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进化》沐知春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四章首次任务
　　测试结束后，陆沉被单独叫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折叠椅，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装满了文件和杂物。墙上挂着一张榕城市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区域，有些地方画了叉，有些地方打了问号。
　　赵明远上校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正是陆沉的测试报告。他看起来四十出头，国字脸，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和沉稳。但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仿佛能看穿人心。
　　“坐。”赵上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沉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面对这位安全区的最高指挥官，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赵上校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才抬起头。
　　“陆沉，榕城大学大三学生，生物工程专业。父母在北方某县城工作，独生子女。昨天下午五点四十分左右，你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经历了源粒子冲击，昏迷约四十分钟后醒来，发现自己觉醒了异能。”
　　他合上报告，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的简历。
　　“基本情况都对吗？”
　　“对。”陆沉点头。
　　“你知道你的异能意味着什么吗？”赵上校问。
　　陆沉沉默了几秒。
　　“意味着我很特殊。”他说，“特殊到连你们的检测仪都无法归类。”
　　“特殊不是坏事，但也不一定是好事。”赵上校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地图，“全球进化发生后，各国政府都在紧急收集进化者的数据。截至目前，全球已知的异能种类已经超过三百种，分为五大基本类型：强化型、元素型、感知型、领域型和特殊型。”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
　　“你的异能被归类为特殊型，但序列未知。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意味着在整个世界的异能分类体系中，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先例，没有参照，没有可供研究的样本。”
　　“所以你们想研究我？”陆沉直截了当地问。
　　赵上校没有否认。
　　“任何一个负责任的科研机构，都不会放过研究一种全新异能的机会。”他说，“但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把你送上解剖台。恰恰相反，我希望你能够加入安全区的特别行动队，用你的能力为我们执行一些高难度的任务。”
　　“为什么？”陆沉问，“我的能力还不稳定，我自己都没完全搞懂它的运作机制。你不怕我在任务中出岔子吗？”
　　“怕。”赵上校坦率地说，“但我更怕浪费一个潜在的S级战力。”
　　S级。
　　陆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等级。
　　A级就已经是全球顶尖了，S级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到目前为止，全世界还没有任何一个被官方确认的S级进化者。赵上校对他的期望，竟然高到了这个地步？
　　“当然，S级只是我的猜测。”赵上校补充道，“你的真实潜力有多大，需要在实战中检验。所以我给你安排了第一次任务——明天早上，跟随一支小队前往城南的第三人民医院，搜集药品和医疗设备。”
　　“第三人民医院？”陆沉皱了皱眉，“那里离安全区很远，中间隔着整个市区。而且医院那种地方，变异体的数量肯定不会少。”
　　“所以才需要你去。”赵上校说，“小队的队长是顾渊，你应该认识。另外还有三名队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进化者。你们的任务目标很明确：进入医院的药库和器械室，尽可能多地搬运医疗物资。天黑之前必须返回。”
　　“如果遇到危险呢？”
　　“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必要时可以放弃任务。”赵上校说，“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空手而归。安全区的药品储备最多还能支撑三天，如果没有新的补给，很多伤员会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死。”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
　　“我接受任务。”
　　“很好。”赵上校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他，“这是你的身份卡，里面有初始积分一百点。完成任务后，会根据实际收获给予额外奖励。”
　　陆沉接过卡片，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姓名和编号，以及一行小字——“特殊型进化者，权限等级：机密”。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在二号仓库门口集合。”赵上校挥了挥手，“祝你好运。”
　　陆沉走出办公室，天色已经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物流园区的水泥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广场上的人们开始排队领取晚餐，今天的晚饭是一碗稀粥和半个馒头。虽然简陋，但比起中午的压缩饼干已经好了很多。
　　陆沉找到顾渊的时候，他正靠在一根柱子旁，手里拿着一把军刀在细细地打磨。刀刃在夕阳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任务接了？”顾渊头也不抬地问。
　　“接了。明天去第三人民医院。”
　　“我知道。”顾渊收起军刀，“我也是队长。”
　　“另外三个队员是谁？”
　　“一个叫方岩，强化型进化者，C+级，擅长近战和防御。一个叫林可可，感知型进化者，B-级，可以探测方圆两百米内的生命体征。还有一个叫周鹤，元素型进化者，C级，能操控火焰。”
