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落在身体上的星宿 痣是落进肉 ...
很长一段时间里,周秋纪只是沉默。
有时候他会反思自己是否不善言辞?
不,其实他的内心活动很丰富,丰富到容易让他神经错乱,只是他懂得谨言慎行,很多话懒得说出口罢了。
“叮咚”一声拂去他们之前的压抑,隐约中他们同时松了口气。
门铃声平稳地推开,周秋纪从尚未说话的纠结里起身,“可能是夏生,我去开门。”
“嗯。”
情绪泄露后的紧张与尴尬就此在短暂的对话中落幕。
周秋纪朝着厨房内的谢侑提醒:“谢侑,夏生来了。”
“马上,我在洗盘子!”
谢侑可能刚吃完柠檬挞。周秋纪感叹他饕餮般的胃口,好奇他是否还能吃下晚餐。
拉开门,门外不出所料地站着一个男人。
夏生站姿挺直、从容,身材高大结实,留着整齐的黑色短发,稍显凌乱。看到周秋纪的第一眼他微微惊讶,而后嘴角轻轻上翘,展露出缓和的笑容:“你好,我找谢侑。”
周秋纪忽然理解夏树用阴险为夏生命名的含义。
夏生睁着的双眼并不大,却深邃而潮湿,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阴影。他的面容看起来冷静而坚定,却有几颗特别的痣点缀,像缓慢浮动的暗流渗入皮肤深处,留下阴暗的余温。
周秋纪想到了什么——一个模糊的概念。
他侧过身邀请夏生进门,心思跑去深究那点模糊,嘴自顾自地说着:“他在里面。”
思绪突然清晰了——是星宿!
那些痣趴在夏生脸上,连起来便是二十八宿的亢宿。
一共四个点,一颗在右唇角下,一颗在左侧的脸颊上,另一颗在其之上,距离极小,最后一颗在右眼下眼角。虽然泪痣与唇角痣的位置并不相对,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亢宿,但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此,而是夏树——夏树身体上的心宿。
夏树腿上有一块胎记,一块近似圆形、拇指甲盖大小的胎记,在左腿膝盖附近。以此作为一个点连接右侧手臂关节内侧的痣,再连接至左肩锁骨上一颗小小的痣。即使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心宿,但当周秋纪发现这些点点斑斑,又联想至漫天的恒星,他几乎不受控制地将它们与象征龙心的心宿关联。
这具有特殊意义,对天生缺失一颗健康心脏的夏树尤为如是。
那时候的周秋纪并非因此发现而单纯地感到喜悦,甚至是一种世界都变得鲜明,迫不及待想分享的兴奋。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当那个阳光炽烈、热浪翻滚的夏日,他站在把脚泡到小溪里,热到褪去外衣,只身着背心与短裤的夏树身后,不过是因为他盯着那颗痣思绪翻涌着准备描绘发现就被骂了一句死变态。
他的兴奋被淹死在骂声里,闷滞的空气让他愤怒。
夏树钟爱这个词,当那些赤裸裸的打量落在他身上,让他感受到不适时,他会把这个词砸在每一个人头上。
周秋纪从来不为这种莫须有的指控恼怒,但这次尤其让他反感,他的心虚渴求以愤怒的方式解脱。
如果他说了,那些无意中的视线便被赋予上色/欲,他百口莫辩。他不希望夏树误会,也不希望夏树真正地反感他——这就是他把这个发现当做秘密,从来没告诉夏树的原因。
夏生的出现让周秋纪回想起这项被遗忘的发现,他再次把这项发现藏进记忆里,把它当做一个隐晦的秘密保管。
“你也住在这?”夏生问。
“嗯,昨天刚来。”
“原来如此。”
简单询问后夏生绕过周秋纪,他没有朝厨房里的谢侑走去,径直走到沙发旁放下一个袋子,熟悉地问滉星:“夏树哥在吗?”
“出去了。”
“真遗憾,我给他带了礼物。”夏生抿起唇笑笑。
周秋纪觉得这种笑随时会滑落出一丝冷笑,他跟在夏生身后走近,以防万一地提醒了句:“谢侑在洗盘子,可能要等一会。”
夏生简单应了声,问:“没想到这个无聊的游戏还会有人加入,你为什么会参加?”
“闲。”周秋纪找了个不完全是借口的借口。
夏生笑笑,依旧笑不达眼底,“那么肯定有人发现你这么闲了。”
夏生在问他受谁邀请。
周秋纪没有理由跳过这个问题,但也不想引出一连串追问,索性简单地解释道:“我和夏树以前是同学,他邀请了我。”
“夏树哥?”夏生的惊讶出现得极短,“我似乎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周秋纪,秋天的秋,纪律的纪。”
“我叫夏生,人如其名,夏天出生。”
周秋纪简单地与夏生握手。
“你和夏树哥是什么时候成为同学的?”
“小学。”
“这么久?”夏生微微感叹,藏不住的疑惑直指周秋纪。
周秋纪根本不想接话,但他不解答夏生就会不追问吗?
