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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同居生活 沈默现在习 ...

  •   沈默现在习惯了早起,每天早上八点左右他会自然醒来,躺着听一会儿窗外的声音,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尽量不吵醒还在熟睡的林简。

      洗漱完,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把挂面、几棵小青菜。锅放在灶上,开火,蓝红色的火苗“噗”地燃起。锅热了,倒一点油,油温刚好时,他单手拿起一个鸡蛋,在锅沿轻轻一磕,手指分开,蛋清蛋黄滑进锅里——

      “刺啦”一声,蛋清迅速凝固成白色的边缘,透明的部分变成乳白。他拿起锅铲,小心地翻面。锅铲和锅底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鸡蛋煎成两面金黄,边缘微焦,盛出放在盘子里。再往锅里加水,水很快开了,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他抓一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轻轻搅散,防止粘锅。

      煮面的间隙,他洗青菜。

      厨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晨风带着清冽的空气吹进来。

      八点半左右,卧室传来动静。林简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声音含糊:“几点了?”

      沈默关掉火,转身面对她,抬手比划着手语:“八点半。”然后指指卧室,做了个“睡觉”的手势,“你再睡会儿?”

      “不了,九点半要开会。”林简打了个哈欠,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好香。”

      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你现在怎么每天起这么早?”林简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沈默:“早上思路清晰,要做早饭。”

      林简做了个“佩服”的手势,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向卫生间:“我先洗脸……困死了……”

      沈默把面条分装到两个碗里,铺上煎蛋和烫好的青菜,淋一点生抽和香油。端到餐桌上时,林简正好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用夹子随意夹起,看起来精神多了。

      “你今天写什么?”林简边吃边问,用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新书大纲构思得怎么样了?”

      “还在想。有几个方向,没决定。”

      “慢慢来,不急。”林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五十了。她加快速度扒完剩下的面条,然后去换衣服,化妆。

      ——

      开春后,编辑部的工作量明显增加。新作者投稿增多,老作者开新书,再加上各种线上线下活动策划,林简加班成了常态,一周至少有三天要晚归。沈默写作时间灵活,就自然而然地承担了大部分家务。

      周一晚上,林简加班到十点才回家。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的灯还亮着,沈默正在拖地。

      “你怎么还没睡?”她换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累死了……今天审了八篇稿子,开了三个会。”

      沈默停下动作,把拖把靠墙放好,然后去厨房,从保温壶里倒了杯热牛奶,端过来递给她,“喝了,早点休息。”

      林简接过牛奶,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谢谢。不过下次我加班,你不用等,先睡。你早上起那么早,晚上再不睡够,身体受不了。”

      沈默想了想回应:“我想等你。”

      林简摇头,语气认真:“如果我十点没回来,你就睡,别等我。我带了钥匙,会自己开门。你等我,我反而有压力,担心你休息不好。”

      沈默看着她,看到她眼下的淡淡青黑。最后,他勉强点了点头。

      “这才对。”林简笑了,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递给他,“我去洗澡,你也快去睡,地明天再弄。”

      沈默点头,接过杯子去厨房冲洗。等林简洗完澡出来,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她推门进去,沈默靠在床头看书,台灯光线柔和。

      “还不睡?”林简爬上床,钻进被窝。

      沈默放下书,关掉台灯,躺下来。黑暗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简的手。林简翻了个身,面对他,很快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

      林简的编辑部同事听说她恋爱了,都好奇得不得了。尤其是小雨,整天缠着她问:“林姐,你就让我们见见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收服我们林大编辑?我们都好奇死了!”

      周五下班前,小雨又凑过来:“林姐,今天周五,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就见一面,保证不吓着你男朋友。我都跟张姐、王哥他们打包票了,说这周末一定能见到真人!”

