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欧米卡穿成杀神琴酒》露LUI

6、无腺体的自由 原

　　原作世界。
　　黑泽阵在东京港区的一家酒吧坐了两个小时。
　　这间酒吧在四十七楼，落地窗正对东京湾。杯垫是真皮的，威士忌杯壁厚得能砸核桃。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摆着三十多种单一麦芽，灯光照上去像一排琥珀色的宝石。
　　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波本。加了两颗冰球。
　　在那个世界，他不能来这种地方。
　　一个他那样的人出现在酒吧——方圆五十米内那些发了疯的家伙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过来。他得提前打抑制针，得控制身上那股味道，得随时提防有人从背后贴上来。
　　现在？
　　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后颈干干净净。他身上没有味道。他就是一个男人，坐在酒吧里喝酒。
　　没人多看他一眼。
　　这种自由让他想笑。
　　黑泽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波本的甜味在舌根上化开，橡木桶的烟熏味顺着鼻腔往上走。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下。水珠顺着指腹滑下来。
　　这时，酒吧的门开了。
　　风灌进来。十一月的风，带着即将入冬的凉意。
　　进来的人很高。黑色长发扎在脑后，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左手插在口袋里。他走到吧台边坐下，对酒保说了句什么。
　　黑泽阵的动作停了。
　　他认识这个人。准确地说，琴酒认识这个人。
　　赤井秀一。FBI的王牌狙击手。代号"银色子弹"。
　　原作世界的版本——没有那股味道，没有那种身份，就是一个拿着狙击枪的FBI探员。
　　也是琴酒的头号宿敌。
　　黑泽阵端起酒杯，慢慢转了一下。冰球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滚了半圈。
　　有意思。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去。在赤井秀一旁边坐下。
　　赤井没看他。面前摆着一杯不知道什么酒，他一口没动。
　　"这杯我请。"黑泽阵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对酒保抬了抬下巴，"再来一杯波本。加冰。"
　　赤井终于侧了一下头。
　　他看着黑泽阵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眼睛变了。
　　不是惊讶。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高度警觉。
　　"琴酒。"
　　赤井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黑泽阵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像在虚握一把枪。
　　"别紧张。"黑泽阵笑了一下。琴酒式的笑——嘴角几乎没动，眼底冷得像冰。"今天不杀人。"
　　"你不杀人？"赤井的眉毛动了一下。他的身体还是绷着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你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杀我？"
　　"如果我说是呢？"
　　赤井没说话。他的目光扫了一遍酒吧——出口在左边十米，窗户在右边四米但这是四十七楼，吧台后面有后门。这些计算在他脑子里只用了半秒。
　　黑泽阵看得清清楚楚。
　　琴酒的身体给了他不仅是力量，还有杀手对危险的嗅觉。他能读出赤井的每一个反应——逃跑路线、攻击角度、肌肉发力的预判。
　　但他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放松。"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我来喝酒。碰巧你在。"
　　"你不碰巧。"
　　"是吗。"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酒吧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萨克斯的声音懒洋洋的，像猫伸懒腰。
　　黑泽阵放下酒杯。
　　"银弹计划。你听过吗？"
　　赤井的瞳孔缩了一下。
　　就这一下，黑泽阵确认了——赤井知道。
　　"你从哪听到的？"
　　"不重要。"黑泽阵站起来，把一张纸币压在吧台上。"重要的事情是——有人在研究平行世界。而我，"他低头看着赤井，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弧度，"可能就是那个实验品。"
　　他转身走了。
　　赤井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风又灌进来。这次更冷了。
　　赤井低下头。他面前的酒杯上凝了一层水雾。他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
　　银弹计划。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查一下琴酒最近的活动轨迹。他……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