“我后来转学了,因为我爸生病才在老家撞见夏树。”
“夏树哥最近回过家吗?”
夏生一下就抓住了敏感点,周秋纪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总不可能说夏树回乡却不回家只是为了埋伏他吧?
他装傻地点点头,试图以沉默蒙混过关。
“真奇怪。夏彦哥说他联系不上夏树哥,让我帮忙看看夏树哥是否安好,但他表现得不像夏树哥昨天在家,还让我转告夏树哥张阿姨寄了包裹,明天到达,里面有生鲜,所以不要忘了及时签收。”夏生目光缓慢、细致地扫过周秋纪。
周秋纪冷不防地一颤。他想着曾经听过的众多冷笑话以保持镇定,掩盖住那股涌上心头的心虚感。
夏树的手机有几十个未接来电,他不敢轻易接通,一是怕越界,二是没有说辞。他早就应该把手机强塞给夏树,这样就不会莫名地背负本不该有的愧疚与心虚。
他避开跳进证明陷进里,只说:“等夏树回来后我会帮你转告他。”
夏生张开嘴还要再说些什么,周秋纪如临大敌般警惕着,而谢侑如救世主般跑出来,瞬间化解了危机。
从谢侑的笑声靠近的一刹那,夏生的目光便温润地包裹过去。
他看着谢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不同此前的笑意:“收拾好了吗?”
“OK~”谢侑把OK的手势放在眼睛上晃晃,笑得烂漫。
夏生绕过沙发走近谢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最终超出了该保持的社交距离。
周秋纪觉得情侣之间的距离近一些很正常,但夏生是否靠得太近了?
夏生快要贴在谢侑身上,谢侑不自在地后仰,被夏生一只手环住腰,禁锢得无法逃避。夏生的手微微施力将谢侑推向他,他俯身,眯起的眼被滚烫的温度与狡黠掌控。
谢侑撑着夏生的胸膛,但没有推开的动作,只是半是嫌弃,半是害羞地别过脸。一个吻落在他脸颊上,他皱着眉,嘴唇微微撅起。
“啧。”一声嫌弃的咋舌,伴随着滉星的离去。
周秋纪早已回避,假装专注地盯着手机看。他看到滉星上楼,也想就这样从浪漫的二人世界里消失,但他不行,他还有职责,他只能像炒土豆丝里碍眼的姜丝一样默默隐去存在感。
一吻过后,谢侑受不了地推开夏生,阻止他更多的暧昧举动。
夏生笑笑,欣然被推开距离,“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去拿东西。”
“我和你一起去。”
周秋纪坐立不安,如芒刺背,他现在要像个破坏气氛的人皮章鱼一样附着在他们背后吗?
或许他不用亲自看着谢侑拿东西,只需要确认谢侑出门前是否带好夏树为他准备的大包小包即可。
他就装作轻松地坐着,不时抬眼轻瞥谢侑和夏生消失的方向,等了许久。
最先出现的是谢侑,但迟迟不见夏生的身影。
谢侑走到周秋纪面前,“夏生给夏树买了套衣服。”
“就是这个吗?”周秋纪看着沙发上的袋子,“待会夏树回来我告诉他。”
谢侑一屁股坐在周秋纪旁边,目光闪躲,想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他抓抓后脑勺,“你知道吗?我有一种特异功能。”
“什么?”周秋纪困惑。
“就是……”谢侑停住,显得笨拙又不安。他张望着是否有人偷听,身体向周秋纪倾斜,“我的存在感很低,很多时候都不会有人顾虑我是否在场。就像早些时候你和纪向阳,还有夏树都不会避开我谈话那样。你们谈的我未必全懂,但也并非一点都不懂,那些都是很私密的事吧?”
“什么意思?”周秋纪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
他心里有种预感,一个巨大的秘密即将向他砸来的预感。
谢侑不是存在感低,是他身上的天真易让人放松,从心理上卸下防备。对夏树、滉星这类人而言,谢侑的天真又有愚蠢的重量,他不会把听到的东西变成武器,因为他根本不理解。
在谢侑提起之前周秋纪从未思考过,如果那些私密的谈话被谢侑散播会有什么后果?他刚来不久,在谢侑面前放低警惕的次数不多,几次谈话的内容不至于重要到构成问题,但私密性质的消息散布仍会让他受到轻微的波动。
谢侑没有立刻说话,只用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周秋纪,笑意停留在唇边,露出一点不安分与说不清的意味,“我听到你和滉星的谈话了,他在说谎。”
周秋纪的瞳孔在震颤,“哪一部分?”
“江夕死亡的那天晚上他根本就不可能在洗澡!”
“为什么?你看到了吗?”周秋纪的心开始狂跳。谢侑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那股无法驯服的野性暴露得彻底,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我没有看到。那晚我在偷吃夏树的西瓜,等我去洗手时发现水龙头根本不出水。我试过一楼所有水龙头,无一例外。后来过了一会,我被纪向阳的声音叫到江夕的房间里,我进去时滉星也在,虽然他的头发是湿的,江夕房间的水龙头也在流水,但我保证,我洗手时整栋房子都没水。如果没有水,滉星说他在洗澡不就是谎话吗?”
