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本栀

2、信封威胁 另一边

　　另一边，诊所天花板角落的感应器只做一件事——捕捉信息素。

　　Beta没有信息素，所以不会触发任何数据。但喻寻身上那一缕稀薄的信息素，依旧被截获了。

　　后台屏幕上，缓缓弹出几行数据：

　　身份登记：Beta
　　检测结果：Omega（S级）
　　信息素类型：非标准分型

　　操作员盯着屏幕，呼吸短暂地顿住。

　　S级Omega在外界几乎绝迹。绝大多数人在分化后就被政府或豪门家族登记认领，极少会以Beta身份出现在街边诊所。他手指悬在键盘上，片刻后，点击了“匹配比对”。

　　数据库运转了几秒。结果弹出——

　　匹配对象：祁峙珩（Alpha，S级，祁氏医疗集团继承人）

　　信息素适配度：99.7%

　　备注：该对象已被标记为“信息素躁动症”，适配信息素为零记录。

　　操作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

　　99.7%。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立刻拨通中间人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我这边抓到一个信号。S级O，登记Beta，跟祁家那位匹配度99.7。你们先派人盯住他，别惊动。”

　　喻寻给朋友发了条消息：诊所还行，药便宜。那个药，还有吗

　　屏幕那头安静了片刻，才弹回一句温和的回复：。好好休息，最近暂时没有。晚安，难受就给我说，到手后第一时间给你。

　　喻寻看着那行字，心里微微一暖。他存了个念头——改天请对方吃碗面。

　　诊所内，工作人员反复调出捕捉到的信息素图谱，一遍遍和祁峙珩的档案做二次比对。99.7%的数值稳稳停在屏幕上，分毫未变。

　　“千万别直接上报这人Omega。”领头的人指尖敲着桌面，眼神贪婪而谨慎，“喻寻登记资料是Beta，我们对外只说是特殊体质。祁峥辙要是知道这是个Omega，说不定直接越过我们派人掳走，我们一分钱好处都拿不到。”

　　“先派人跟着，记下他的住址、学校。等摸清底细，再联系祁峥辙谈价钱。实在不行，转手卖给黑市——这种能安抚顶级Alpha的体质，不管什么性别，都能卖出天价。”

　　与此同时，一份加密邮件穿过网络，悄无声息地发送至祁峥辙手下专门搜集特殊适配体的暗线。没有照片，只有一段信息素检测摘要，和一行备注——

　　可缓解祁峙珩信息素躁动症，待估价。

　　祁家大宅书房，深夜依旧亮着灯。

　　祁峥辙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手下敲门进来，将平板递到他面前。

　　“先生，下面递上来一条新线索——一个Beta，信息素和小先生匹配度极高。”

　　祁峥辙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串百分比数字上，握着钢笔的手指停了一瞬。强大的Alpha信息素不自觉微微翻涌，室内空气骤然变得滞重。

　　“Beta？”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审视的冷意，“没有Beta能安抚顶级Alpha的信息素屏障暴乱。去查。记住——不要让峙珩知道。”

　　他心中早已打好算盘。如果真的匹配，不管对方真实性别是什么，都要牢牢掌控在祁家手里。哪怕强行用药、软禁，也要把人留下来——当作稳定继承人的工具。至于对方愿不愿意，从来不在祁峥辙的考量范围内。

　　两拨视线已经悄然缠上喻寻。

　　喻寻正蜷在那张破旧的布沙发上，后颈贴着一块凉透的廉价药膏，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双眼睛同时盯上了。

　　夜里喻寻是被门缝底下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声音惊醒的。

　　声音很细，像纸片蹭过水泥地面，放在白天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但凌晨两点的出租屋太静了，喻寻的睡眠本来就浅——腺体不舒服的时候他很难睡沉，总是浮在一种半梦半醒的薄薄的状态里，稍微一点响动就能把他拽出来。

　　他微微睁开眼睛，没动。

　　屏住呼吸听了几秒。门外没有脚步声，没有人说话，没有钥匙插锁孔的声音，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喻寻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走到门口。门缝底下塞进来个信封，边缘很整齐。看起来很精致

　　他弯腰捡起来，打开。

　　上面只有三行字：

　　“清水镇卫生院·喻秀兰·肺部结节复查预约已取消。”

　　“如需重新开通，请联系：XXXXXXXXXXX”

　　“过时不候。”

　　没有署名，就那么干巴巴的三行字，打印体，像一条系统通知。

　　喻寻拿着它回到床边坐下，

　　可能是信息泄露？有人搞错了？奶奶确实说过医生建议复查，但她一直没去，预约自动取消也是可能的。

　　但预约取消为什么要专门打印出来、半夜塞到别人的出租屋门缝里？

　　他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又对着光看了一下，没有隐形墨水，没有特殊标记。附在下面的那串电话是本地号段，他没有见过。

　　喻寻在床边坐了很久。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一条薄薄的淡黄色光线，落在地板上。他看着那条光，脑子飞速转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

　　他先搜了那串电话号码——没有登记信息，查不到归属单位。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输入“清水镇卫生院”开始查。官网很简单，挂了几条政策通知和科室介绍，没什么特别。

　　喻寻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膝盖上。

　　屋子里很安静。他看了一眼日历，距离奶奶上次打电话过来说“医生让复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老人家在电话里含含糊糊地说“不急，等天气暖和点再去”，他当时没多想，只是叮嘱了一句“你别省着，钱不够跟我说”。

　　喻寻把那串电话号又看了一遍。他本来可以不打，可以假装没看见，可以告诉自己“可能是误会”。但他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一个客气的男声：“您好，喻先生。”

　　喻寻没有说话。

　　“您收到了吧？有些事当面谈比较好。明天上午九点，会有人来接您。如果您不来——”

　　对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他的反应。喻寻还是没有出声。

　　“……喻秀兰女士的复查排期，最近可能会因为‘系统维护’原因被延后。老人家年纪大了，看病还是要趁早，您说呢？”

　　喻寻把电话挂了。

　　赤裸裸的威胁，可是为什么……他想不通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信封压在枕头底下，然后躺回去。闭上眼睛的时候，他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又在隐隐发涨，心口有一股钝钝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的闷沉感。

　　他想起奶奶上次打电话来的时候，背景里有鸡叫的声音，老人家在灶台边忙活，说话带着一点喘：“小寻啊，我挺好的，你别操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好好吃饭。”

　　喻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没有哭。

　　他只是觉得冷……

作者有话说

　　晚安我真的有亿点点累了???????????? ?????????????????? ??????????有些伏笔后面揭????????????????可能你们看起来会有点绕???????????? ?????????????????? ?????我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