　　顾渊报出这几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几件工具。
　　“他们都是安全区的老队员了，执行过几次任务，经验比你丰富。明天你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陆沉点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陆沉准时醒来。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当作早餐，然后检查了自己的装备——一根钢管，一把匕首，一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以及急救包和一些必需品。
　　这些都是昨晚从物资处领到的。
　　六点整，他来到了二号仓库门口。
　　顾渊已经到了，旁边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服装，腰间别着武器。
　　“人到齐了。”顾渊看了一眼陆沉，“出发前我说几点。任务目标：第三人民医院，主要目标是药库和器械室。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沿榕江北路向西，绕过市中心的主城区，从侧翼接近医院。全程大约十二公里，预计一个半小时到达。”
　　“路上要注意什么？”那个叫方岩的男人问。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当过兵的人。
　　“尽量避开主干道和人口密集区。”顾渊展开一张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线，“这一带是老城区，建筑密集，街道狭窄，容易遭遇变异体的埋伏。我们要保持安静，快速通过，能不交手就不交手。”
　　“如果不得不交手呢？”林可可问。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扎着马尾辫，长相清秀，但眼神很沉稳。
　　“速战速决。”顾渊说，“我们的时间窗口很有限。医院内部的变异体数量可能远超预期，必须在它们被惊动之前完成搜索和搬运。”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出发。”
　　五个人鱼贯走出安全区的大门，沿着空旷的公路向北行进。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夜晚的凉意，路边的草丛上挂着露珠。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进入了城郊结合部。
　　这里的建筑开始密集起来，大多是些低矮的自建房和老旧的小区。街道两旁停着不少废弃的车辆，有些车门敞开着，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一只流浪狗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了回去。
　　“注意警戒。”顾渊低声说，“前方五百米有一个菜市场，昨天侦察机拍到的画面显示那里聚集了不少变异体。”
　　五个人放慢了脚步，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进。
　　陆沉握紧了钢管，体内的能量处于待发状态。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的纹路在手背上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他的紧张情绪。
　　经过菜市场入口的时候，他往里瞥了一眼。
　　里面的场景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满地都是腐烂的蔬菜水果和散落的货物，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些已经被啃食得只剩下骨架。苍蝇嗡嗡地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没有看到变异体。
　　但陆沉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在市场的深处，有几个微弱的能量波动。它们似乎正处于休眠状态，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五个人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通过了菜市场区域。
　　“安全。”林可可轻声说，“我的探测范围内没有发现活跃的变异体。”
　　“继续前进。”顾渊下令。
　　上午七点半左右，他们到达了第三人民医院的外围。
　　这是一家综合性三级医院，主楼有十二层高，两侧各有一座裙楼。医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的保安亭玻璃碎裂，里面空无一人。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地停着几十辆车，有些车窗被砸碎，有些车门大开，地上散落着病历本、注射器和各种医疗废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林可可，扫描。”顾渊命令道。
　　林可可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按在太阳穴上。几秒钟后，她睁开眼，脸色有些凝重。
　　“主楼一到三层有大量生命体征信号，数量至少在五十以上，但信号很弱，应该是休眠中的变异体。四层以上信号较少，但不能排除屏蔽干扰的可能。药库在地下一层，器械室在二层西侧。”
　　“地下一层的情况怎么样？”
　　“信号被混凝土楼板遮挡了，无法准确判断。但地下空间通常通风不良，变异体的活跃度会比较低。”
　　顾渊沉思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我们从西侧的消防通道进入，先下地下一层搬运药品，再上二层拿器械。如果中途惊动了变异体，方岩负责断后，周鹤用火焰封锁通道，林可可保持远程探测，陆沉跟我一起搬运物资。”
　　“明白。”
　　五个人绕到医院西侧，找到了一扇虚掩着的消防门。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向地下和楼上。楼梯间里很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来些许光亮。
　　顾渊打了个手势，率先向下走去。
　　陆沉紧跟其后，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擂鼓一样。
　　地下一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惨白的灯光。
　　顾渊轻轻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无一人，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照亮了光洁的地砖和雪白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如果不考虑这座城市已经沦陷的事实的话。
