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正房夫人的本分 嫁入孙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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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高悬，夜已三更。
银辉洒落孙府的每一个角落，庭院如白昼般明亮。蕴兰院的门窗紧闭，从屋内传来阵阵木架的摇晃声，伴随着女子的低吟和男子的沉吼。
屋檐下，两名身着统一灰绿制服的仆人静静伫立，其中一人手捧木托，上面整齐叠放着棉巾；另一人则手持水盆，水面映着月光，波澜不惊。
不久，屋内的声音渐歇，只听见一声低沉而气促的男音传唤：“进来。”
两人轻推房门，缓缓进入屋内。香炉中飘散出浓郁的香料味，而今日其中还混杂着某种令人羞涩的气息。床幔内，老爷露出那干瘦的胸膛仰卧喘息，旁边的位置已然空出。两人不敢四处张望，只是机械地完成着手上的工作。屋内唯有水声与收拾被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不久后，净房内的媚影出现，两人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将大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的春色。
男人看向站在床边的女人，只见她三分娇羞七分恭顺，乌黑的秀发慵懒地散落在香肩上。雪白的衣衫下，身姿曲线玲珑有致，那细腻的触感令人回味无穷。她的眼神如泉水般清澈，温柔地望着他，虽已为人母，但身形依旧紧致，毕竟年纪尚轻，颜正当时。她就像一只轻盈的羽毛，不断轻挑着他的心扉，痒痒的，却又令人沉醉，难以自拔。作为这样一只娇花的拥有者，他心中满是得意与欢喜，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温香软玉入怀，格外香甜。
寅时初刻，夜色尚未褪尽，晨曦微露。孙老爷身为内阁阁老，位列三公，朝中重臣，每日此时必起身入宫早朝。而作为新晋的孙夫人，蒋翘深知自己身份虽已尊贵，却更需谨慎恭顺，侍奉夫君起身更衣，是她此刻最要紧的本分。
她轻手轻脚地伺候孙老爷洗漱、束发、着袍，动作娴熟而温顺。孙老爷静立镜前，目光沉静，偶有低语吩咐，她便轻声应下，不多言，也不多问。待一切收拾妥当，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院中灯笼尚燃着昏黄的光。
两名丫鬟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光影摇曳，映出青石小径的幽深。孙老爷缓步而行，一手牵着蒋翘，那手掌宽厚，指腹因常年执笔批阅奏章而覆着薄茧，掌心干燥温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亲昵与掌控。
孙阁老身居内阁，兼领皇子太傅，权倾朝野，府邸坐落于城东梧桐巷，乃皇帝亲赐宅第，规制恢弘，自内院行至正门，足需一盏茶功夫，可见圣眷之隆。待行至府门，早有守夜小厮悄然拉开厚重门栓，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门外，随行的护卫与仆役早已肃立两侧，鸦雀无声，灯火幽微，照不出他们面容，只余下一片恭谨的剪影。孙府治家极严，奴仆衣饰皆有定制，不得逾矩，远远望去，唯有一片齐整的蓝色制服，在晨雾中静默如林。
人群之中，两道身影尤为显眼——长荣与长顺，孙老爷的贴身小厮。二人自幼在府中长大，深得信任，常年随侍左右，早已成了孙老爷身影的一部分。
“起吧。”孙老爷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齐声应诺，缓缓起身，却仍垂首敛目，不敢仰视。
蒋翘立于孙老爷身侧，微微垂眸，指尖仍被他握在掌心。
长荣刚直起身，视线便不经意地落在那交握的双手上——一只黝黑，指节粗大，青筋暴起如盘踞的毒蛇，正紧紧缠绕着另一只柔若无骨、肤若凝脂的纤纤玉手。那强烈的黑白对比，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仿佛美玉陷于泥淖，又似鲜花插于牛粪，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极度不协调的张力。
长荣心头一跳，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窥。袖中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住了手中灯笼的竹柄。他悄无声息地侧过身，将手中那盏昏黄的灯笼微微倾向孙老爷的方向，让暖光更多地笼罩在主人身上，而将自己的面容，彻底隐入身后浓重的阴影里，仿佛要将方才那一瞥所见，连同自己此刻翻涌的心绪，一并埋葬。
孙老爷抓着掌中的柔夷，目光落在眼前这张笑靥如花的面庞上，心头那些朝堂争斗与府内琐事积攒的郁气，倒也散去了几分。
他念着这女子年纪尚小，便耐着性子提点道：“王夫人今日过府，你好生招待着。她为人虽算不上宽宏大度，但毕竟是俊彦的舅母。如今王大人执掌吏部，若是咱们两家能亲上加亲，日后她见着你，说话自然也会客气三分。”
蒋翘闻言，反手轻轻覆上孙阁老的手背，柔声应道：“老爷放心，妾身省得。只要能促成孙、王两家的亲事，妾身受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时辰不早了，老爷快上朝去吧，莫要耽搁了正事。”
说话间，她指尖悄悄在他掌心轻轻一挠，似羽毛拂过，随即顺势将手抽了回来。
孙阁老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前这朵娇花明艳张扬，活脱脱像只勾人的妖精。她年轻鲜活的身子滋养着他的骨血，连心跳都似乎比平日更有力道些。他有些不舍地踏上轿辇，帘幕落下的瞬间，那抹旖旎神色尽数收敛，转眼又化作了那位威严庄重的孙阁老。
“起轿！”
随着长顺一声铿锵有力的号子，轿夫们稳稳抬起轿子，向着皇城方向行去。
蒋翘伫立在孙府那块御赐匾额之下，目光追随着轿辇。就在视线即将收回之际，她蓦地与一双深邃幽沉的眼眸撞了个正着。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慌忙抽出怀中的锦帕掩住半张脸，借着帕子的遮掩低咳了两声。身侧的丫鬟只道是清晨风露重，夫人受了凉，生怕她染了风寒，连忙上前搀扶着她回了内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正房夫人的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