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过去打怪成神［无限］》昼舍予

6、已入职 欢迎你一起

　　全身的疼痛若隐若现，辛砚抬起右臂，由于麻醉未能全消，只能无力地抬到一半。

　　前面的女生依旧在读书，既兴奋又紧张。
　　“这是一个考察人员的记录，由另外一个队伍发现并带回整理。”

　　“我和队友一起行走在无人的雾区，这里很安静，也没什么古怪，再继续走，甚至出现了朦胧的绿色。”
　　“‘我们可能要走出雾区了’，我的队友说。这让所有人感到兴奋，众所周知，雾区只有仿佛被火焚烧过的土地和干枯死亡的白桦，但这里绿意盎然、郁郁葱葱。”

　　“我们兴奋地大口呼吸空气，还用瓶子舀水喝。天知道，我们只剩最后一瓶水了，这一切来得恰到好处。我们打量着这片土地，拿出测量工具计算画图，毕竟，这可能成为雾城人的新家园！”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第三天，尼尔的口中突然冒出了绿色的嫩芽，像蛇信样随着喉咙颤动。‘我感到不舒服，肚子饱到吃不下空气。’他绝望地说，因为他已经看到我们惊惧的眼神。”
　　“随后，嫩绿的藤蔓和新叶从他的鼻子、耳朵甚至眼睛中挤占出来，快速到像地球在剧烈演变。他绝望地哭喊，但这声音很快就消失了，藤蔓从他每一寸皮肤破开，扎在地上，让他成为了一颗难辨人形的绿色植物。”

　　“当我在记录这些内容时，已经有藤蔓在挤压我的喉道，我回不去了，但我希望我的笔记能回到雾城。”

　　读到此处，张白露叹了口气，“太可怕了，未知的危险比拿枪的敌人更加令人恐惧，尤其是几百年前对雾区缺乏认识时。”

　　这算规则异化类吗？
　　辛砚作为张白露的神秘听众沉默地想，或者植物本身就是这片雾区的怪物，谁说只有动物才能杀戮呢？

　　“我想我的队友死了。”张白露清了清嗓子接着读。

　　“我想我的队友已经死了，他们被怪物剃净了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我看不清那怪物的形态，只能看到比钢铁还尖利的爪子，带着倒刺的舌头时不时从天空伸下，刮走粘连在骨上的肉。”
　　“眼球从空洞里滑出，内脏一点点被扒净，露出一圈肋骨，比教科书里的还干净。怪物好像吃饱了，懒散地收回爪子。但那缺乏血肉链接的骨骼并未倒下，而是一如往常愉快地向我走来，颌骨上下碰撞，似乎在说些什么。”

　　“我怕极了，身体却像陷入泥沼动弹不得，眼见着我的队友越走越近，我疯狂尖叫，几乎要挤净肺里的所有空气，最后也因为缺氧昏死过去。万幸，等我醒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我的队友还好好地躺在我旁边。”

　　“我告诉他那个可怕的梦境，他笑个不停，说我们已经拿到梦核了，这里很安全，没什么怪物，也没什么人被剔骨吃肉。我也松了口气，起身拿起镜子和水洗漱。”
　　“不不不！！为什么镜子里只有骨头！我受不了了！不可能，不可能……”

　　张白露往后翻，发现编者注释说由于缺乏有用信息，后续内容已做删减。

　　真是不错的故事。
　　辛砚在后面啧啧称奇，忍不住想就着点心听书。

　　“别读了。”前面年长的女声说，“读多了影响心态。”
　　“信息中心说很多怪物会重复出现。”年轻女声回怼，“而且我是在提高敏锐度。”

　　“……你已经很高了。”年长女声有些无奈，“最关键是，还记着我说的吗？第一要点。”
　　“不要单独行动 ……”
　　“嗯，跟紧我别乱走。”

　　车继续摇晃地开在泥泞土路上，四周一片暗淡，前灯打出大片橙黄的光，分不清有多少是车灯，有多少是雾气。
　　突然前面传来细微的嗡嗡声，细听像是昆虫在震动翅膀。

　　“金翅虫响了。”年长的女性沉默片刻，下定决心，“走，下车。”
　　内部车灯亮起，辛砚握紧手枪，心中清楚，时间要到了。

　　来到雾区就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要彻清这片迷雾，拿到梦核，不管是绿色地狱还是剔骨梦魇。
　　而这两个人……不出所料就是边防部的员工。
　　辛砚舌尖顶上牙齿，一丝狡黠在眼角浮现。

　　雾区暗沉死寂，张白露和郑臻下车，两人随身带着枪，谨慎地缓步行进。
　　“有……有怪物吗？”张白露冒出一丝颤音。
　　“没有。”郑臻拿起手电扫过四周，冷白光源照耀下毫无异常，随即将手电别在腰间。

　　“别放松警惕，金翅虫响，证明我们已经进梦核能量场内了。”
　　黑暗下，两束光源谨慎扫过每一寸角落。林地寂静无声，唯有两人的脚步和衣物摩擦声。

　　倏尔，“嘣”的一声碰撞打乱寂静，两人几乎同时猛地把灯光对准声源处。
　　“谁！”

　　张白露猛地拿起武器，还往后跳了一步。郑臻眉头紧缩，一手持枪，另一手拿起长刀，朝着发出声响的干枯草丛走去。
　　草丛低矮，藏不下人，和枯叶一样一碰就碎。郑臻长刀向前扫开草丛，另一手已按于扳机，目光敏锐地锁定周遭一切，只待任何奇异身影显现……

　　“我在这，咳咳咳……”
　　突然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带着痛苦的咳嗽声。两人吓得一惊，立刻扭身枪口对准。