“会不会只是一楼没水?”
谢侑的上嘴唇慢慢翘起,“我都说了我没有在说谎!那天中午夏树和江夕关掉了水闸,我洗手时水闸一定还关着。”
“他们为什么关掉水闸?”周秋纪满头疑云。
“夏树把手卡马桶里了。”谢侑肩膀颤抖着笑起来,“所有人都看到了,滉星和小信还拍了照片,不信你去问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江夕和夏树莫名其妙地把叶久的马桶拆下来摆到房间中央,也不知道为什么夏树会把手臂卡在里面,反正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面。他们为了把马桶拆下来关掉了整栋房子的水闸,这是夏树亲口说的,你也可以去问他。”
“做晚饭的时候呢?没有人去开水闸吗?”
“那天是星期四,纪向阳下班后给我们带了饭菜。”
“…………”周秋纪的思绪又又又混乱成一团。
谢侑缓缓移开眼,神情安静下来,“你应该去问问夏树,他知道得比我多。有一次我听到他和纪向阳谈论相关的问题,他说我们之中有一个人,一个比纪向阳更早出现在江夕房间里的人。夏树说那个人本可以救下江夕,却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夏树的愤怒货真价实。我不想疑神疑鬼地看待每个人,也不想夏树因此犯错,我告诉你是因为你和夏树从小就认识,夏树把你当做关系要好的朋友,所以你应该能让事情不那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闯祸?走火入魔?……算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谢侑撇撇嘴。
周秋纪没有回应。他明白谢侑的意思,但他觉得谢侑高看他了。
新的信息产生新的冲突让他无法立即理解。
刚刚还坐在这里向他坦露内心,让他以为彼此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滉星居然在说谎吗?
还有谁在说谎?
夏树说的‘那个人’又是谁?
他该怀疑谁?
空气变得尤为稀薄,他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无法思考。
谢侑朝着房间叫夏生的名字。由此,周秋纪得知此次谈话由谢侑精心筹备,他逮住滉星离开的时机让夏生待命,然后只身一人发起对话。
他是否将这些话也告诉了夏生?
周秋纪不去思考,不去思考他们停留在房间里那段过长的时间里究竟在做什么。
他起身准备送他们离开,暗自检查夏生手里的东西是否齐全。
走到门口,夏生忽然回过头对他说:“我突然想起来,我们以前应该见过面。有一年火把节我在夏树哥家暂住,那晚他坚持要外出,张阿姨担心他的安危却又被他的执拗打败。无奈,一家人都只能陪着他去所谓的广场上看篝火,他声称与朋友有约脱离了家庭的队伍。就是那个时候,帮夏树哥剪彩绳的那个人是你吧?”
“我记不太清了。”周秋纪撒了谎。
“毕竟太过久远。”夏生虚伪地笑了笑,“当时天完全黑了下来,四周却火光通明,我确定我看得很清楚,我甚至因不懂彩绳的习俗向夏彦哥询问你们在做什么。那是端午节的习俗对吧?似乎象征驱邪避灾,乞求平安与长寿。但是我后来了解过这种习俗,彩绳似乎不能剪断或丢弃,有些地区会等自然松落,有些地区会让河水带走不详,直接剪断不会不吉利吗?”
“用火净化是老家长久以往的习俗,没有不能剪断的讲究,至少在老家的地域没有。”
“原来如此。”夏生随口般应道,在周秋纪冷漠的注视下作势转身。
周秋纪松懈了神经,可就在那一刹那,夏生轻声说,语气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笑意:“你这不是还记得吗?”
周秋纪一时哑然,心情沉重地目送他们离开。
难道夏树的所有兄弟姐妹都与他有共通的性格特点吗?
夏彦绝对是第一项例外,至于其他的……就周秋纪接触过的那些而言,掌控欲极强的堂姐、自尊心超额的表哥、四处闯祸的表妹、沉默却在背后‘捅人肋骨’的堂弟等等,每一个都如夏树般让人大开眼界。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得到解答的疑惑对吗?
还有数以百计的问题在等着他思考答案,他能每一个都如此轻松地获解吗?
当然不能。
也许他该躺在床上好好地整理会思绪。
夏生的亢宿与夏树的心宿方向一反一正,如果夏生的泪痣与唇角痣换到左脸,左脸的上下痣换到右脸方向就是正的。
(昨晚因为假期兴奋过头在沙发上高唱《英雄》,唱到情深处忍不住模仿mv来了个后空翻,然后一脚踢茶几上把脚趾盖干爆了,停更两天疗伤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9章 落在身体上的星宿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门后的游戏》 好开心,居然已经写了三十万字! 第一篇的章数比预想的超出一些,因为要回收的伏笔比想象中多,但细节都圆到位了所以我很满意。 第二篇会聚焦在异能大乱斗以及尔虞我诈上,解谜会削弱部分,就不像开篇这样狂甩一堆悬念然后口水战了。
……(全显)