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宄宍曲》夜色署

151、破壁烂事 皮

　　皮率土一动，不少人都跃跃欲试，嚷嚷着西门玺开是魔头，有人还喊出要杀了他。
　　可，他们还没行动，就被林雱镇住了！
　　但，人群并没有安静下来，头顶的灰色数字，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西门玺开撕开了他们的道貌岸然，让大家都知道了，彼此都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之辈。
　　身上那层遮住布，被扒得一丝不剩。
　　西门玺开对这一切都都不在乎，在梦境中，他集伟力于一身，他只是厌恶乱搞，他想划出一块干净的隔离区。
　　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力量异化，滋生傲慢，他只是在发泄负面精神。
　　高台之上，林雱注意到了群情激愤，用内力包裹声音。
　　“各位武林同道，各位黄圃寨的父老乡亲，男人活一世，注定要被情绪困扰，女人活一世，注定要被情绪困扰，这是恒古不变的事实。
　　今日，天钜以此分类，那我等就要接受，任何人不得反抗，不然就是与我云阙尧霜徽作对！
　　天钜身具先天清明圣体，可以自由出入梦境，他完全可以不管我们，若是没有天钜，我们都将在梦中沉沦，再也无法逃脱，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我们所有人死在梦中，所有人沦为鬼鼠力量的肉傀！
　　我们应该感谢天钜救我们，而不是发泄不满，男欢女爱有什么不好言明的，我一生与六个女子发生过关系，年轻时候去参加武林大会，去了四次，有三次都嫖了女人，还有两个是师姐师妹，属于两情相悦，只不过最后没有走到一起，还有一个是我妻子，她已经死了，我与她成婚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其他女人！”
　　他看向空中的西门玺开，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天钜，你看我这样忏悔，可以吗？”
　　西门玺开面无表情，“多谢林前辈维护，说出真实经历，也是忏悔的一种表现，是可以的。”
　　林雱闻言，直起身，环顾下方一圈，“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丈夫敢作敢当，别他娘的婆婆妈妈的，一个个赶紧的，自己找一个道德者，好好述说自己的烂事！咱们也好早点离开这个鬼梦境，到第三层梦境，我们就能自由了！”
　　下方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色数字已经够侮辱了，还要说出来，一时没人主动。
　　方景松见此，看向自己的妻子。
　　“我等破壁境老江湖，就给大家作作榜样吧，若岚，如何？”
　　糜若岚面容被纱巾遮挡看不清容貌，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更没有看丈夫，只看着天上的西门玺开。
　　西门玺开内心鄙夷，他心中对紫薇神庙是有滤镜的，见得糜若岚头上的2，格外刺眼，也祛魅了，什么超然物外，不洁就是原罪，无论因为什么原因。
　　但他没有说话，此刻如何开口都是错，只有沉默，静静地看这些不洁者表演就行了。
　　“夫人！”方景松又喊了一声，没有加重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松哥！对不起！”糜若岚声音凄苦，动作却很决绝，竟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不！若岚！！！！”
　　方景松口中大叫，飞身而下，将妻子一把抱住，却再也救不回妻子。
　　西门玺开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这是梦境，死了也就死了，都死了几万人了，再多死一个，哪怕是破壁，又能怎么样，反正现实又不会真死！
　　死了，还省事些！
　　他其实在糜若岚自杀之前就已经感应到了她的死志，能以空间跳跃之术，扔出九黎神庭符，及时封了她的丹田经脉，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在第一层梦境，已经见了太多的死亡，对死亡并不排斥，死亡也是他的一种手段！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从救世主变成审判主，再变得冷漠无情，失去了对个体的同情之心。
　　待下方骚乱平息之后，已过了十余分钟。
　　“林前辈，继续审判仪式吧。”西门玺开冷冷开口。
　　现实中，他是个吉祥物，在这里，他就是绝对的上帝！
　　鹤釉糖难以相信。
　　周灵粥眼冒金光。
　　水美盼、鱼鱼绫一脸崇拜。
　　瓜叽叽仰着头，口水都流出来了。
　　方怀骁扑到母亲身边，痛哭流涕。
　　栖疏窈窕若有所思。
　　芦糯青轻轻去触碰自己头上的白色数字，却一穿而过，她心中一悸。
　　李辞白呆呆的仰着高空。
　　武观俗一脸羡慕。
　　云知骨斗志昂扬。
　　桃卷画泛起阵阵涟漪，头一次觉得西门玺开是如此的俊郎。
　　乐雅妹、罗沦恨极了西门玺开。
　　温浅沫美眸氤氲。
　　艾情恐惧。
　　……
　　众人表情各不相同，林雱再次出声：“鲁兄、马兄，周兄，花妹子，还请上台说话吧！”
　　鲁闯山头上顶着个0，马吉头上43，二人皆是飞身上高台。
　　“你娘的，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找到你搞了那么多女人，哈哈哈哈哈哈，以后我得叫门下女弟子离你远点！”鲁闯山指着马吉哈哈大笑。
　　“狗了的个猴了，咱可没祸害过一个好人，你看我长得这副歪瓜裂枣，年轻的时候，喜欢我的姑娘我不喜欢，我喜欢的姑娘不喜欢我，我炼的武功，气血又大，实在是恼人至极，只好去妓院发泄了。只是没想到，都找了这么多女人了，我明明喜欢找同一个姑娘的！”
　　马吉朝着空中的西门玺开拱了拱手。
　　“赶紧从实招来吧！都去过哪些妓院，找了哪些红牌！”鲁闯山作为道德者，内心滋生一种天然的压制优势。
　　“狗了的个猴了！这咱可记不清了！咱五海武林到处跑，气血旺盛之时，就不得不去解决一番。
　　月满西楼的苏清砚，销金帐的陆金娘，怜香小筑的温软玉，听潮馆的江月湄，沉香阁的谢檀奴，浣纱居的白西子，走马章台的红骠儿，雨霖铃的柳惜音，芙蓉渡的何霜华，探花阴的沈云袖，咱家就只记得这些了，再其他的，实在是一时想不起！”
　　马吉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多少后悔之意，更多的是一种凡尔赛。
　　鲁闯山不留恋于风月场所，不知这些地方和名字的含金量，每一个人名，那可都是所在青楼的头牌，等闲是不接客的。
　　有的女子，甚至连宗师的面子都不卖，偏偏马吉是个破壁，还是个上九派的破壁，手中权力巨大，这些妓院已非等闲，却还是得罪不起。
　　“马兄真是好潇洒！好艳福！”
　　林雱在旁边调侃了一句，三人哈哈大笑。
　　而西门玺开的目光，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周烧刀头上11，花小淅头上23，二人没上台。
　　他们的心绪波动强烈！
　　二人目光交流，达成了某种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