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顾出息

3、（三）

　　安明澈在亲吻的间隙中轻声问道：“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好。”

　　安明澈笑了，眼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门口的玄关狭小，两个人紧紧相拥，安明澈被顾年引导着，高跟鞋在地上发出磕磕绊绊的轻响，一路从门口吻到了客厅。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在柔软的地毯上洒下一片清辉。

　　终于，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先去洗澡。”顾年温柔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安明澈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黏黏糊糊的，“你帮我洗。”

　　浴室里很快便水声潺潺，热气蒸腾，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安明澈赤着脚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刷着一天的疲惫和喧嚣。她舒服地闭上眼睛，任由顾年站在她身后，用指腹轻柔地为她洗着头发。

　　顾年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指尖划过头皮时带来阵阵酥麻的痒意。洗发水的泡沫被揉搓得又多又密，散发出安明澈最喜欢的白茶清香。

　　安明澈知道，顾年就是这样的人。她不善言辞，但会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些细小而温柔的动作里。为她吹干头发，为她熨烫衬衣，为她煲一锅暖胃的汤，以及此刻，为她洗去一身的疲惫。

　　“顾年。”安明澈忽然转过身，在哗哗的水声中抱住了她。

　　顾年有些无措地任由安明澈抱着，手上的泡沫还没来得及冲掉。

　　“嗯？”

　　“你真好。”安明澈仰起头，在水雾中看着她的眼睛。

　　顾年看着她，也轻声地回了一句：“你也是。”

　　安明澈吻了上来，水流从她们的发梢、脸颊、唇边滑过，这个吻也像流水一般，温柔缠绵。

　　洗完澡，安明澈被顾年用一条大大的浴巾裹住，像个蚕宝宝一样被抱回了卧室。她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神迷离，看起来乖巧又诱人。

　　顾年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想去找吹风机，手腕被一把拉住。

　　“去哪儿？”安明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给你吹头发。”

　　“不吹了，”安明澈用力一拽，顾年便顺势倒在了她的身侧，“今晚，先做点别的。”

　　卧室的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将一切都笼罩在暧昧的光晕里。安明澈翻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顾年的身体两侧。

　　她们的角色仿佛在此刻对调了。

　　安明澈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醉醺醺的小朋友，她变回了那朵热烈的玫瑰，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要将身下的人融化。

　　而顾年，就是那片甘愿被她燎原的旷野。

　　“顾年，”安明澈俯下身，“我今晚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一滴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落在顾年的锁骨上，“你一点都不无趣，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你的世界很大，很丰富，只是你不轻易向人展示。”

　　她低下头，轻柔地吻去那滴水珠，舌尖的温热触碰到微凉的皮肤，引得顾年一阵战栗。

　　“我也从来不觉得你听话。”安明澈的吻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细细碎碎，“你有你的骄傲和坚持，你只是……太爱我了，所以才愿意为我妥协，为我收起所有的棱角。”

　　她的吻落在了顾年的心口。

　　“顾年，”她抬起头，“我爱你，我想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在我心里，到底有多好。”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顾年任何思考和回应的机会。

　　这个夜晚，月色温柔，心跳如鼓。

　　从眉眼到指尖，寸寸描摹，寸寸占有。

　　——

　　安明澈是被痒醒的。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划过，睁开眼，便对上了顾年那双含笑的眼眸。

　　顾年不知何时醒的，正躺在她身边，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用一缕发丝，骚扰着她的鼻子。

　　“早。”顾年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听起来性感得要命。

　　“早。”安明澈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顾年圈在怀里，像个抱枕。昨夜的温存与缱绻涌入脑海，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往顾年怀里缩了缩，小声问道。

　　“刚醒没多久。”顾年说着，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醒来就看到你了，真好。”

　　受不了了，这个人太犯规了。

　　安明澈抬起头，主动吻上顾年的唇。

　　“饿不饿？”顾年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问道，“想吃什么？”

　　安明澈想了想，眼睛一亮：“想吃你做的葱油拌面，配一杯咖啡。”

　　「中西混搭啊……好。」顾年笑着应下，起身准备下床。

　　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背上，勾勒出她美好的身体线条，以及……那些昨夜被安明澈印下的，暧昧的红痕。

　　安明澈看着那些痕迹，像一个欣赏着自己杰作的艺术家，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从身后抱住顾年的腰，将脸贴在她温热的背上，闷闷地说：「顾小粘，我好像更爱你了。」

　　顾年转过身，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