　　“药库在走廊尽头右转第二间。”林可可低声说。
　　五个人鱼贯进入走廊，快速而安静地向目标移动。
　　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陆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变异体。它穿着病号服，身体蜷缩成一团，似乎在睡觉。床头柜上还放着半杯水和一束已经枯萎的花。
　　它曾经是一个病人。
　　也许只是普通地住个院，等着做个小手术，然后就回家和家人团聚。但源粒子改变了这一切，把它从一个等待康复的病人，变成了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陆沉移开视线，继续前进。
　　药库的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我来。”方岩走上前，双手握住那把锁，用力一拧。
　　铁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掉在地上。
　　顾渊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排的药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药品。抗生素、止痛药、麻醉剂、抗病毒药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太好了！”周鹤忍不住低声欢呼，“这些药够安全区用一个月了！”
　　“别高兴得太早。”顾渊说，“开始搬运，每人背两箱，优先拿抗生素和急救药品。”
　　五个人开始忙碌起来，将药品装入带来的帆布袋和背包里。
　　陆沉一边装药，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的感知能力始终处于开启状态，监控着走廊和附近房间的能量波动。
　　目前一切正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好了，差不多了。”顾渊背起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上楼，去器械室。”
　　五个人离开药库，沿着楼梯上到二层。
　　二层的布局和一层类似，但科室不同。器械室位于走廊的中段，门同样锁着，但这次方岩没有直接暴力破锁——门上贴着一个标志：放射性警示。
　　“这里面可能有放射性物质。”方岩皱眉说，“不能蛮干。”
　　“林可可，能探测到里面的情况吗？”顾渊问。
　　林可可闭上眼睛，片刻后摇了摇头：“不行，墙体有铅板内衬，我的感知穿透不了。”
　　“那就只能开门看看了。”顾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摆放着各种医疗设备和器械。X光机、CT扫描仪、心电图机、呼吸机……还有几个保险柜，里面应该存放着更精密的手术器械。
　　“好东西。”周鹤吹了声口哨，“这些东西弄回去，安全区的医疗水平能提升一大截。”
　　“挑轻便的拿。”顾渊说，“太重的东西我们搬不走。”
　　几个人开始在器械室里挑选可搬运的设备。
　　陆沉走到一个靠墙的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手术刀片和缝合针。他正准备把这些东西装进包里，突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能量信号，来自地下。
　　不，不是地下。
　　是更下方。
　　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陆沉放下手里的东西，警觉地问。
　　“感觉到什么？”方岩疑惑地看着他。
　　“地下……有什么东西。”
　　顾渊皱起眉头，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医院的后面是一个停车场，再往后是一片小树林。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陆沉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那种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了，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比上一次更加有力。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陆沉说，“现在。”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
　　整栋楼剧烈摇晃，天花板的吊灯坠落，药架倾倒，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五个人站立不稳，纷纷扶住墙壁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周鹤大喊。
　　“不是地震。”顾渊的脸色变得凝重，“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出来了。”
　　第二波震动袭来，比第一波更加猛烈。
　　墙壁出现了裂纹，地板鼓起，混凝土碎裂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陆沉透过地面的裂缝往下看，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地下深处，有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竖直，像爬行动物一样。它正透过层层混凝土和钢筋，仰望着上方的人类。
　　它在看着他们。
　　“跑！”顾渊大吼一声，抓起背包就往门外冲。
　　五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器械室，沿着楼梯向下狂奔。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栋楼的地基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穿了。混凝土碎块飞溅，钢筋扭曲变形，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从那窟窿里，伸出了一只巨大的爪子。
　　爪子上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指尖锋利如刀，仅仅是指甲就有半米长。它抓住窟窿的边缘，用力一撑，将整个身体从地下拔了出来。
　　那是一只庞然大物。
　　体长至少有二十米，外形像蜥蜴，但背部生长着一排骨刺，尾巴末端有一个巨大的骨锤。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绿色，上面布满了脓疱和溃烂的伤口。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据了半个脑袋的巨口，里面层层叠叠地排列着数百颗尖牙。
