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4 我过得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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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梁以恩微笑着拒绝，语气依旧亲昵温和，没什么攻击性，“但我得尽快回去和领导汇报工作，今天就不打扰了。”
这样委婉的拒绝看着柔和，实际上没有任何挽留的机会，程聿点点头，表示理解：“期待下次见面。”
“拜拜。”
梁以恩仍旧笑着做出再见的挥手动作，随后转身就看到了站在电梯口的秦厌。
“……”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梁以恩收了笑，缓步朝秦厌走去。
不是寒暄，也不是问候。
是梁以恩单纯的想乘坐电梯下楼而已。
但随着和秦厌的距离越来越近，梁以恩呼吸变得极其不自然，她只好祈祷自己的身体不出问题。
只要走进楼梯里就好。
梁以恩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看秦厌的眼睛，不要有丝毫的眼神接触。
要爽快，要利落，要把秦厌当空气。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秦厌今天留着龙须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就在她面前十几米的地方等着。
笑的像是斯文败类。
金丝眼镜反而修饰了他的面部棱角，让他抬眸这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的。
sexy。
梁以恩：“……”
不对。
将脑海里一些不太纯洁的画面清除，梁以恩也终于走到秦厌身边，还在纠结要不要打招呼时，秦厌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已经先她一步摁在了电梯上。
“我送你。”秦厌淡淡说了一句。
“不用……”梁以恩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拒绝的话也就此咽下。
电梯里站着几个参加活动的人，衣冠楚楚。
梁以恩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别人的时间，率先抬脚走了进去。
秦厌紧随其后。
电梯内狭窄的空间压抑十足，好在秦厌没有逼太紧，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点开手机回消息。
对了。
十点他还有个讲座。
梁以恩也低头看了一眼时间，9：44。
于是她放下心来，秦厌这次不会对她死缠烂打的。
又无聊的刷了一会儿手机，电梯显示5楼到了，门缓缓拉开，梁以恩听到身边有脚步声靠近，便自觉让出了电梯口的位置。
出门在外太有礼貌真的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
梁以恩还在思考现在打车来不来得及，要不要先点开软件。
忽而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梁以恩在极度陌生的环境里遇到这种事情，先做的并不是抵抗，而是温顺的服从。
那一瞬间她的灵魂好像短暂脱离了身体的控制，把运作开关这件事交给了那支手。
这只手方才帮她摁过电梯，更早之前与她十指相扣过。
摸过她的脸颊，也捏过她的耳垂。
但顺着这只手看过去。
梁以恩只看到一小截独属于秦厌那张惊艳的侧脸。
和轻轻晃动的金色链条。
失神的瞬间，梁以恩便任由秦厌将自己带到了学术报告厅。
“……”
等回过神时，梁以恩早忘了要挣脱，反尔被秦厌逮到椅子上坐着。
因为在后排，梁以恩下意识想起身离开。
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用了力气，梁以恩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迟疑和震惊，就看到秦厌俯身，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骤然贴近。
然后他笑了一下，抬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乖一点。”
说完不管梁以恩到底是什么反应，捏着她的下巴，凑到她脸颊处亲了一口。
“……”
梁以恩其实很少有陷入极致懵逼的瞬间。
她素来理智冷静，这次秦厌离开后好半会儿都没回过神。
脑海里全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来这干什么”。
循环播放，但就是想不通答案。
发言席上，刚好轮到秦厌发言。
虽然在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总是撒娇，总是这要哄、那要哄，显得很不讲道理又很幼稚。
兴许是在梁以恩面前装久了，她都忘了秦厌其实是个天才来的。
发言井井有条，深度剖析了人工智能在中国社会未来发展的深刻意义，极具前瞻性的科研技术令他收获无数欢呼和掌声。
演得梁以恩都忘了，其实她才是躲在暗处，上不了台面的那一个。
远的她看不清秦厌的脸，只能透过那块清晰大屏仰望秦厌的光芒。
“……”
有什么意思呢。
梁以恩低下头，摁亮了手机屏幕，给秦厌发消息。