      林简正在整理下周的选题表,头也不抬:“他有点内向,你等会儿去把他吓着了,我可哄不好。”

      “我不会很吵的!我保证乖乖的,就吃个饭,说几句话,绝对不问隐私问题!”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求你了林姐,我们都认识三年了,你谈恋爱都不让见见,太不够意思了!”

      林简无奈,放下手里的表格,想了想:“我问问他吧。”

      她给沈默发微信:“我同事小雨想来家里吃饭,见见你。你愿意吗?她人很好,就是有点活泼。”

      几分钟后,沈默回复:“她知道我不能说话吗?”

      林简:“知道,我跟她说过。她不在意,还说要学手语跟你交流呢。”

      沈默:“好,我做饭。她想吃什么?”

      林简笑了,回了个“好”的表情,然后抬头对眼巴巴等着的小雨说:“他同意了,你想吃什么?他去准备。”

      “真的?!”小雨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都行!我不挑食!啊,不过要是能做鱼就好了,我喜欢吃鱼……”

      林简低头打字:“小雨说想吃鱼,其他随便。你别做太多,她胃口小。”

      沈默:“好。”

      晚上七点,小雨提着水果篮和林简一起回家。到了门口,林简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哇,好香!”小雨一进门就惊呼,“林姐,你男朋友厨艺这么好?”

      林简笑着把包放下:“那当然。”

      沈默从厨房出来,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小雨,他有些腼腆地点点头打招呼。

      “沈默,这是小雨,我同事。小雨,这是沈默。”林简介绍。

      小雨眼睛睁得圆圆的,上下打量了沈默一番,然后小声对林简说:“林姐,你男朋友长得真好看。”

      林简轻轻拍了她一下:“好了,他脸皮很薄的。沈默,菜好了吗?”

      沈默点点头,打手语:“还有一道汤,五分钟。”

      “他说还有一道汤,让我们先坐。”林简翻译,拉着小雨在沙发上坐下。

      五分钟后,沈默端出最后一道山药排骨汤,放在餐桌中央。

      “天啊,这也太丰盛了!”小雨拿出手机,“我能拍照吗?发朋友圈羡慕死他们!”

      林简笑着点头:“拍吧拍吧。”

      小雨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才坐下。沈默盛好饭,三人开始吃饭。

      饭桌上气氛很好。小雨很活泼,但很有分寸。沈默大多时候安静地听,偶尔用手语参与对话,林简在一旁翻译。

      九点多,林简送小雨去公交站。路上,小雨挽着林简的手臂,小声说:“林姐,沈默哥真好。你们俩在一起,看着就般配。”

      林简笑了:“他确实很好。”

      “车来了,我走啦!下次再来蹭饭!”

      回到家,沈默已经洗好碗,正在擦灶台。林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小雨说你真好。”

      沈默转过身,打手语:“她人很好。谢谢你,介绍我给你的朋友。”

      林简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你是我男朋友,当然要介绍给我的朋友。以后还会有更多朋友想见你,怕吗?”

      沈默摇摇头,眼神温柔:“不怕,有你在。”

      ——

      四月中旬,林简要去外地出差三天。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简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念叨:“充电器、身份证、笔记本、换洗衣服……应该齐了。对了,你一个人在家记得按时吃饭,别凑合。”

      沈默坐在床边看她收拾:“我知道,你才是,出差别太累。”

      “三天而已,很快的。”林简合上行李箱,坐到沈默身边,“每天给你发消息。你写作也别熬太晚。”

      沈默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

      第一天晚上,沈默一个人吃饭。他做了简单的青椒肉丝和米饭,但吃着总觉得没味道。七点多,他给林简发消息:“到了吗?”

      林简很快回复:“刚到酒店。吃了没?”

      “吃了。你呢?”

      “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想念你做的菜。哭哭”

      沈默看着那句话,心里软软的。他打字:“等你回来做给你吃。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你做的蛋炒饭!”

