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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禁药好贵,我好疼 活下去好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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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腺体一阵阵钻心地疼,像有细小的针反复扎进皮肉深处,随脉搏一跳一跳地加重。
喻寻咬着下唇,指尖抵住后颈,摸到一片紧绷发烫的皮肤——像贴着一块烧红的铁,连衣领蹭过去都带起一阵钝痛。他对外登记一直是Beta,这身份能帮他避免很多麻烦:不用参加Omega的专项体检,不会因为是Omega而被兼职拒绝……
可S级Omega的体质不是靠一张假身份就能糊弄过去的。
黑市上流通着一种禁药,能短时间抹去Omega身体体征,让腺体进入“静默”状态,伪装成Beta。但这不是正规药品,没有未获批上市,渠道特殊、价格昂贵,副作用也极其凶猛——长期注射会导致腺体萎缩、发情期强烈,药效退去后的反噬一次比一次剧烈。喻寻攒了很久的钱,才从特殊渠道拿到一小批。
今天药力好像不如从前,他从早读课开始就察觉到后颈的灼热在往回爬,像一锅烧开的水顶住了盖子。他向老师请假,没有被批准
偏偏今天学校还安排年度体检。
政府的硬性要求:任何学生不得以任何形式拒绝正规体检,很明显,是针对那部分人的
教学楼走廊里挤满了人,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白墙惨淡发灰。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汗味和若有若无的信息素——走廊那头有个Alpha男生被几个同伴围着起哄,信息素压不住地外溢,喻寻经过时胃里猛地抽了一下,腺体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拳,他咬住牙才没让表情变形
像他们这样的学校,一般信息素外泄除非严重,不然没人管。毕竟也没几个人买的起信息素手环,只有廉价的抑制剂和阻隔贴
体检安排在体育馆改的临时场地,折叠桌一字排开,校医用棉签蘸酒精、抽血、量血压,动作麻利得像流水线。喻寻排在队伍里,手心全是汗。前一个女生刚抽完血,捂着胳膊往外走,喻寻上前坐下,校医头也不抬地撕开包装袋。
"姓名。"
"喻寻。"
"年级班级。"
"高二11班。"
校医拿棉签在他指腹上擦了一下,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喻寻后颈猛地一跳——那根针仿佛直接扎在腺体上,热意从尾椎往上窜,他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书包带。
"好了,下一位。"
喻寻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他把书包抱在胸前挡住衣服下摆的褶皱,快步穿过走廊。走廊尽头的大窗户半开着,暮色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灰扑扑的尘埃气息。他盯着那扇窗走了三步——只要走出校门,只要走到那家诊所,就能拿到药。
他不敢跑,跑会加速血液循环,会让信息素更快泄出来。
他就这样硬撑了一整天。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过,喻寻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他把书包甩到肩上,跑过操场边掉漆的篮球架,校门口的保安大爷正端着搪瓷杯喝茶,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喻寻拉开铁门的声音刺耳地响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诊所开在老城区一条窄巷的尽头,门脸小得像是硬挤在两间店铺中间的缝隙里。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内科""外科"字样,招牌的灯管坏了一截,"诊"字只剩半边亮着。这家小型私人诊所是他一个同样伪装成Beta生活的Omega朋友推荐的,也是他告诉喻寻禁药的存在,对于喻寻,可以称得上“救命恩人”,朋友说这里收费便宜,适合他们。
诊室内部倒是干净,但灯光偏暗,墙面刷了廉价的白色乳胶漆,墙角立着一台老旧的空气净化器,嗡嗡转着。医生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戴一副银框眼镜,手指细长,翻病历的动作利索得像熟练工。检查单据只有普通身体筛查,没有腺体专项,没有信息素分型检测——一切看起来平平无奇。
"Beta的腺体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医生放下病历,目光在喻寻脸上停了一秒,"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腺体。先生,我说句冒昧的话——你现在的情况和Omega发热期高度一致。"
喻寻疼得头昏脑涨,后颈的热意像岩浆一样在皮肤底下流动。他微微低头,后颈的腺体被疼痛反复刺激,一缕稀薄、断断续续的Omega信息素悄无声息地飘散开来,因为长期注射禁药的缘故,稀薄得像水洗过三遍的茶渣,若不留意根本捕捉不到。
发热期吗。他恍惚地想。好像……好久没发生过了。
"你给我拿点止痛药就行。……还有……抑制剂"
医生没有多说,起身从药柜里拿了一支软管,放在桌面上推过来。
"十八块。回去多休息,热敷一下脖子。"
“如果先生确实是beta的话,不需要使用抑制剂,也许只是普通发烧,需要退烧药吗?”