梁以恩：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即便要走，起码也得体面的离开。
梁以恩不想在接到秦厌的电话，质问她为什么中途离开。
好在聊天记录上沒有显示红色感叹号。
梁以恩松了一口气，又缓了一会儿才从位置上站在起来，默默从后门退了出去。
说来也巧，十几分钟前梁以恩才和程聿聊过咖啡馆的事情。
梁以恩很喜欢喝咖啡，特别是带点奶味的咖啡。
听到程聿说这附近有咖啡馆，她必然是要进去尝尝咸淡的。
没想到一开门便和程聿对上了视线。
“好巧，”程聿先打招呼，有礼貌的问，“看来今天注定是要请梁小姐喝一杯咖啡的。”
两人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
想起几天前自己才在咖啡馆被求婚的经历，梁以恩没忍住笑了。
她真的笑起来，是整个眼睛都在笑，亮亮的，很有活人气息。
像积雪融化，小草破土而出的生机——温暖而有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程聿端着咖啡的手紧了又紧，仔细想了措辞才问：“梁小姐喜欢咖啡？”
正在品尝卡布奇诺的梁以恩“嗯”了一声，含糊其辞：“不讨厌。”
程聿便低低笑了：“那梁小姐喜欢什么呢？”
这个问题大可以泛泛而谈，梁以恩佯装思考后说：“听歌追剧刷视频吧，你呢。”
把问题抛回去是礼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梁以恩手机显示打的车到了，她得离开了。
“哎。”程聿身体随着梁以恩的离开缓缓倾斜，他还想多说一点，但人越急词汇量越空白，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梁以恩很有耐心，回头瞥了程聿一眼。
这孩子脸都憋红了，也没说出一句所以然来。
“那么回见。”
对啊，听到梁以恩说的这四个词，程聿懊恼的想。
应该说“下次见”的
什么都不说的话显得自己很呆。
＊
结束工作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梁以恩伸了个懒腰，将所有数据备份，检查完待办事项后，才拿起外套准备下班。
因为错过晚高峰，地铁站应该没那么拥挤。
梁以恩想着又关闭打车软件，准备到附近的地铁站乘坐地铁下班。
晚间的风吹着凉爽，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穿流而过。
夜生活悄无声息的开始，梁以恩将工作一天的疲惫交给晚风，转身投进城市热闹的街市里。
她给夏舫发消息：姐妹在哪里，出来嗨。
夏舫没回，估计在忙手上的事情。
梁以恩最后挑了一家评分还不错的餐馆，点了小龙虾和啤酒，又要了店里的围裙，便开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期间手机亮了一下，正在与龙虾壳奋战的梁以恩无暇分心，直到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把梁以恩吓了一跳。
眼看着龙虾是不能吃了。
梁以恩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是一串很陌生的号码。
广告推销还是骚扰来电？
梁以恩起先没管，直到陌生来电第三次打进来。
梁以恩只好取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拿出湿纸巾将手指擦拭干净，才摁了接通。
电话里很热闹，但热闹过头了，吵的梁以恩耳朵痛。
她不得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减小音量，同时摁了免提，先礼貌说了一句“你好”。
手机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没读，因为隐私设置，梁以恩只能看到通知栏上的消息在一条条增加，她先是愣了几秒，才点开微信。
“喂？”电话那头声音很杂，现场又极其混乱，说话的主人怕有人来抢手机似的，说的话又快又急，“秦厌喝醉了，你能来接他不？”
与此同时，看清了手机上的屏幕消息后，梁以恩罕见的沉默了。
秦厌喝醉了？
呵。
手机屏幕上不断跃动的“宝宝，我想你了”终于停了下来。
似乎秦厌也在等梁以恩说话，故而电话那头的声音静了一瞬。
梁以恩清了清嗓子，说让秦厌接电话。
估计连秦厌本人都没料到梁以恩会说这个，电话很快彻底安静下来，梁以恩取消免提，将手机举到耳朵旁轻笑一声，问：“大冒险输了？”
这几乎是两人长达半年后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秦厌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声音委屈：“不全是。”
”哦，“梁以恩不是很想知道这个不全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喝了一口冰镇啤酒，反问秦厌，“这么闹有意思吗？”
这句话一出，秦厌就像是被冷水从头淋到尾，身体不自觉紧绷着，急切的想要解释。
但梁以恩并不想听废话，她继续说：“如你所见，我现在找到了新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梁以恩说：“我过得很好。”
“你呢？”
梁以恩说：“你前途光明，事业蒸蒸日上，也一定会遇到比我好的人。”
“比我更合适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