      “好,都做。”

      “你早点睡,别熬夜写太晚。我明天开会,可能回复慢。”

      “你也是,晚安。”

      “晚安。”

      第二天,沈默写作时总是走神。写一会儿就忍不住看手机,看林简有没有发消息。下午三点,手机震动,林简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偷偷拍的会场,台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讲话,PPT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配文:“无聊的会,讲了两个小时了,想睡觉。想你。”

      沈默回复:“我也想你。”然后想了想,加了个小猫拥抱的表情。

      林简回了个“亲亲”的表情。

      第三天晚上,林简的飞机晚点,原定九点到,拖到十点。沈默一直在客厅等,热了两次汤。十点半,门锁转动,林简拖着行李箱进来。

      “我回来了。”她声音带着疲惫。

      沈默迎上去,接过行李箱。林简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好累……飞机上小孩哭了一路,吵死了。”

      沈默轻轻拍她的背,然后松开:“吃饭了吗?”

      林简点点头:“飞机上吃了,难吃。”

      沈默牵着她到餐桌前,盛了碗汤:“喝点,热的。”

      林简坐下,小口小口喝着汤。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胃里暖暖的,心里的疲惫也消散了些。她抬头看沈默,他正关切地看着她,灯光下,眼神温柔。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林简靠在沈默肩上,讲出差见闻。

      沈默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还是家里好。”林简叹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几乎窝进沈默怀里,“酒店床再软,也没有家里舒服。”

      沈默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我在这里。”

      “对了,”林简突然想起什么,从沈默的怀里起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打开行李箱,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沈默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套精致的树叶书签。

      “在文创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很喜欢,谢谢。”

      林简笑了,重新靠回他怀里:“你喜欢就好。”

      ——

      周末,两人一起去超市采购。推着购物车,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在货架间慢慢走,商量着要买什么。

      林简拿了一提卫生纸放进购物车:“这个牌子,好用,不掉屑。”

      沈默点点头,在牙膏货架前停下,拿起他们常用的那款薄荷味牙膏,看了看生产日期,放进车里。

      “水果,买什么?”林简走到水果区,看着琳琅满目的水果,“苹果?橙子?香蕉?”

      沈默推着车跟过来:“橙子,苹果。”

      “那就都买点。”林简挑了六个橙子,沈默挑了四个苹果。

      走到零食区,林简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又放回去:“算了,最近胖了。”

      沈默却把那包薯片拿起来,放进购物车,打手语:“偶尔吃,没关系。你一点都不胖。”

      “你最近嘴越来越甜了。”

      沈默摇摇头,一脸认真:“实话。”

      排队结账时,队伍有点长。林简突然转头看向沈默,小声问:“我会不会太啰嗦?买东西,总问你意见,这个好不好,那个要不要。”

      沈默摇头:“我喜欢你这样。两个人,一起商量,才好。”

      林简看着他,眼睛弯起来,挽住他的手臂。

      买完东西回家,路上遇到陈阿姨,她正牵着那只泰迪豆豆在散步。看见他们,陈阿姨笑眯眯地问:“小林,小沈,买菜去啦?买这么多。”

      “是啊,陈阿姨,周末囤点货。”林简笑着说。

      陈阿姨看向沈默:“小沈上次帮我搬东西,谢谢啊。小伙子真好。”

      沈默放下手里的袋子,用手语回应:“不客气,应该的。”

      林简自然地在旁边翻译。

      陈阿姨笑了:“你们俩真好。过日子就得这样,互相帮衬。”

      又寒暄了几句,陈阿姨牵着狗走了。林简和沈默继续往家走。

      回到家,两人一起整理采购的东西。卫生纸放储物间,水果洗好放果盘,零食放茶几抽屉。

      整理完,林简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小小的家,眼睛里闪着光:“我觉得,我们越来越像过日子的一家人了。”

      沈默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沈默想,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平凡,简单,温暖。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能懂。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去适应彼此的生活习惯,去磨合偶尔的小分歧,去创造更多属于两个人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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