　　“这是什么东西……”林可可的声音在颤抖。
　　“变异体。”顾渊咬着牙说，“而且是进化过的变异体。”
　　那巨兽发出一声咆哮，声浪震碎了周围建筑的玻璃。它扭动身躯，朝着五个人所在的方向爬来，速度极快。
　　“分散！各自寻找掩体！”顾渊下令。
　　五个人四散开来，躲进周围的建筑和车辆后面。
　　巨兽冲到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爪拍下，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碎石飞溅，打在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陆沉躲在一辆翻倒的面包车后面，心脏狂跳。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变异体。
　　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变异体了。就像顾渊说的，它是“进化过的”。在源粒子的影响下，不仅人类发生了变异，动物也同样受到了影响。这只巨兽，很可能就是某种爬行动物吸收了大量的源粒子后，变异而成的怪物。
　　“陆沉！”顾渊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用你的感知能力，找出它的弱点！”
　　陆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感知力全力释放。
　　他的意识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那只巨兽。他能感觉到它体内的能量流动——庞大、狂暴、混乱，像一团沸腾的岩浆。但在它的腹部下方，有一个区域的能量流动明显比其他地方稀疏。
　　那是它的弱点。
　　“腹部！”陆沉大喊，“它的腹部下方有一块鳞片颜色较浅，那里的防御最薄弱！”
　　“收到！”顾渊的身影从藏身处闪出，手中多了一根从废墟里捡起的螺纹钢。
　　他发动了瞬闪异能，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在巨兽的腿间穿梭。巨兽挥舞着巨爪试图拍击他，但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顾渊冲到巨兽腹部下方，瞄准那块浅色的鳞片，将螺纹钢狠狠地刺了进去。
　　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身体剧烈抽搐。它疯狂地甩动尾巴，骨锤砸中了旁边的一堵墙，整面墙轰然倒塌。
　　“继续攻击！”顾渊拔出螺纹钢，再次刺入同一个位置。
　　方岩也从藏身处冲了出来，双手抱起一块沉重的混凝土块，狠狠砸向巨兽的头部。周鹤释放出火焰，灼烧着巨兽的伤口。林可可则在远处不断地为队友提供巨兽的动向信息。
　　陆沉握紧了钢管。
　　他也想帮忙，但他的战斗力是五个人中最弱的。正面硬拼只会拖累队友。
　　不，他还有别的办法。
　　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心的黑色纹路上。
　　吞噬。
　　他可以从变异体中吸收能量。虽然眼前这只巨兽太过庞大，他不可能一次性将其完全吞噬，但他可以尝试从它的伤口处汲取一部分能量，削弱它的力量。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
　　但他别无选择。
　　陆沉从面包车后面冲了出去，直奔巨兽的腹部下方。
　　“你干什么？！”顾渊看到他冲过来，脸色一变。
　　“帮你们削弱它！”陆沉喊道，同时将手掌按在了巨兽的伤口上。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钻进了巨兽的伤口。
　　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比之前吸收那只小型变异体时强烈了十倍不止。陆沉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被这股能量撑爆了，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但他没有松手。
　　他咬紧牙关，拼命引导着那股能量在自己的体内流转，将它压缩、提纯、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巨兽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挣扎起来。它想要摆脱陆沉，但顾渊和方岩死死地缠住了它，不给它任何机会。
　　吞噬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对于陆沉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他终于松开手的时候，巨兽的体型明显缩小了一圈，动作也变得迟缓了许多。而陆沉体内的能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盈状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变强了。
　　“干得好！”顾渊赞了一声，再次挥动螺纹钢，刺入了巨兽的喉咙。
　　这一次，螺纹钢贯穿了巨兽的脖颈，从另一侧穿出。
　　巨兽发出一声垂死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的尘土。
　　尘埃落定。
　　五个人站在巨兽的尸体旁，大口喘着气。
　　“妈的……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方岩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周鹤踢了一脚巨兽的尾巴，心有余悸。
　　顾渊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走到陆沉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感觉怎么样？”
　　“还好。”陆沉说，“就是有点……撑。”
　　他说的是实话。那股从巨兽体内吸收的能量太过庞大，他的身体一时间还无法完全消化。他能感觉到多余的能量在他的体内四处游走，寻找着出口。
　　“你需要时间消化。”顾渊说，“在完全消化之前，尽量不要动用异能，否则可能会导致能量失控。”
　　陆沉点了点头。
　　他看着地上那只巨兽的尸体，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又一次活了下来。
　　但这只是开始。
　　在这座沦陷的城市里，在已经面目全非的世界中，还有更多、更强的怪物在等待着他们。
　　而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才刚刚开始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