“不用”
这种价格,比正规药店便宜了至少两倍。但对于喻寻来说,十八块还是有点贵。他犹豫了一瞬,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数出十八块放在桌上,把药膏揣进兜里。
后颈的钝痛依旧缠着他,像一只咬住不放的虫子。
走出诊所,潮湿的晚风扑在颈后,喻寻下意识拉高衣领,把后颈那片发烫的皮肤严严实实挡住。廉价药膏捏在手心,软管外壁沁出凉意,可腺体深处那种细密的抽痛半分没减轻。他不敢多停留,低着头快步钻进窄巷,只想着快点回到小区,注射那支黑市高价买来的禁药。
小区大门已经锁上了。老式铁门掉漆严重,门轴生了锈,推开时发出嘶哑的长音。喻寻敲了旁边值班室的小窗。
"爷爷,是我,开开门。"
窗户推开一条缝,里面探出一张五十多岁的脸。大爷眯眼看了看,认出是他,摸出钥匙从窗口递出来。
"小喻啊,怎么才回来?"
"放学晚了。谢谢爷爷。"
"上楼慢点,走廊灯又坏了。"
"好。"
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果然不亮。喻寻摸黑上了三楼,掏钥匙开门——锁芯有点涩,他转了两次才拧开。进门后反手锁好,拉上那层厚重的旧窗帘,把外面的路灯灯光挡得干干净净。
卫生间灯管也坏了,只剩一盏小灯泡亮着昏黄的光。他卷起后领,露出泛红发烫的腺体——那块皮肤比下午更肿了,周围泛着一圈不正常的青紫,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掐过。他从洗手台下面摸出那板只剩一支的黑市禁药,他本来想到下周再用的,包装上没有任何生产标识,只有一行模糊的钢印编码。喻寻第一次拿到这药的时候就查过——这是早期研发的试验性药物,因为副作用过大、伦理审查未通过,被勒令停产销毁。但黑市上有人偷偷保留了配方和存货,通过特殊渠道高价倒卖。为了凑够这笔钱,喻寻省了三个月的餐费,多打了两份零工。他知道这药会伤腺体,每一次注射后内脏都会抽痛好几个小时,但他没有别的选择——没有这药,他连走出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喻寻闷哼一声,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药液缓缓推进身体,比上次更冰凉,带着一种化学制剂特有的灼辣感,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血管往上爬。后颈灼烧般的痛感被一种麻木的凉意覆盖,腺体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按住、强行压低——表面平静了,底下的损伤却在这一针里又深了一层。他靠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才把针头拔出来用纸巾包好,丢进垃圾桶最底层。
客厅里手机响了。屏幕碎得厉害,裂缝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面板。
“喂。"
"喻寻你今天怎么没来?"电话那头是张赫的声音,带着点急躁,"经理生了好大的气,那个新来的笨手笨脚的,账都对不上。"
"放学晚了,明天我去。"
"行……那个,喻寻。"
“嗯?"
"……没事。挂了。"
电话挂断得干脆,喻寻盯着漆黑的屏幕看了两秒,皱了下眉。张赫今天怎么话说一半。
他没多想,把手机丢在沙发垫上,整个人陷进破旧的布沙发里。后颈的麻意还在扩散,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闭上眼,心想——明天,明天得再去问那个朋友,还有没有能拿药的其他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