　　只见那人身材高大匀称，眸若繁星，衣着凌乱染血也不减锐气，面对枪口举起双手笑意诚恳。
　　“你们是边防队的吧？我也是，我……我和队友走散了，幸亏遇到了你们。”

　　郑臻枪口未移，甚至眼神狠厉，手碰扳机示意对方退下。
　　“你怎么证明你是边防队的，而不是什么雾区怪物？”

　　面对这般疑问，辛砚笑容一滞，但幸好，他也另有准备。
　　“我叫尤洋，之前在边防部做杂事，其实……也才是第一次进雾区，没想到差点就死掉了。”
　　他笑容更盛，拿出一个卡片，“这是我的证件，我的确是边防部的。”

　　尤洋啊……没想到你脱的衣服竟然还有用处。
　　“我给你们看。”

　　辛砚正欲上前，又被枪口止住，对面的剑锋指向地面，“丢下。”
　　“好好……我丢地上。”

　　卡片落在地上，辛砚看到对方目光警惕地扫过，枪口始终不落，缓缓俯身捡起卡片。
　　“的确是边防部。”
　　“啊……那我们不是有新队友？”

　　沉默片刻，卡片再度被丢回，对面沉声说道，“我是边防部西区二队的郑臻，她是张白露。”
　　张白露显然还有些怕，“你身上的伤好重啊。”

　　其实辛砚的伤不重，主要都是腹部伤口撕裂出的血，还有手部大面积破皮，但和衣服一起混成大片血色实在是过于刺眼，像是在血泥里滚了一圈。
　　“咳咳……怪物太厉害了，我能活已经是万幸。”

　　郑臻面色凝重，“我们并不是要出雾区，任务还未完成，你跟着我们只会有危险。”

　　“没关系啊。”
　　辛砚心想我就是跟你们进来的，能不清楚你们有没有梦核，面上却挂出了柔和笑容，甚至挤出了一丝泪水，“只要能和边防部的同事们一起就好。”

　　两人的队伍变为三人，辛砚走在前方，张白露离其几步远走在斜后，紧跟着就是郑臻。她神情严肃嘴唇紧绷，灯光时不时扫到辛砚背后。
　　“这里真安静，像是怪物要从背后吓我们一跳。”张白露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冷颤。

　　那和几千年来恐怖片的传统Jump Scare有什么区别？太低级了，辛砚希望怪物们有点品味。

　　“少说点。”郑臻灯晃到张白露身上，“别错过什么奇怪声音。”

　　交流停了片刻，辛砚闲谈似的说，“你们比我有经验，听声音这种都没人告诉我。”
　　“我也第一次来啊。”张白露疑惑，“边防部的培训你没去吗？”

　　“……”这种好东西从未有人跟我说过！
　　“哈哈……是，忘了。”

　　突然，郑臻眉头一皱，抬头抚去落在额头的碎末，“等等，头上有东西。”
　　她垂眸将手移到手电筒灯光下，只见那东西轻薄细碎，指尖碾过成了化在空中的灰。

　　雾区怎么会突然落灰？

　　“我……我知道了！”张白露将手电正对天空，目之所及无风无雨，唯有小到难以看清的物品如羽毛般飘在空中。她伸出手，原本小若蚊蝇的东西越来越大，最终轻柔地落在她手心。

　　那是一张纸。

　　辛砚回头，悄悄将手枪掏出，“小心点，是什么东西？”
　　“是张纸，有点厚……”张白露话音未落，郑臻就伸手夺走纸张。

　　“云泽智能2059年校园招聘。”
　　纸张鲜艳如新，似乎时间已经在此处封禁，极富冲击力的招聘字样占了小半页纸，往下才寻到密密麻麻的详细要求。

　　【招聘岗位：算法工程师、软件开发工程师、工业设计师、制造技术工程师、国际营销管理专员、国际服务工程师、行政运营、管培生、助理……共三人。】
　　辛砚反复数了数次，开始怀疑自己算数有问题。

　　【岗位要求：29岁以下博士应届毕业生，4年以上垂直工作经历。有省级以上成果或云泽竞赛优胜者优先。】

　　“这难道是什么怪物的攻击方式吗？”张白露面露疑惑，甚至凑近探了探身，“可是我已经入职边防队了。”
　　一片死寂，纸张似乎僵楞住了，片刻后才蓦地一抖，一层灰粉在纸张上浮现，被无风吹落。

　　“有新的字。”郑臻对准灯光。
　　【不要问我工资待遇！为什么不能为公司奉献！太自私了，太自私了！你们没有一点集体意识和奉献精神！公司给你们提供岗位竟然还不感恩戴德！！】

　　突兀的风从四周卷起，刮起落叶沙沙作响。厚重的纸在郑臻手中剧烈抖动，四角翻飞似乎要从中逃脱。
　　猝然四角变得黑红，似乎有无形火焰正在燃烧。郑臻强忍着将其抖掉的冲动，只见火边不断向中心聚集，温冷地透过郑臻的手，最终变成一层灰烬散去。

　　就这样，一层又一层的纸不断燃烧更迭，像纸质的幻灯片变换翻转。

　　【2057年校园招聘，应届硕博毕业生，非92勿扰】
　　【2056年，硕士及以上应届生，第一学历需为984】
　　【2056年，硕士及以上，不要求工作实习经验】
　　【2055年，9本或硕士以上学历】
　　【2054年，一本及以上】
　　……

　　最后纸张薄如蝉翼，颜色灰黄。

　　【2040年，工厂新建，各类岗位急缺，实习三个月全额工资，欢迎你一起来建设云泽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