自己的那一份。
今天没有说难听的话。
秦厌不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美好,任由时间滴滴答答转到8:15分。
“我送你?”
秦厌看着梁以恩收拾厨房,顺嘴问了一句。
“……”
梁以恩:“你……”
回头的瞬间,梁以恩才发现今天秦厌穿的衣服和昨天不同。
梁以恩:“……”
好样的!
大早上换个衣服的时间还跑过来做了顿饭。
刚想问“你有交通工具吗就送”的梁以恩闭了嘴。
耳尖红的都快能滴血了,哪有时间关心秦厌穿了什么啊!
反正不管穿什么,脑子里都是没穿的样子。
梁以恩一边懊悔,一边忏悔。
美色误人!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拒绝秦厌的好意。
毕竟早高峰实在狼狈。
所以今天到的早,坐在工位发了一会儿呆,梁以恩挑了一包桃花坞,这款茶叶的桃子味很足,又不会甜的发腻。
梁以恩很喜欢。
因为早到,公司里几乎没什么人,梁以恩下楼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
但由于距离太远,听得并不真切。
何况梁以恩并没有偷听人说话的习惯,她本想无事发生,平静的路过即可。
突然,同事A的声音传入梁以恩耳朵:“就是啊,她肯定和老板有一腿!”
“不然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她?”
“又不是本地人,家世普通,穿着普通,打扮也相当普通……除了那张脸,”同事A激情开麦,“你们想啊,漂亮女人到哪里都相当的受欢迎,是不是?”
没有能力,再漂亮的花瓶有什么用?
梁以恩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她贸然进去十分不礼貌,于是思考两秒还是准备过一会儿再下来——
免得被人误会偷听。
“你们不知道梁秘书是老板朋友吗?”
这一句话,当即留住了生性多疑的梁以恩。
全公司上下只有一个梁秘书。
梁以恩站在楼梯口,当初把茶歇设计在转角的设计师真是天才。
她只好又折返几步听听自己都有什么传闻。
“不知道啊。什么朋友?女朋友?”同事B马上接上,“老板四十多岁了吧,那年纪都能当梁秘书爹了!”
“不是你们哪里来的瓜?”
同事C义愤填膺,脸色急转180度,变成星星眼:“讲给我听听。”
梁以恩:“……”
"你们都不知道吗?“同事A神神秘秘的,”上次聚餐,就梁秘书没来的那次,老板喝醉了亲口告诉我们的!“
“啥?我也去了啊,”同事们纷纷附和,“这种瓜我怎么没吃到?”
“详细讲讲,详细讲讲。”
“老板亲口说的,梁秘书是他的贵人!!!”
“难怪啊,梁秘书每天上班拽的不行,”同事A愤愤然,“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梁以恩:“???”
她天天上班谨小慎微、不惹是非,落到同事眼里就变成拽的不行了?
还有,贵人是什么意思?
梁以恩转身上楼,回到办公室认真思考了前因后果。
她和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算熟悉,顶多是同事之间互相协作。
仅此而已。
她能算什么贵人。
正说着群里又要召开专题研究会议,梁以恩看着一个头两个大,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同事对她的诽谤。
反正工作上不使绊子,私底下怎么看我又有什么关系。
梁以恩打起精神,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梁以恩双眼无神,生无可恋的打卡下班。
楼下的风吹起来清爽,霓虹灯闪烁,梁以恩往前走了几步,一眼在人群中看到秦厌的身影。
他站在路灯下,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梁以恩原地愣了会儿,才抬脚朝地铁站走去。
还是有点尴尬。
当没看见好了。
梁以恩闷着头往前走,丝毫没有表演痕迹的路过秦厌。
秦厌:“……”
“以恩。”
秦厌喊了一声,快步走到梁以恩身边:“我送你回去?”
梁以恩:“???”
她没吭声,似乎默许秦厌跟着。
又在闹别扭。
秦厌只是笑了一下,随后亦步亦趋的跟在梁以恩身后:“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之前刷到过别人的人生建议,说某一天你在职场身心俱疲,迫切需要找一个人依赖的时候,你一定要克服那个瞬间。
此刻,虽然想起来的时机不太美妙,梁以恩还是冷淡的回了一句:“不想吃,不需要。”
秦厌:“……”
真是不听话。
秦厌脚下的阴影不断挣扎,扭曲。
他看着梁以恩一点点走远,心在滴血的同时,又突然冒出一个很危险的想法。
是不是只有他死了。
梁以恩才会原谅他。
秦厌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梁以恩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梁以恩:“……”
他在忧郁什么?
他前途光明,事业有成。
从小生活在鲜花和掌声里,遇到的最大挫折也不过是和她分手而已。
没有梁以恩又怎么样呢。
这样的人生难道还不值得他为之动容吗?
怎么比自己还忧郁。
“秦厌。”
梁以恩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喜欢我什么呢。”
这句话太轻,人来人往之间梁以恩甚至不奢望秦厌能听到。
何况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执着一个过去的答案并不明智。
梁以恩于是笑了笑:“算了。”
停在这里挺好的。
跟不上就跟不上吧。
梁以恩默默转身,再一次把秦厌抛在身后。
就像她做过的无数次一样。
然后,她的电话响了。
梁以恩脚步一顿,看到电话的来电提示,又不确定地看了身后秦厌一眼。
几步路的距离,也用着打电话?
梁以恩不理解,但还是摁了接听:“喂,什么事。”
秦厌那张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双眼睛死寂,黯淡无光:“没什么,怕叫你不理我。”毕竟你每次走的都那么绝情。
无聊。
梁以恩刚想挂断电话,里面又传来秦厌的声音:“是我让你产生困扰了吗?”
他的声音萎靡不振,又带着丧气:“那封信没有看完吧。”
“你问我的问题,我很早就回答你了。”
梁以恩顿了顿,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什么意思。”
“我很抱歉,”秦厌抬步朝梁以恩走来,“让你产生这些不必要的困扰。”
明明秦厌脸上没有表情,动作也没有多刻意,但梁以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秦厌就像阴影,一整片压了过来。
她眉头皱着,想退步又不愿意让步,反而对上秦厌冰冷的视线。
微微仰头,梁以恩眼里全是不解和茫然失措。
平日里所有用来保护自己的盔甲和伪装都在秦厌的视线里分崩离析,但秦厌这次没停,而是强势的走到梁以恩面前停下,俯身。
哪里不对劲。
哪里变了。
梁以恩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先把秦厌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她试探性的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这没什么用。
秦厌步步紧逼,抬手捧着梁以恩的侧脸,样子看上去是亲吻。
但梁以恩知道那不是。
只能微微张开嘴唇——这是梁以恩紧张的下意识动作:“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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